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他怎麼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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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以宸低頭吃著碗裡的菜,淡淡一笑,「徐總說的極是,一輩子這麼長,當然有些人和事難免忘記,更何況有些事情本就不想記得。」

  話音剛落,徐偉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滯,抬頭時,已經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季總,你怎麼能這麼說?雖然無緣和你的父親走上一輩子,但是我們之間的相識也是種緣分嘛。」

  葉流螢抬頭,錯愕地望向對面的徐偉,什麼時候徐偉知道季以宸的父親去世了?

  先前不是說和季以宸的父親不是很熟,拿到照片第一時間卻認出了季俞軒,就算季以宸和他父親長得相似,勉強說的過去,但是這一次無論如何,說不過去了。

  因為這是季家的秘密,就算是季以宸也是知道不久,更何況是一個久未謀面的曾經的熟人。

  他怎麼這麼清楚?

  包房裡靜了下來。

  似乎只有幾個人的心跳聲還在。

  季以宸面色愈發清冷了幾分,望向徐偉的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客氣,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如同地獄來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慄。

  也是,對面的徐偉明明知道季以宸父親,而且知道他已經死了的秘密,知道季以宸的親生父親不是季俞正,那麼,他一定還知道其他的,那麼,他為何要隱瞞?

  甚至隱瞞他們曾經相識的事實?

  季以宸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捏住瑩白如玉的茶壺柄,慢慢地往茶杯里注入茶水,清脆的聲音在靜溢的包房裡響起,淺綠色的茶水在瑩白如玉的茶杯里濺起陣陣漣漪。

  季以宸的神情極為冷冽,動作卻優雅到了極致,兩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給人一種美到極致的感覺。

  可是,這一切落入到徐偉的眼底,卻讓他的心陣陣戰慄,面前的季以宸,如魔鬼般存在,如同不從他這裡套點東西,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是,他能說嗎?

  他敢說嗎?絕對不敢。

  如果說出去,必死無疑。

  季以宸嘴角微揚,帶起一抹絕美的弧度,雖說美到了極致,但是沒有一絲溫度。

  「徐總,可不可以解釋下,剛才你明明說和我爸不熟,突然之間我們家的秘密你也知曉了。要知道,我伯父為了死守這個秘密,讓我誤會二十幾年,直到最近才將這個秘密告訴我一人,就連蘭姨和琳琳也不知道。聽我伯父說,在那個動亂的年代,死個把人,是極為正常的事情,沒有宣揚,沒有什麼,如果死了條狗一樣。」

  話至尾聲,季以宸聲線上揚了些許,「那麼,請問你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徐偉眼神里隱過一絲慌亂,望向季以宸,牙縫裡蹦出了幾個字,「季以宸,你怎麼糾纏這麼事情?如果我告訴你,當年,我喜歡你的母親,是她無意中告訴我的?怎麼樣?」

  季以宸眉眼間俱是殺氣,望向徐偉,語氣愈發冷冽了幾分,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直入徐偉的心底,「徐總,你也算是我的長輩,我母親已經去世,如今你在這裡為了隱瞞某些事實,居然拿她出來說事?你覺得是不是過分了點?」

  話至尾聲,季以宸的聲音微微顫抖,緊攥著茶杯的手咯咯作響,眼底似有火焰噴濺出來。

  從小,他和母親與季俞正生活在一起,後來,他與母親搬出去了,那時的他,已經能夠記事了,印象當中,從未有個什么叔叔出現在面前。

  就算是有人張羅著,給母親介紹對象,也會被她婉言拒絕。

  更不用說,母親會和他說父親死亡的事,都到了這份上的關係,他能不清楚嗎?

  徐偉眼底隱過一絲慌亂,放下了筷子,似乎食慾突然間沒了。

  「季以宸,信不信由你,總之,我言盡於此。沒有其他什麼好說的了。」說罷,徐偉站起身,向著季以宸勉強笑道,「今天謝謝你的盛情邀約,我突然想起晚上還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葉流螢起身,訕訕一笑,「徐叔,以宸也是一時想不通,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你們不要還有要事要談嗎?不是什麼度假村項目的事,就別急著走嘛。」

  正所謂言多必失,只要徐偉能夠留下來,必然會有更多的破綻露出來,屆時,他們行動起來,方向勢必明確些。

  徐偉神情晦暗未明,望了眼葉流螢,聲音緩和了些許。

  「流螢,自從曼曼走了之後,我已經想通了,只要餘生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便行了。至於徐安那小子,回去我會和他說說,楚東的事情他該放手了,何必步步緊逼?畢竟作為楚東而言,有他的薄情之處,但是誰叫他的感情不在曼曼身上,強扭的瓜又怎會甜?」

  葉流螢嘴角啜啜嚅嚅,低低的喚了聲,「徐叔——」

  怎麼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徐偉像是在交待遺言一般,以前年紀小,與徐曼出入徐家時,從未覺得徐偉會有這麼一天,慈祥和藹,語重心長,這樣的詞語能和他沾上邊。

  驀然聽到了,覺得怪怪地。

  可能是自己多慮了,葉流螢如是想。

  徐偉腳步離開椅子,已經向著包房外走去。

  「季總,今天我確實累了,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吧,今天這頓飯就麻煩你請了。有機會,我再還給你。」

  季以宸冷冷地瞥了眼欲離去的徐偉,冷哼了聲。

  「徐總,你以為就這麼離去,就能安然無恙?我已經盯上了你,你幕後之人定然知曉,他能置徐曼於死地,也能數次想要葉流螢的命?你認為你能逃脫?但凡對對方有一絲威脅的存在,都會被對方扼殺於搖籃里。徐總,你說,我說的對麼?」

  「如果,你想活命,或者想保住今天擁有的一切,想通了,就給我電話吧。」

  徐偉行至包房門口的身軀徒然一顫,差點倒了下去,腳步微微一滯,終是開門離開了包房。

  葉流螢身子往季以宸身邊傾斜,一把攀住了季以宸的肩膀,急聲說道,「季以宸,你怎麼不留住他?就這麼讓他走了?」

  季以宸眉頭微蹙,望向徐安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葉流螢,他是個人,有獨立的人格和思想,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完全取決於他自己。亦或是,你覺得我說得還不夠透徹?他沒有聽明白?」

  葉流螢悻悻地放下了手,白了眼季以宸,沒好氣的說道,「季以宸,我知道你厲害,也不用動不動表揚自己吧。」

  季以宸眉頭緊鎖,薄唇微抿,半晌,吐出了幾個字,「如果,我估計沒錯,能讓徐偉這麼貪婪的人放棄這麼大的項目,只有一個理由,就是他身後的人太過歹毒,徐曼的死和這個人也脫不了關係,他之所以不敢說,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安全問題得不到保障,更有家人安全問題。」

  葉流螢瞪圓了眼,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的季以宸,驚詫道,「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徐安背後的力量,比警察叔叔的力量還強大。」

  季以宸微微沉吟,淺笑,「話不能這麼說,世界上自然有許多黑暗力量的存在,之所以讓人們忌憚,也能存在與這麼久,主要在於他們夠隱蔽。如果真槍實彈的干,分分鐘便給滅了。」

  葉流螢輕笑了聲,自然而然地伸手撫上了季以宸緊皺的眉頭,淺笑嫣然,「我剛才只是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你就這麼當真?還煞有介事的說出一大堆理論來。」

  這些天以來,季以宸也是累壞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克星呀,自從兩人遇上之後,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出現。

  慶幸的是,季以宸每次都是不厭其煩的給他善後。

  季以宸一把攥住葉流螢柔若無骨的手指,嘴角微勾帶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怎麼?知道心疼我了?先前可不是這樣哦,巴不得我死了吧。」

  說罷,將葉流螢手指輕輕放置唇邊,用唇角的溫度溫暖著葉流螢冰冷的手指,動作極其曖昧,眼神炙熱,分分鐘撩人心魂。

  酥癢的觸感自指尖傳了過來,葉流螢渾身止不住的戰慄,葉流螢甚至可以感覺到季以宸某處有了絲絲變化。

  心底暗罵了聲,這個禽獸,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事情。

  忙不迭地將手指抽了回來,低低地罵了句,「是不是這段時間快憋瘋了,公司里不是有那麼多美女?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

  季以宸微勾,笑意更甚,「葉流螢,好像剛才是你意圖勾引我吧。」

  葉流螢,「你」

  她剛才不過就是出於合作夥伴的關心而已,見季以宸累得不行了,就給他緩解下情緒。

  不過,貌似剛才那個動作確定有點曖昧哦。

  見葉流螢不再爭辯,季以宸輕笑了聲,面色隨即復於清冷,從衣服袋子裡拿出手機,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摁下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通了。

  那頭傳來寧仲碩極為恭敬的聲音,「季總。」

  「派人將徐安跟緊了,注意他跟誰有聯繫,保護他的安全。」

  「是的,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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