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君王不執劍,天下皆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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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這就是所謂的統一戰線嗎?」

  楚雲深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這個才到自己大腿高的孩子:「又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嗯。」嬴政點點頭,條理清晰地分析。

  「單憑我們,殺不了郭開,因為他是規則內的權貴。要想打敗權貴,必須引入另一個更強大的權貴。叔先用慘狀激發趙勝的憤怒,再用軍備綁定趙勝的利益,最後用國防安全賦予趙勝開戰的大義名分。」

  嬴政抬起頭,目光灼灼:「師出有名。叔教的,政兒都記住了。只要站在大義的制高點上,殺人便不再是殺人,而是——替天行道。」

  楚雲深只覺牙花子疼。

  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能往兵法和帝王術上扯?

  我真的只是想找個保鏢,順便噁心一下郭開啊!

  「咳咳,差不多吧。」楚雲深敷衍道。

  「反正你要記住,能吵吵就別動手,能讓別人動手就別自己上。這叫……這叫作為管理者的自我修養。」

  「管理者……」嬴政喃喃自語,「也就是君王。君王不執劍,天下皆為劍。政兒明白了。」

  楚雲深決定閉嘴。

  再說下去,這孩子怕是要悟出怎麼把趙王給架空了。

  此時,郭府。

  郭開正躺在榻上,享受著侍女的按摩,心情舒暢。

  「算算時間,那個叫殘狼的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郭開眯著眼,哼哼唧唧,「敢跟我郭開斗?也不去打聽打聽,這邯鄲城裡的一磚一瓦,哪塊不姓郭?」

  管家在一旁陪笑:「大人英明。那楚雲深不過是個外來的野種,死了也就死了。到時候咱們接手那蜂窩煤的生意,再把價格翻個十倍,這金山銀山還不都流進大人您的庫房?」

  「哈哈哈!說得好!」郭開大笑,「十倍?太少了!給老子翻二十倍!愛買不買,凍死這幫窮鬼!」

  就在主僕二人暢想未來美好生活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面色慘白如紙。

  「大人!禍事了!大禍事了!」

  「慌什麼!天塌了有本官頂著!」郭開不悅地踹了家丁一腳。

  「頂……頂不住啊大人!」家丁哭喪著臉。

  「平原君趙勝,帶著幾十名言官,穿著朝服,抬著一口棺材進宮了!說是要死諫大王,彈劾您意圖毀滅趙國長城!」

  郭開臉上的笑容凝固,整個人從榻上彈了起來。

  「什麼玩意兒?毀滅長城?我特麼昨晚就是讓人去殺個賣煤的啊!」

  家丁咽了口唾沫:「平原君說,那賣煤的乃是大趙軍工重臣,您殺他,就是斷我軍糧草,就是要讓邊關十萬將士凍死!這不是通敵是什麼?」

  郭開只覺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楚雲深……你大爺的!你不講武德!!」

  與此同時,雲深煤業的門口,老壇酸菜正蹲在牆角,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酸菜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先生這一招驅虎吞狼,當真是神來之筆。」老壇酸菜一邊吸溜麵條,一邊在心裡感嘆。

  「不動一刀一槍,便讓趙國朝堂大亂。這等手段,何其了得?」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裡指揮流民搬運煤球的楚雲深,眼中的崇拜愈發狂熱。

  「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傳回咸陽!」黑夫暗暗發誓,「秦國有此人,何愁六國不滅!」

  平原君府的馬車轟轟烈烈地開走了,帶走了幾百斤蜂窩煤,也帶走了郭開半條命。

  雲深煤業的後院內,楚雲深毫無形象地癱在躺椅上,手裡抓著一把從平原君那兒順來的葡萄,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丟。

  「爽!」楚雲深吐出一顆葡萄皮,「這就叫借力打力。政兒,學廢了嗎?」

  嬴政跪坐在案幾對面,正在擦拭短劍。

  那是老壇酸菜留下的,被小嬴政當成了寶貝。

  「學是學了。」嬴政放下短劍,「但叔,這不夠。」

  「嗯?」楚雲深挑眉,「郭開都被彈劾了,還不夠?」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嬴政稚嫩的聲音里透著冷硬。

  「平原君雖然也是權貴,但他好面子,頂多讓郭開傷筋動骨,不會要他的命。等風頭一過,郭開只要向趙王進獻幾個美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楚雲深坐直了身子。

  這孩子,看問題有點太透徹了吧?

  「那依你說,該咋辦?」

  嬴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桌案上比劃了一個切割的手勢:「斬草,必須除根。既然已經結仇,就要讓他再無翻身之力。」

  「你想殺他?」楚雲深壓低聲音,「政兒啊,咱們是正經生意人,殺朝廷命官這種事,風險係數太高,容易爛尾。」

  「不殺人,但可以誅心,可以絕糧。」嬴政指了指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煤球。

  「郭開之所以囂張,是因為他有錢,他身後有邯鄲商會那幫依附他的吸血蟲。如果我們能讓他們反目成仇,讓郭開變成窮光蛋……」

  楚雲深愣住了。

  他看著嬴政,仿佛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這特麼是三歲?

  這如果不干傳銷,簡直是浪費人才啊!

  「你的意思是……」楚雲深試探著問,「斷他的財路?」

  「對。」嬴政點頭,「叔之前說過,加盟商是為了分擔風險。那如果我們現在突然抬高煤價,造成奇貨可居的假象,逼迫郭開和那些商賈高價囤貨,然後……」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然後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倉庫?或者直接斷供?」

  「停停停!」楚雲深趕緊打斷,「燒倉庫那是犯法的!而且斷供這招太低級,容易把自己名聲搞臭。」

  楚雲深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腦子飛速運轉。

  嬴政的想法雖然稚嫩且暴力,但核心邏輯是對的——打擊對手的現金流。

  「政兒,你的思路很棒,但在操作層面,太粗糙了。」

  楚雲深停下腳步,嘴角勾起資本家的微笑,「既然要玩,叔就教你個高端的。這種打法,在我們老家,叫——金融戰。」

  「金融……戰?」嬴政呢喃著這個陌生的詞彙,感覺一股不明覺厲的氣息撲面而來。

  楚雲深找來一塊木炭,在地上畫了一張簡圖。

  「郭開壟斷了木炭,現在又想插手我們的蜂窩煤。但他不懂技術,只能靠錢砸。」

  楚雲深在地上畫了個圈,代表郭開。

  「第一步,製造恐慌。」楚雲深嘿嘿一笑。

  「老壇酸菜不是在外面嗎?讓他傳個消息出去,就說因為郭大夫的打壓,雲深煤業原材料斷供,馬上就要停產了。從明天起,蜂窩煤限購,每人只能買五個。」

  嬴政眼睛一亮:「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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