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以為我在利用他報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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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向挽是跟著採訪車到席氏財團的,所以沒有開自己的車。

  走出公司大廳,她用手機的打車軟體叫了一輛車。

  但因為是下班高峰期,打車的人很多,她還在排隊中,便走到道路旁一邊低頭刷新聞一邊等著車。

  一輛黑色轎車從她身邊經過,低著頭的緣故,她沒有看到車內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她。

  二十多分鐘後,向挽到了約定地點,遠遠就看見坐在靠窗位置的段之州。

  她招了招手,段之州微笑起身。

  「不好意思之州哥,路上有點堵。」

  之前陪奶奶去醫院體檢,答應要請段之州吃飯的,正好她和段之州下午沒什麼事,這頓飯可以邊吃邊聊。

  段之州幫她拉開椅子,溫和道:「沒關係,我也是剛到不久。」

  向挽坐下之後,服務員陸續上菜。

  而向挽只是隨意一瞥,視線便定住了。

  桌上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就連甜品都是她的口味。

  段之州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不知道過去三年你的口味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

  向挽心裡有些驚訝段之州的好記性。

  不過她是個不容易輕易改變生活習慣的人,吃慣了的菜,用慣了的沐浴乳,十幾年如一日。

  還包括喜歡了很長時間的人。

  唯獨後面那一樣,這一次她是真的要放下了。

  其他的習慣她沒有強迫自己改,時間長了,段之州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他會知道也很正常。

  「聽說你準備跟承郁離婚?」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向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看向坐在她對面,清貴優雅的男人,眉頭微蹙,「你想勸我嗎?」

  就像奶奶想要勸她不要和席承郁生氣。

  如果真的只是生氣,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她對席承郁,只有徹骨的寒心。

  段之州一副完全拿她沒辦法的表情,「我看著你長大的,怎麼會不清楚你的性格,你一旦動真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段之州似乎在回憶著過去,手裡拿著勺子,在湯碗裡輕輕划動,「當年,你可是非承郁不嫁。」

  「你都說是當年了。」向挽壓抑著苦澀,「人的感情是會變的,一直得不到回應的感情,沒有人會永遠堅持下去,更何況……」

  她嘆了一口氣,「不說這個了,來,之州哥你嘗嘗這個菜。」

  這一幕正好落在不遠處餐桌前的人的眼裡。

  江雲希看了一眼席承郁望向那邊的側臉,拿起筷子給他夾菜。

  她也是想不到和席承郁出來吃飯,竟然會碰到段之州和向挽。

  「沒想到挽挽說的有約,是跟之州一起吃飯。」

  她輕輕笑了一下,「我記得當年,之州就很疼愛挽挽,經常在挽挽不知道的地方照顧著她。」

  ……

  吃飯的地點正好離向挽住的地方近。

  段之州上車之前,對向挽說:「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跟我開口。」

  向挽微笑著點頭。

  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段之州和席承郁是兄弟,她非要鬧離婚的話,段之州不可能站在她這一邊的。

  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周羨禮是無條件站她的。

  目送段之州的車子離開後,向挽便準備回家補個覺,再回電視台整理下一次的採訪稿。

  走進電梯,她剛轉身要按樓層,忽然眼前一黑,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電梯口外面的光線,一隻手按住即將要關上的門。

  一股極淡的雪松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熟悉到仿佛融入她的骨血里。

  向挽按住樓層按鍵的手一僵,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快步從電梯裡出去。

  可席承郁的手就在下一秒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想去哪?」他的聲音喑啞低沉。

  向挽的臉色冷峻,「你還想幹什麼!如果你是來跟我簽離婚協議的,那我沒話說,如果是為了其他事,請你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席承郁並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他將向挽帶進電梯,按下她住的樓層。

  電梯門關上,向挽奮力掙脫,而席承郁沒再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她用力掙一下往後迅速貼住電梯廂壁。

  十幾層的高度,向挽從未覺得有多高。

  可現在她覺得每到一層時間就好像被延伸了。

  好像怎麼也到達不了她住的那層。

  等一下電梯就到了,席承郁肯定會跟著她出去。

  周羨禮回劇組之前給她留了保鏢,以防席承郁再次找上門來,她不知道席承郁是怎麼躲開保鏢的視線追進單元樓。

  向挽立即掏出手機,飛快找到保鏢的電話,打了過去。

  還不等她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保鏢沉著的聲音:「向小姐,席承郁帶了很多人,我們會儘快解決。」

  果然如她所料。

  向挽語氣儘可能的冷靜:「你們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向挽緊緊攥住手機。

  席承郁掃到那通話記錄界面,排在第二個,備註的「之州哥」,他極輕地冷笑一聲,摘掉眼鏡,隨手放進大衣的口袋裡。

  電梯門打開瞬間,向挽並沒有走出去,按住一樓按鍵,讓電梯重新回到一樓。

  而她待在電梯裡,在監控覆蓋範圍內席承郁不敢對她做什麼。

  可是她卻想錯了。

  席承郁伸手取消一樓按鍵,另一隻手抓住向挽的手腕把人扯進懷裡,眼底燒著一團火,「你什麼時候跟段之州這麼熟了?」

  「你什麼意思!」向挽的臉色因為被人羞辱而漸漸發白。

  席承郁這麼問,很明顯是懷疑她和段之州有什麼。

  男人目光鎖住她兩隻被怒火燒紅的眼,沉聲警告:「段之州的感情不是你可以玩弄的,離他遠一點!」

  一股怒火沖向全身,向挽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力將席承郁推開。

  「你以為我在利用段之州報復你?」

  「席承郁你有病吧!」

  男人的後背撞到電梯廂壁。

  席承郁咬牙悶哼一聲,額頭冒出冷汗。

  向挽頭皮發緊,想到那天晚上周羨禮下死手的一腳踹到他的背上,他們說他受傷了。

  她狠心收回視線不去看他,走出電梯,並且把電梯門關上。

  電梯門緩緩關上,向挽憤怒的側臉看不見了。

  席承郁靠著電梯廂壁喘了一口氣,想到什麼,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走到家門口,向挽剛想把手機放進包里,才發現包沒有在她手上。

  吃完飯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回去的時候段之州幫她提著包,之後他們走出餐廳,段之州忘記把包給她了。

  裡面有她的工作證。

  向挽一邊解開房門鎖,一邊點開通訊錄就要給段之州打電話。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向挽指紋解鎖的手猛然收回來,冷聲道:「席承郁,我跟你已經……」

  忽然一隻戴著黑色口罩的手從她身後繞過來,白色手帕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芳香味吸入鼻腔,向挽瞬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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