第302章 神祇敕務!六十年來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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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這是作甚?」

  月老搖頭失笑。

  「為師不過遠行一趟,怕紅鸞星府無人主持,才讓你二人代掌事務,你們這般,莫非以為為師要赴死不成?」

  可這話非但沒能安撫,反倒讓二人哭得更凶。

  「師尊莫要瞞我們了!您口中的舊緣是誰,徒兒們心知肚明!」

  「是啊師尊!若無陛下恩准,您私自調度籌謀,必觸犯天規,北極驅邪院定會將您打入天牢!您如今這般安排,分明是早已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你們這兩個傻孩子,該通透時不通透,不該通透時反倒機靈。」

  見心事被一語道破,月老撫須輕笑,不再隱瞞:

  「好吧,既已被你們看穿,為師也不瞞了。

  不錯,此番前去,為師確已做好受罰的準備。

  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了卻這樁心愿,便是坐上百年天牢,為師也心甘情願。

  畢竟於為師而言,這悠悠長生歲月中,百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

  正因如此,才要你們守好紅鸞星府,不得有半分懈怠。

  待為師出獄之日,你們可莫要翻臉無情,忘了為師才好。」

  「師尊說的甚麼胡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兒怎敢忘!」

  青鸞連忙輕斥,連連呸了幾聲。

  火鳳也淚中帶笑,神色複雜:「師尊,不如再去求一求陛下,興許陛下只是一時忘卻,並非執意不允?」

  月老淡然一笑,輕輕搖頭:「你等把陛下想得太過簡單了。祂既閉口不提,便已是表明態度,強求無用。」

  說罷,祂抬手輕撫兩個徒兒的頭頂:「你們也早已長大,這千年宿緣,如今終有機會了結,你們該為為師高興才是,怎還哭哭啼啼,平白添了晦氣。莫哭了。」

  青鸞,火鳳這才擦去眼淚,勉強止住哭聲。

  火鳳沉聲道:「師尊,您設下斷緣絲一劫,想必也是為了試探那位路典簿的深淺吧?可您莫忘了,他雖有懸天果位,可終究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下得冥府,為您保駕護航?

  若他連這都做不到,您此番以身犯險,豈不是徒勞無功?」

  「鳳哥說得對!」青鸞連忙附和:「他只是凡人,自身並無正統果位,即便在冥府略有權柄,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螳臂當車,能幫師尊什麼?」

  月老卻雲淡風輕:「無妨。他既能請動太陰星君破了情緣劫,自有你我不知的過人之處。且讓他一試,萬一……成了呢?」

  見師尊態度堅決,青鸞火鳳對視一眼,心知再勸無用。

  「好,那便以冥府為界。」

  「若他能安然踏入冥府,徒兒們便不再阻攔,只願師尊得償所願。」

  「可若他連冥府都下不去,徒兒們說什麼也不能讓師尊以身犯險,平白在天牢虛度百年光陰!」

  火鳳退而求其次,態度堅決道。

  「沒錯!」

  月老望著眼前這兩個自小伴在身側的徒兒,終是輕輕一嘆,點了點頭:「好,便依你們所言。」

  青鸞火鳳面色一喜:「謝師尊成全!徒兒就知道,師尊最疼我們了!」

  「淘氣。」

  月老伸手,輕輕颳了下青鸞的鼻尖,笑道:

  「去忙吧,人間尚有無數姻緣,等著你們去梳理。」

  「是!」

  二仙這才躬身退去。

  殿中重歸寂靜,只剩月老一人。

  祂抬起一招,虛空中化出一道無字文書。

  旋即以指代筆,在文書上飛速書寫。

  不過片刻,便將所託之事盡數記下,封入密筒之中。

  之後,祂又取出一枚刻著「奉天監」三字的令牌。

  令牌之上無半分仙力,卻縈繞著一縷凡間王朝的渾厚氣運,乃是一枚凡間信物。

  月老掌心神力注入令牌。

  殿中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月老看著密筒,沉吟後,終將密筒與一道天庭密旨,一同擲入了縫隙之中。

  待到縫隙彌合。

  月老長嘆一聲:「路小友,此番成與不成,便拜託你了!」

  ……

  與此同時。

  下界,京都,奉天監!

  此乃朝廷與天庭互通有無的核心部門。

  也是分發和受領神祇任務的唯一中樞。

  奉天監規模極大,幾乎是幾十個足球場的大小。

  按照位階。

  最大一塊疆域供奉三清。

  其次為六御。

  之後八部,九曜,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神像,分別座次。

  數十名負責巡查記錄的靈台郎,每日的工作,便是抄錄天庭神祇下發的任務。

  再傳到各省的神廟大廳。

  並逐級分發下去。

  ——嘩!

  此時,訂婚司內,一陣金光湧現。

  就近的一名靈台郎急忙跑了過來。

  只見月老神像之前的供桌上。

  赫然出現一件密筒和一份天庭法旨。

  那靈台郎不敢耽擱,急忙取出奉天令,以靈力導入後。

  令中刺出一道神光,飛入天庭法旨之內。

  ——砰!

  那法旨驟然化作星星點點的神光。

  凝聚成幾行文字。

  其中第一行便讓這位靈台郎瞳孔一縮,吃驚不已。

  「專屬敕務:江省江都新貴——路晨?」

  ——嘶!

  他倒吸口氣。

  「還真是開了眼了,我在這幹了足足四十年,還是第一次遇見指定人選的神祇任務?」

  「如果沒記錯,上一個專屬敕務,好像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靈台郎忙收斂心緒,再往下看。

  面色再次一變:「晉位憑票?月老竟然拿兩千仙勛,換一個晉升大族的名額?」

  靈台朗狠狠倒吸口氣:「這個路晨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值得月老如此重視!?那可是足足兩千仙勛啊!」

  他趕緊抄錄完法旨,旋即伸手一招,將那密筒攝入特製的,用來承接仙庭信物的寶箱之內。

  便趕緊報告上級。

  只因月老的法旨上,寫有:【速】字。

  代表這個【專屬敕務】必須儘快送到這位江都新貴路晨的手中!

  ……

  與此同時,江都市。

  月老下放任務,已經是一天後的事。

  雲頂山莊。

  「將軍,眼下距離府位選拔已經越來越近了。奴家估計趙無涯應該也快坐不住了,很快就會邀請您去城隍街一敘,您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扈三娘依舊接著「安撫」的名義,光明正大前來議事。

  路晨坐在沙發上,聞言點頭:「差不多也該收網了。反正這趙家也已經利用到頭了,再拖不下去,意義不大。」

  扈三娘點頭:「的確,趙無涯此人十分警惕,祂眼下對將軍疑心越來越重,奴家也覺得儘早收網最好,免得夜長夢多。」

  路晨深深看了祂一眼,冷不丁道:「三娘,若真剿滅了這人魔,你後續有何打算,確定要重新投胎?」

  「這……」扈三娘一愣,猛然起身,沖路晨深深一禮:「但憑將軍吩咐,將軍讓奴家幹什麼,奴家便幹什麼!」

  路晨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眼神里還是有著明顯的疏離感。

  畢竟這扈三娘有侍奉三家之心。

  這樣的人,自然不可能讓路晨真心交付,若是懂事能幹,留作差遣倒並無不可。

  他話鋒一轉:「三娘,你對趙無涯那湘南秘術了解多少,說實話,祂能瞞天過海,當了這麼多年李城隍,我是真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說,祂這罪行,早就該被北極驅邪院查了,以至於本將軍也分不清到底是祂本事厲害,還是北極驅邪院辦事不力。」

  扈三娘聞言,臉色一變。

  沒想到路晨居然連北極驅邪院都敢指摘?!

  「這個……奴家也不知,趙無涯也從未真正透露過祂的秘術,不過這麼多年來,奴家能確定一點,就是那秘術確實厲害,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照理說,假的就是假的,趙無涯竊取城隍,多少應該有些弊端。

  沒想到,城隍該有的權柄神通,祂是一樣不落,假城隍儼然成了真城隍!

  就連冥府也是想去就去,想來就來!

  這一點,連奴家都尚且做不到。」

  路晨眉頭一蹙,無名點頭起來。

  扈三娘試探詢問:「將軍,您在盤算什麼嗎?」

  路晨不置可否:「你先回去吧,我準備準備,這兩天就動手!」

  扈三娘瞳孔一縮,忙拱手道:「是,將軍!」

  說著,祂身體抑制不住得發抖:「不瞞將軍,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路晨淡淡一笑。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於峰?」

  路晨有些意外,忙接起電話:「喂,城主大人。」

  「臭小子,你在哪?」

  「在家。」

  「速來城主府一趟,現在,立刻,馬上!!」

  路晨剛要問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已經掛斷。

  「我出去一趟,不留你了。」

  「是,將軍。」

  待扈三娘離開。

  路晨掛好法器,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直飛城主府。

  「奇怪,什麼事啊這麼急?」

  「難道說……」

  路晨忽然想到什麼。

  速度儼然又加快了幾分,甚至攜出幾聲音爆!

  只是轉眼,便抵達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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