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過嘴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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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承郁走到江雲希的輪椅旁,眼神示意保姆挑開她大衣的衣襟,大片的血滲透內里的白色羊絨衫,傷口還在往外淌血。

  子彈是射入她的左肩和鎖骨交匯處。

  不致命,卻會流很多血。

  席承郁的眼底壓著層層暗色。

  意識模糊的江雲希抬起因為疼痛而冰涼的手,顫巍巍地攥住席承郁的衣袖。

  「承郁,好痛……」

  向挽聽到江雲希隱忍的痛呼聲,下意識看過去。

  可偏偏江雲希的保姆側身擋在一側,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江雲希的腦袋要貼上席承郁的手心。

  她剛要收回視線,就聽見保姆大喊一聲江小姐。

  江雲希昏迷過去。

  席承郁身形一頓,攔腰抱起江雲希。

  之後的畫面向挽沒有看,在席承郁抱起江雲希的同一時間她轉身著急去找自己的同事。

  至於其他人的事與他無關。

  可是沒想到她的兩個同事都受傷了。

  陸盡留在現場處理善後,受傷人員已經由席家統一派車送往醫院。

  向挽得知自己的兩個同事也被送去醫院,連忙朝著今天開來的採訪車小跑而去。

  就在她要關上車門的一瞬間,一隻手按住車門。

  在一片光影中席向南的臉顯得有些陰森。

  他單只手壓著車門俯身看著她笑了笑,「席承郁就這麼丟下你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之前說的……

  跟他了,他拼盡所有讓她早點拿到離婚協議。

  說真的,向挽對這個誘惑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她心裡憋著一股火沒處撒,剛好席向南撞槍口上了,「不是會為了我拼盡所有嗎?剛才那麼危險你怎麼不保護我?」

  席向南目光微緊。

  向挽冷笑,「什麼喜歡不喜歡,過過嘴癮就罷了,自己別當真。」

  她猛地一下將車門摔上,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看著車子越來越遠,席向南的眼底浮現出一絲冷笑。

  挽挽,將來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過嘴癮了。

  向挽在席家醫院的急診室找到自己的同事。

  兩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短時間內恐怕是好不了了。

  「向挽,你沒受傷就好,今天真的是太驚險了。」

  「現場那麼混亂,你是怎麼躲過的?」

  怎麼躲過的……

  向挽的心口湧上莫名的情緒,但很快就被理智壓制了。

  「老天保佑吧。」她隨口說了句。

  同事卻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今天這場突襲能全身而退的,對於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說的確是老天保佑了。

  到了午飯時間,向挽出去給同事打包飯菜,剛走出急診大廳就聽到一道溫潤急切的嗓音喊她——

  「挽挽!」

  ……

  「席總,江小姐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手術室外,醫生摘下口罩,恭敬地向面前的男人匯報。

  子彈射中的位置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取出,手術時間短。

  席承郁聲線清冷:「輸了多少血?」

  醫生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平常很少人會關心傷患輸了多少血。

  不過這位江小姐聽說是席承郁的前女友,有這一層關係在,席承郁會關心這些細節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如實回答:「按照江小姐的失血量可以不用輸血的,但因為她的血紅蛋白太低,所以我們還是給她輸了200CC的血。」

  血紅蛋白還是低。

  席承郁眉頭緊蹙。

  還是不行。

  這時保鏢從身後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了句話。

  醫生正等著席承郁吩咐什麼,誰知一抬頭席承郁轉身進了電梯。

  急診大廳,段之州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了放在一邊,疾步走到向挽面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上下打量了幾眼。

  「有沒有受傷?」

  他上午有一台手術,下了手術才聽說今天席家的敬老院竣工儀式上遭遇恐怖細節,他在當時中斷的直播回放視頻里看到向挽的身影,當即就慌了。

  給她打電話沒接,派人去查,才知道她來了醫院。

  此刻看到她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段之州心口緊繃的弦這才鬆開。

  向挽搖頭,聽著段之州的喘氣聲,猜到他是跑過來的。

  雖然她對段之州沒有男女之情,但她還是不想看到他擔心,所以出聲安慰道:「我沒事的之州哥。」

  段之州親口聽到她說沒事,心中的弦也鬆開了,可一顆心還是因為後怕而惴惴不安。

  向挽感覺到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越來越緊,男人因為克制著洶湧澎湃的情緒而指尖顫抖。

  段之州強忍著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

  他想抱她,將她緊緊抱進懷裡撫慰他的後怕情緒。

  可理智告訴他,她現在還沒有和席承郁離婚,他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了她,只會影響到她的聲譽。

  席承郁從電梯裡出來,一眼就看到急診大廳外面的段之州和向挽,段之州的手緊緊按著她的肩膀,那樣克制緊張的模樣太過刺眼。

  ……

  昏暗奢靡的房間內,牆上的超大屏幕播放著今天敬老院竣工儀式的直播回放。

  短短的幾分鐘視頻結束後自動重播,循環播放了不知道多少次後——

  床邊男人將呻吟顫抖的女人如丟垃圾般仍在地上,絲毫沒有方才溫存時的耐心,他隨手撿起床尾的睡袍披在肩上。

  床尾的燈光隱約照著男人斯文儒雅的臉。

  半掩著的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保鏢低聲道:「三爺,派去的人沒能殺死席承郁,全軍覆沒了。」

  門內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裡面是已經醒好的紅酒。

  他面無表情,「知道了。」

  席承郁如果那麼容易被殺死,就不配當席家的家主了。

  今天派了人去不過是想試探試探他的底。

  至於那些派出去的人,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有的是這樣為他誓死效命的人。

  男人拿著酒杯緩緩朝牆上的超大屏幕走過去,撿起茶几的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他一步步走過去,品了一口紅酒,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視頻暫停的畫面里,正在報導新聞的女記者。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觸碰著那張戴著口罩的臉,手指往上擋了擋。

  他忽地笑了一下,平靜的眼底漸漸湧現出一股陰冷的殺意。

  「原來是去暗訪的記者。」

  「向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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