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就把它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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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挽目光一瞬不眨地盯著投射到大屏幕上的拍賣品,指甲緊緊掐住手心。

  胸針是五瓣花的形狀,花瓣上是細碎的鑽石,而花蕊是由一顆古法切割的藍寶石鑲嵌其中。

  她不會認錯的。

  不過是席承郁隨便買來送給她的東西,席承郁或許不記得了,但她一不會!

  這就是當初席承郁送給她的那一枚!

  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要將它拿出來放在燈光下欣賞,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笑出聲。

  一想到是席承郁送給她的,她激動地把自己蜷在被窩裡尖叫蹬腿。

  而她隔壁房間的席承郁半夜敲門,問她在房間裡鬼叫什麼,她一臉羞紅死不承認。

  主持人拿著話筒,看著台下拍賣者的反應,激動地說:「看來大家都對這次的拍品很感興趣啊!這枚胸針的捐贈者不肯透露信息,只想為公益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那麼接下來我們的拍賣開始。」

  主位上,席承郁將茶杯放在桌上,眼皮輕抬,看了一眼那枚胸針。

  「起拍價兩百萬!」

  支持人話音剛落,一道淳厚的嗓音開口:「三百萬!」

  向挽回過神來,看向坐在斜對面的江震海。

  江家雖然比不上席家這樣的大家族,但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當初她被江淮的人打了之後報警,以江家的實力要保住江淮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江震海對他一對兒女似乎並不關心。

  否則以她和江淮、江雲希之間的糾葛,他剛才見到她的時候不會是那種反應。

  「江總出價三百萬,還有比江總更高的嗎?」

  「四百萬!」

  有人出了更高價。

  江震海從容不迫地說道:「六百萬!」

  向挽再次看向那枚胸針。

  「這枚胸針不僅工藝精美,那顆藍寶石更是價值連城,非常有收藏意義。」

  坐在向挽左手邊的紀舒音看到她皺眉,以為她是對這枚胸針能拍這麼高價而疑惑,便開口解釋。

  向挽抿了抿紅唇。

  她知道席承郁有錢,就算他口中說的隨便買的也肯定價值不菲,可沒想到那顆藍寶石竟然價值連城。

  可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它是否值錢。

  忽然坐在向挽身邊的席向南舉起牌子,「八百萬!」

  主持人聲線拔高:「南總出價八百萬!」

  向挽倏地看向他。

  席向南放下牌子,低頭湊近她,瀲灩的雙眸含著笑。

  「我看你一直盯著那枚胸針看,喜歡?我拍下來送給你。」

  席向南開口之後,江震海再次舉起牌子:「一千萬!」

  主持人激動道:「江總出到一千萬了,還有沒有比江總更高價的!」

  「兩千萬!」席向南舉起牌子,自動忽視向挽看神經病的眼神。

  今晚的慈善晚宴周家也來人了。

  向挽認得那是周羨禮的二叔,他舉起牌子,沉聲道:「三千萬!」

  隨著拍價不斷烘高,台上的主持人愈發激動。

  席向南輕笑一聲,拿住桌上的牌子就要舉起來——

  忽然主位上的男人舉起牌子,淡淡地說:「一億。」

  全場頓時一片安靜,隱約傳來吸氣聲。

  這枚胸針,一個億相當於買斷價格,因為就算有人會再加價,席承郁一出口就表示他勢在必得。

  拼財富,在陵安城誰能拼得過席承郁?

  而席向南之所以沒有開口,是因為向挽扣住那塊牌子,她對席向南說:「我不要。」

  「席向南,我不喜歡這個胸針。」

  她開口的時候正是全場安靜下來的瞬間,她的聲音不至於傳遍拍賣會場,但卻清晰落入前後兩排人的耳朵里。

  江雲希目光平靜,看了眼身旁男人搭在扶手白皙乾淨的修長手指,輕輕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席向南無所謂地說:「一個億,我能跟,你不用在乎多少錢。」

  「我要是喜歡,它就算是個破銅爛鐵我都一定要得到,我不喜歡,它再漂亮,價值連城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向挽一臉認真地重申:「我是真的不想要。」

  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拍賣會的流程。

  很快,工作人員就將裝有藍寶石胸針的盒子捧到席承郁的面前,而席承郁利落在單子上簽字。

  「席總拍下這枚胸針,不會是想送給他的紅顏吧?」

  「我看江小姐一直看著那枚胸針,應該很喜歡,席總為博美人歡心真是豪擲千金啊!」

  「可我聽說這個向挽是席太太,席總這樣不是公然打她的臉嗎?」

  「一個不被承認的席太太罷了,有誰在意呢。」

  向挽在一片小聲議論聲中悄然離場。

  她攏著披肩走在回主宴會場的路上。

  忽然肩上一沉,帶著體溫的大衣落在她的肩上。

  她呼吸一緊,回頭看見神色略帶擔憂的段之州。

  「之州哥!」向挽笑了笑,「你怎麼出來了?」

  段之州走在她身邊,高大的身影替她擋住從玻璃窗縫隙鑽進來的冷風,「喜歡那枚胸針?」

  向挽的腳步微微一頓。

  為什麼大家都以為她喜歡那枚胸針呢?

  難道真的那麼明顯嗎?

  當時席承郁送給她胸針,平常捨不得戴,又過去四年,幾乎沒有人知道那枚胸針曾經是她的。

  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在展台上拍賣,這種心情的確很難受。

  只是她更難受的是自己竟然還對胸針念念不忘。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

  段之州安靜地走在她身邊,沒有追問什麼,只是再次看向她側臉的眼神變得深沉了幾分。

  拍賣會結束。

  外面飄著雪,陸盡撐開黑色大傘跟在席承郁的身邊。

  車門打開,席承郁低頭上車。

  「承郁!」

  在一片落雪中,段之州腳步匆忙朝他走來。

  段之州是陵安城最負盛名的紳士君子,更有從容不迫的氣度,從來沒有任何事能讓他亂了腳步和分寸。

  席承郁的手扶著車門,眼神帶了一絲深究。

  「那枚胸針你要送給雲希嗎?」

  「怎麼?」

  席承郁的語氣仿佛染了幾分風雪的寒涼。

  陸盡微微蹙眉,段之州和席承郁兄弟二十幾年,從不過問這些事。

  段之州走近一步,坦然道:「看你的意思是沒有打算送給雲希了,那就把它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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