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掀桌子走人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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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一愣:「不守信用?」

  「信用是建立在雙方實力的基礎上的。」

  楚雲深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我們是弱勢群體,講信用那是找死。記住:當規則對你不利的時候,掀桌子走人才是王道。」

  「掀桌子……」嬴政看著滿院子的金光,「政兒記住了。」

  楚雲深正撅著屁股,毫無形象地往襪子裡塞金子。

  「政兒,記住,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金子不能藏在一個褲襠里。」

  楚雲深一邊塞,一邊傳授著並不存在的生存智慧,「這叫分散風險。」

  嬴政跪坐在一旁,神情肅穆地將一把匕首藏入袖中,看著楚雲深的動作,若有所思。

  「叔言之有理。為君者,財權當如流水,散於四方而控於中樞。叔這是在教導孤,國庫雖盈,亦需藏富於民,關鍵時刻方能聚沙成塔。」

  楚雲深動作一僵,把塞得鼓鼓囊囊的襪子提起來,嘆了口氣。

  「不,我只是單純覺得,萬一被郭開抓住了,他總不至於扒我襪子吧?」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伴隨著咕咕的慘叫聲,從天而降,砸進了那堆金餅里。

  是一隻鴿子。

  一隻肥得像燒雞,飛得氣喘吁吁的信鴿。

  「這年頭的鴿子都這麼富態嗎?」

  楚雲深眼睛一亮,順手就要去拔毛,「正好,紅燒乳鴿。」

  「先生不可!」

  一道殘影閃過,辣條閃現在金餅堆前,雙手捧起那隻肥鴿子,滿臉驚恐與敬畏。

  「這……這是黑冰台最高級別的玄鳥急令!」

  辣條聲音都在顫抖,「非滅國級大事,絕不啟用!此鴿乃是千里挑一的鴿王,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行了行了,不就是只飛得快的雞嗎。」

  楚雲深意興闌珊地收回手,「看把你嚇的,怎麼,秦國那邊要破產了?」

  辣條沒有說話,他顫抖著手,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個竹管。

  竹管上封著火漆,辣條沒有理會楚雲深的調侃,他小心地捏碎火漆,抽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布。

  掃了一眼絹布上的內容,辣條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念。」嬴政冷冷道。

  辣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西方重重叩首,聲音嘶啞悲愴:

  「秦昭襄王五十六年,王……崩!」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嬴政站起身,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但他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眼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在瘋狂跳動。

  曾祖父,走了?

  大山倒塌,新的山峰即將隆起。

  楚雲深愣了一下,把捂在臉上的手拿開,眨了眨眼。

  「啥?老頭子走了?」

  他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催債的……不對!」

  楚雲深反應過來。

  秦昭襄王掛了?

  那也就是說……那個只當了三天太子的倒霉蛋安國君要上位了?

  然後緊接著就是嬴政他爹異人上位?

  這就是歷史的轉折點啊!

  楚雲深硬著頭皮,高深莫測地嘆了口氣。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老頭子……咳,昭襄王這一走,天就要變了。」

  楚雲深站起身,背著手,「政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嬴政對著楚雲深長揖到底:「意味著大秦權力真空,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父親雖為太子嫡子,但根基未穩。此時,正是政兒歸秦,助父親一臂之力之時!」

  「說對了一半。」

  楚雲深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在我的家鄉,這叫公司併購重組。」

  「公……司?」嬴政和辣條同時露出茫然的神色。

  「你就把大秦當成一個巨大的商號。」

  楚雲深開始了他的胡扯教學,「現在老董事長走了,新董事長上任。按照慣例,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是什麼?」

  「大赦天下?」辣條試探道。

  「錯!」楚雲深冷笑一聲,「是裁員!是清洗!是把前任董事長的親信全部踢出去,換上自己的人!」

  嬴政瞳孔一縮。

  裁員……清洗……

  這四個字,比任何兵法都要血腥。

  「叔的意思是……」

  嬴政聲音低沉,「新勢力上位,必然會遭到舊貴族的反撲,咸陽即將面臨一場血雨腥風?」

  「那是肯定的啊。」楚雲深攤了攤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那個便宜爹異人,在趙國當了這麼多年質子,根基淺薄。他要想坐穩位置,不得殺幾個人立威?或者被別人殺?」

  說到這裡,楚雲深突然後背發涼。

  等等。

  如果咸陽亂了,那身為異人長子的嬴政,豈不是成了最大的靶子?

  留在趙國要接受郭開的報復,要死!

  回秦國要搞政治鬥爭,還是死!

  這特麼是地獄難度啊!

  「那……那咱們還是跑路吧。」

  楚雲深從心地說道,「去楚國怎麼樣?聽說那邊的妹子……咳,那邊的風景不錯,適合養老。」

  「不!」

  嬴政抬起頭,眼中閃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叔說過,風浪越大,魚越貴!」

  楚雲深一臉納悶:「我什麼時候說過?」

  嬴政握緊了拳頭,稚嫩的臉上滿是決絕,「既然咸陽要大清洗,那便說明位置空出來了!此時不回,更待何時?」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政兒也要從這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路!」

  「辣條!」嬴政一聲厲喝。

  「屬下在!」

  「傳令黑鳥衛,即刻銷毀所有據點,帶上所有資金,準備突圍!」

  嬴政拔出腰間短劍,劍指西方,「目標——咸陽!」

  楚雲深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打了雞血的傢伙,無語凝噎。

  「叔,這麼多東西,若是強行突圍,必然會被趙國守軍發現。一旦陷入巷戰,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誰說我們要打巷戰了?」

  楚雲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上面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想要安全撤離,最好的掩護不是夜色,而是——人潮。」

  「政兒,如果你是趙國的守城士兵,當全城十萬百姓都湧上街頭,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時,你還能分得清誰是逃犯,誰是大媽嗎?」

  嬴政瞳孔收縮。

  「發動百姓……製造混亂……癱瘓交通……」

  他喃喃自語,眼中精光爆射:「叔!此乃兵家大忌——亂軍引流之策!利用民意為盾,以混亂為牆,讓敵人的機動部隊寸步難行!高!實在是高!」

  楚雲深抽搐了一下。

  我就想搞個促銷活動,怎麼就兵家大忌了?

  「咳咳,差不多吧。」楚雲深清了清嗓子。

  「辣條,傳令下去,雲深煤業為回饋邯鄲父老,今日舉辦首屆大狂歡!所有殘次煤球、壞掉的爐子,統統不要錢!免費送!就在中心廣場發!」

  邯鄲城,炸了。

  原本平靜的清晨,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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