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利落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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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她只是看到離婚協議的封面,當時席承郁突然回來,她沒來得及拿起來看。

  現在才發現,席承郁還沒有簽字。

  不過這不重要了。

  與其懸著一顆心不知道席承郁會在什麼時候把離婚協議給她,不如她主動簽字,給自己一個體面。

  向挽拿起簽字筆,在女方簽字的位置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領結婚證那天,她簽字的時候一筆一畫寫得格外認真,生怕寫錯了席承郁就反悔了。

  現在她不怕席承郁反悔離婚,因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她是怕自己優柔寡斷。

  所以她簽得快,不給自己反悔的餘地。

  簽完字之後,向挽沒有去翻動離婚協議的內容,將協議放回到抽屜之後,就離開了書房。

  保姆看見她提著行李箱下樓,吃驚道:「太太,您這是要去哪?」

  向挽沒說在哪,而是將行李箱放在一邊,然後走向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

  「馮姨,我昨天聽見你打電話說家裡人生病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知道要花很多錢,這錢您拿著應急用。」

  馮姨一聽這話,想到家裡老母親的病情,一下子熱淚盈眶。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推辭,「不行的太太,這錢我不能拿,您平常對我就夠好的了,還時常給我加工資,買東西,我哪敢要您的錢。」

  「這是你照顧我應得的,拿著吧。」向挽將銀行卡塞進她的手裡,「密碼是我生日。」

  向挽微笑著拍了拍馮姨的肩膀,轉身去推行李箱。

  馮姨察覺不對,下意識握住向挽的行李箱,一邊擦眼淚一邊問:「太太,您究竟要去哪?」

  「我要搬出去了。」向挽回答得很灑脫。

  馮姨一愣,「您要搬出去?那席先生知道嗎?」

  向挽嗯了聲,「他知道。」

  遲早會知道的,不過席承郁不會在意的。

  聽到向挽說席承郁也知道,馮姨心裡就更加疑惑了,難不成是因為江家的那位小姐,兩人吵架了?

  不過看到向挽只拿一個行李箱,而且行李箱的尺寸一般大小,裝不了太多東西的。

  馮姨沒有多想,正想問向挽要不要安排保鏢給她開車。

  向挽看了眼手機,「我叫的車到了。」

  馮姨走上前去,說什麼都要幫向挽提行李箱,「您的傷還沒痊癒,累活重活千萬別干。」

  幫向挽將行李箱放進車子的後備箱,馮姨又不放心地說:「太太,您出去住,飲食起居誰照顧你?」

  從席公館回來到簽離婚協議,向挽一顆心始終脹脹的。

  馮姨的話像是一根針挑破了包裹住心臟那層不斷發脹的膜,積壓的情緒有了一絲的泄露。

  眼眶有些熱,向挽笑了笑,「我都多大的人了。」

  說著,她忽然愣了一下。

  ——你都多大的人了。

  ——多大了,還冒冒失失的。

  ——多大的人還這麼饞?

  從小到大,席承郁說過她最多的話就是「多大的人了」。

  向挽眉心緊蹙,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席承郁,告別了馮姨,她立即坐上車。

  看著向挽坐的車開遠了,馮姨還是覺得不太對勁,連忙掏出手機準備給席承郁打電話。

  可一想到曾經席承郁說過向挽的事,不用向他匯報。

  就像之前向挽暗訪被打受傷,她之所有沒有打電話告訴席先生也是這個緣故。

  既然太太說席先生已經知道她要搬出去住,那她打電話過去純屬多餘了。

  這麼想著,馮姨就打消了給席承郁打電話的念頭。

  一輛黑色加長轎車從席公館開出,朝著凌安國際機場駛去。

  手臂上掛著一件黑色大衣的席承郁步伐從容不迫地走在VIP通道,在他身後是席氏財團的頂級業務團隊,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光可鑑人的地面上,整齊一致的步伐透露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強大氣場。

  隔著幾扇玻璃讓下飛機的乘客們紛紛駐足觀望。

  私人飛機的機艙里,席承郁翻開手中的文件,陸盡將一杯咖啡放在他的左手邊。

  「醫院那邊叫人盯著點,尤其是向挽,別讓她靠近江淮。」席承郁翻動文件,頭也不抬。

  ……

  計程車開進西子灣。

  向挽幾年前在西子灣買了一套房子,離電視台很近,步行十分鐘就到。

  一開始她在電視台實習,買房子是為了生活方便,那時候想著將來出國去當駐外記者,所以房子隨便買了套兩居室。

  一間房間是她的,另外一間是周羨禮的。

  指紋鎖打開門,向挽打開燈,看著纖塵不染的房子,家政應該今天剛來過。

  周羨禮愛乾淨,幾處房產安排人三天一打掃,以便他拍戲結束休息的時候能隨時住。

  連帶她的這套房子也沾光,所以房子很乾淨,隨時都能住進來。

  將行李箱往旁邊隨便一放,向挽倒頭躺在沙發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她的眼睛一動不動。

  原來這就是離婚。

  簽字,走人。

  痛感比她現象中的要輕很多。

  那麼不真實。

  她強迫來的婚姻,終於結束了。

  洗完澡後,向挽拉開行李箱的隔層,從裡面拿出安眠藥。

  恢復「單身」的第一晚,怎麼也得慶祝一下,好好睡一覺。

  可直到半夜向挽才在藥物的不可抗力下進入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睜開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望著周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一切,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自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她和席承郁離婚了。

  後勁來得有些猛,向挽捂著發燙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卻沒想到胸口一陣撕裂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呼吸一顫顫的疼。

  席承郁,我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一個叫向挽的人纏著你了。

  鬧鐘響了起來,向挽摸了一下冰涼的臉,緩緩掀開被子起床。

  收拾好之後她去了電視台。

  雖然離婚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她是愛席承郁,當年那輛車出車禍,席承郁被困在車裡昏迷不醒,她瘋了一樣徒手去掰車門,哪怕雙手血肉模糊、車子即將爆炸,她想到的只有席承郁不能死。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輩子要栽在席承郁身上。

  但她也愛自己的工作。

  曾經她為了照顧雙目失明的席承郁放棄了出國的機會,也放棄自己想要成為戰地記者的夢想。

  但她再也不會了。

  不會為了一場失敗的婚姻,而荒廢度日。

  到了新聞部,蘇嫵一看見她就翻了個白眼,」邋遢死了,臉色這麼差連妝都不化。「

  「怕太美了引起你的忮忌。」向挽照常和她鬥嘴。

  坐到工位上,她剛打開電腦,就看見部門的公告。

  【通訊社將在E國創辦駐外記者站,報名通道已開啟……】

  向挽握住滑鼠的手一頓。

  出國成為駐外記者,是當年她的夢想起點,因為成為駐外記者,她才有機會成為戰地記者。

  但報名的要求有一條加了粗體,那就是成為駐外記者為期三年。

  離開凌安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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