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韓管事是來送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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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深又扔過去一塊金餅,「就拿金子砸死他。」

  看著辣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嬴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著那一地的金光,又看看一臉暴發戶嘴臉的楚雲深,腦海中有一道閃電劈過。

  「原來如此……」嬴政喃喃自語。

  「什麼原來如此?」楚雲深正忙著把金餅往屋裡搬,「政兒,別愣著,幫忙搬錢,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

  嬴政走上前抱起一塊金餅,眼神卻越發狂熱:「叔這是在教孤——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韓氏以為切斷了官面上的補給線就能困死我們,卻不知叔早已儲備了足以抗衡一國的財力!」

  「這金子,不是錢,是兵力!是打破封鎖的利劍!」

  「這就是……經濟戰!」

  楚雲深腳下一滑,差點把金餅砸腳面上。

  神特麼經濟戰!

  老子就是單純地想吃頓熱乎飯!

  半個時辰後。

  聚寶苑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原本冷清的院子裡,人聲鼎沸。

  咸陽城最大的味極鮮酒樓的大廚,正帶著徒弟在院子裡架起大鍋,濃郁的羊肉湯味飄得滿街都是。

  幾個咸陽最大的布商,正滿臉堆笑地指揮夥計,將一匹匹價值連城的蜀錦掛在牆上擋風——這簡直是喪心病狂的炫富行為!

  更離譜的是木炭。

  既然官家給的是濕炭,楚雲深直接讓辣條去買了最好的銀霜炭,這種炭無煙無味,一斤就要一金。

  現在,這些貴族用來薰香的炭,正被成筐成筐地倒進火牆裡,燒得那叫一個旺。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中年管事,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此人正是內府庫房的管事,也是韓夫人的遠房表親,名叫韓苟。

  韓苟本來是想來看看這母子三人的慘狀,順便再冷嘲熱諷幾句,讓他們知道在咸陽宮誰才是老大。

  可一進門,他就傻眼了。

  這……這是那個據說窮酸住的地方?

  地上鋪的是波斯地毯?

  牆上掛的是蜀錦?

  那火盆里燒的是……銀霜炭?!

  還有那香味……韓苟吸了吸鼻子,口水差點流出來。

  那是正宗的隴西灘羊肉啊!

  「喲,這不是韓管事嗎?」

  楚雲深手裡端著一隻玉碗,正夾起一塊燙得恰到好處的羊肉,蘸了點韭花醬,美滋滋地送進嘴裡。

  「大晚上的,韓管事是來送溫暖的?」楚雲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韓苟回過神來,面色鐵青:「大膽!你們……你們竟敢私自採買物資!這是壞了宮裡的規矩!這聚寶苑的一草一木,都要經過內府核准!」

  「規矩?」

  楚雲深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走到韓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韓管事,你這衣服料子不錯啊,得十個錢一尺吧?」

  韓苟一愣,下意識挺起胸膛:「這是內造的……」

  「啪!」

  一塊金餅直接砸在了韓苟的臉上。

  韓苟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後退兩步,鼻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你……你敢行兇?!」

  「行兇?不不不。」楚雲深一臉無辜,「我只是在付款。韓管事,我看你這身衣服不順眼,買了。脫下來。」

  「什麼?!」韓苟以為自己聽錯了。

  「啪!」

  又是一塊金餅砸了過去,這次砸在了腳面上。

  「嫌少?再加一塊。」

  楚雲深像個散財童子,金餅一塊接一塊地扔。

  「這塊買你的鞋。」

  「這塊買你的尊嚴。」

  「這塊買你閉嘴。」

  「這塊……算賞你的醫藥費。」

  眨眼間,韓苟腳下已經堆了五六塊金餅。

  這可是黃金啊!在這個時代,一塊金餅足夠一個普通三口之家過上十年富足的日子!

  韓苟的憤怒,在金錢的光輝下,迅速瓦解,崩塌,最後變成了諂媚。

  他顧不上流血的鼻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金餅。

  「先生……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滾。」楚雲深打了個哈欠,「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想斷我們的糧?行啊。只要這咸陽城裡還有東西賣,老子就能把這聚寶苑建成銷金窟!」

  「對了。」楚雲深指了指門口,「走的時候把門帶上,別放跑了我的熱氣兒。這熱氣兒,也是花錢買的。」

  韓苟抱著金餅,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那模樣比親孫子還乖。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院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落魄王子?

  這分明是財神爺下凡啊!

  韓夫人啊韓夫人,這次您怕是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金板了!

  聚寶苑的大門重新關上。

  韓苟那連滾帶爬的背影,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雜亂的坑。

  他懷裡揣著的不僅是鼻血,還有那五六塊足以讓咸陽小吏奮鬥三輩子的金餅。

  「叔,那可是黃金。」

  嬴政低頭看著地上剩下的一堆金燦燦,眼角微微抽動,「即便在咸陽,這般砸人,也顯得……過於招搖了。」

  楚雲深揉了揉手腕,滿不在乎地吐掉一根肉乾纖維:「政兒,記住,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最可怕的是你手裡攥著錢,卻發現對面的人不認這玩意兒,只認拳頭。」

  他指了指院子外頭,「現在咱們回了大秦,這叫回了主場。既然是在主場,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辣條,東西呢?」

  黑暗中,辣條的身影閃現。

  他身後跟著長長一串馬車,每一輛都壓得積雪咯吱作響。

  那是咸陽城最大的幾家商號,此時的主事者們一個個點頭哈腰。

  「先生,咸陽城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全在這了。」辣條事無巨細地報帳。

  「味極鮮的廚子我帶了八個,鍋碗瓢盆是連夜從他們後廚搬出來的;蜀錦買了六百匹,已經讓裁縫在後院候著了;還有銀霜炭,我把咸陽西市三家炭鋪的庫存全包了,那是他們原本準備供給出征將領的。」

  趙姬從屋裡探出頭,看著那流水般送進來的物資,眼睛放光:「先生,這得花多少錢啊?」

  「花錢是為了讓生活更有尊嚴。」楚雲深一揮手,姿態豪邁。

  「動作快點!那個誰,把那幾百匹蜀錦給我裁了,別做衣服,那玩意兒扎肉!全部給我釘在牆上,做成壁紙!這石頭牆冷冰冰的,看著就喪氣!」

  咸陽城的頂級裁縫們手都在抖。

  蜀錦價值昂貴,尋常宗室女眷做一件裙子都要心疼半天,這位爺竟然拿來貼牆?

  「還有那個床!」楚雲深指著一架粗笨的木凳,「中間掏空,裡面塞滿剛買的鵝絨和上好的細麻,外面裹上最軟的鹿皮。這叫沙發,懂嗎?跪著吃飯那是人幹的事兒嗎?老子這膝蓋骨都快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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