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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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葉流螢心急如焚的模樣,吳秀蓮急忙說道,「流螢,你別急,你外婆現在已經動了手術,手術比較順利。因為年紀大了,所以需要在無菌病房裡再觀察二十四小時。已經進去幾小時了。」

  葉流螢繃緊的心弦鬆弛了下來,望著杵在一旁的季以宸笑道,「季以宸,謝謝你。」

  「你和我之間說這些幹什麼?」季以宸佯作不悅地說了句,伸手拂上了葉流螢的發梢。

  葉流螢惱怒的將季以宸的手盪開,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是什麼意思?她可是沒有找對象的人,如果讓秀嬸和堂哥誤會了,那以後再帶男朋友回來,他們會怎麼看她?

  葉流螢和季以宸之間的小動作,在吳秀蓮眼裡就是情侶之間的曖昧和吵鬧。

  笑了笑,起身,拉著柳延慶想去走廊的另一側,留下來只能是礙眼。

  「秀嬸——」葉流螢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吳秀蓮,輕聲問道,「來了這麼久,一直沒有問清楚你,我外婆究竟在哪裡出的事?外婆不是前些日子還好好地,怎麼一會兒就成這樣了?」

  吳秀蓮一拍大腿,後退幾步,又坐了下來,「流螢,你外婆在房子旁邊撿柴火,那處地方離你家又不遠,你外婆經常在那裡撿柴,也沒什麼事?怎麼那天好好地,土疙瘩山就摔成了這樣,醫生都說不可能。」

  葉流螢心頭一顫,難道是擄走她的那些人?

  當即,拉住吳秀蓮的手輕聲問道,「秀嬸,我外婆摔倒的時候,有誰見著沒?」

  吳秀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事情發生的時候趕巧是下午,大夥都上山務農去了。直到黃昏時,我去你家找你外婆,不見她的人影,到處尋才發現她躺在離家不遠的荒山里呻吟。」

  葉流螢喉嚨一陣哽咽,外婆那麼大的歲數,居然受了那麼大的苦而她不知道。

  見葉流螢心情低落,吳秀蓮轉移了話題,「你外婆平日裡見著身體挺健朗,而且這片小山也是她經常去的,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誒——」

  「秀嬸,我問你,這幾天你在村裡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嗯——」吳秀蓮低頭沉吟了會,說道,「好像前幾日有個穿著洋氣的女人來問路,說是這裡是不是叫柳家村?好像還說了你媽的名字——,莫非是她有什麼問題?」

  葉流螢眉頭微蹙,疑道,「秀嬸,你確定說個女孩子?身後沒有跟著別人?」

  吳秀蓮扭過頭,望向一旁的柳延慶,輕聲詢問道,「延慶,你上次見到那個姑娘沒有?我好像見你在旁邊擺弄玉米來著?」

  柳延慶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望向葉流螢的眼神有了幾絲閃爍,低聲說道,「流螢,真是對不住,我見那姑娘和你差不多大,我以為是你的朋友,便帶了過去。」

  葉流螢心底一顫,低聲問道,「延慶哥,你說那姑娘和我差不多大?那她有沒有說過來這裡幹什麼?她長得什麼樣?」抑制不住心底的驚詫,葉流螢一口氣問個不停。

  柳延慶就是這樣為人相當實誠,一見到原來的客人要他帶個路什麼的,早就顛顛地上去了。

  難道這個女人是徐曼?只有徐曼才知道她在外婆家長大的事情。

  見葉流螢臉色突變,柳延慶臉色騰地變了,他意識到問題不簡單,可能那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一路上,那個女人總是不停地詢問他。

  現在細細想起來,確實有種打探情況的嫌疑。

  「那個,那位姑娘那天穿著身普通的運動裝,長著雙細長的風眼,瞧著也不像是壞人,只是話多了點。我領著她去了你們家前面不遠處後,我就回家了。」

  葉流螢心底咯噔了一下,就是,柳延慶嘴裡說的,就是徐曼。

  只是,她怎麼敢相信?徐曼這是要趕盡殺絕?

  吳秀蓮氣得大聲罵道,「你個死人,來了個陌生人也不知道留點心眼,你看現在都成了什麼事了?」

  柳延慶咬唇,一言不發。

  葉流螢急忙出言相勸,「秀嬸,這事還不清楚,況且,就算是延慶哥帶過去的姑娘幹了什麼事,延慶哥也不知道,你說是吧?」

  就算到了這時,葉流螢依舊想著徐曼當年和她所說的,一定要來柳家莊看看。

  沒想到,徐曼來了,卻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

  真的是她?

  柳延慶急忙應道,「還是流螢妹子理解我,我當時不就是一片好心嘛。」

  季以宸站在一旁,聽柳延慶說話後,走到一旁打了幾通電話。

  好一會兒,走了過來,湊在葉流螢耳邊,低聲說道,「流螢,剛才確認了,徐曼這幾天確實不在陽城,而通過查詢航班,發現前幾天她來了g市,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

  季以宸低沉的聲音里隱著一絲殺氣,望向葉流螢的眼眸里隱過一絲心痛。

  她和徐曼同樣年紀,徐曼卻是如此心狠手辣,對待昔日的朋友往死里整,一點後路都不留。

  不知道對徐曼付出過真心的葉流螢,是什麼想法?

  對葉流螢了解的越深入,心底對她的憐惜越深。

  和季琳琳差不多年紀的葉流螢,已經擔起了整個家庭的重任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醫生走了過來,「請問你們這裡誰是葉流螢?病人醒了,情緒比較激動,想要見葉流螢一面。」

  旁邊的吳秀蓮,連忙站起身,疑道,「醫生,先前您不是說,今天不能見到病人?」

  醫生目光清冷,輕聲說道,「病人今天本來不可以見的,但是由於病人情緒比較激動,再這樣下去,我們擔心她會出現危險,不得已才滿足她的要求。」

  站在走廊上的柳延慶急得直跺腳,「醫生,您倒是說說這種情況是好?還是不好?」

  「這個,無可奉告,病人的恢復情況還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畢竟病人年歲一高。況且,病人手術比較成功,沒有先前預計的那麼嚴重。只是,病人像是沒了生存的信念。」

  我去,什麼叫沒了生存的信念?年紀這麼大了,自然經不起一點點折騰。

  這醫生,說了不是和沒說一樣?

  柳延慶灰溜溜地退了回來,望著同樣站著旁側的季以宸,在他的直覺里,這個男人絕對不一般。

  相比吳秀蓮和柳延慶急切的情緒,葉流螢平靜了許多,只是眼底的那抹暗沉出賣了她。她最擔心的是外婆的病情,會不會人們常說的,迴光返照?

  如果真是這樣,她如何向死去的父母交代?如果面對即將含冤而去的外婆?

  半晌,季以宸開口了。

  「流螢,不管怎麼樣,你先進去看看。沒關係,有我在,我就在一旁不說話,陪著你。」

  季以宸伸手修長如玉的手指,握住了葉流螢沒有一絲溫度的掌心,掌心溫度傳來,葉流螢心底安穩了不少。

  醫生見葉流螢的神情不對,對季以宸提出的兩個人進去看的要求也就沒有異議了。

  臨了,交待了句。

  「等會進入icu病房前,需要換上消過毒的外套,裡面不能高聲,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葉流螢頭埋在季以宸寬闊的胸膛里,喉嚨哽咽,已經完全說不出話。

  一旁的吳秀蓮連聲應道,「好的,醫生,請您放心。」

  進入icu病房門口處,葉流螢和季以宸換好了衣服,走入了裡面的病房。

  偌大的病房裡,靠牆擺放著幾張床,旁邊是神情肅穆的家屬,來來往往的護士、醫生。

  醫生領著葉流螢和季以宸來到了最裡面的那張病床,對著床上的老太太,輕聲說道,「老太太,您的孫女來看您了。」

  葉流螢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望著病床上躺著的外婆,只是兩天的時間,兩眼已經渾濁,精神萎靡不振。

  想開口,喉嚨已經哽咽說不出話,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生生吞了回去。

  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外婆。」

  瑩白如玉的手指抓住外婆形同枯槁的手掌,久久不放。

  病床上的老太太,渾濁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一抹亮色,望著葉流螢低低地換道,「瑩兒,你終於來了。外婆想你想得好辛苦。」說罷,兩行渾濁的眼淚流了出來。

  葉流螢強忍住心底的悲痛拭去外婆臉上的淚痕,輕聲說道,「外婆,您放心,以後瑩兒哪都不去,天天陪著您。所以,您別想多了,好好養好身子,就等著享清福吧。」

  外婆年紀輕輕便守寡,獨自拉扯媽長大,後來又帶著葉流螢,一直沒有享過什麼清福。

  臨了,又遭遇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事。

  擔心外婆承受不了這個打擊,葉流螢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老人家。

  三年多以來,雖然寄回來的錢沒有以前父母在世時給的那麼多,但是只要身邊有錢,葉流螢仍會定時給外婆寄錢回來。

  老太太閉上了眼,好一會兒,神情似是平靜了些許。

  只是這種平靜在葉流螢看來,竟有絲絲害怕。

  外婆向來是個樂觀的人,怎麼今天這麼反常?似有什麼不對。

  是什麼?對了。

  葉流螢突然心底一緊,外婆這一次怎麼沒有問父母來了沒有?只是說想她了。

  難道?難道外婆已經知道了父母不幸遇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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