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笑,可悲,大逆不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然而不等席向南開口,她陡然拔高聲音,聲線是她從未有過的冷厲,「我不想聽!」

  席向南的話很明顯是什麼意思。

  但她不想從旁人的口中聽到這些。

  她要親自去找席承郁問問清楚。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好幾下才成功把電話掛斷。

  「出什麼事了向小姐?」

  張廷這才看到她蒼白如蠟的臉色,怎麼接一個電話變成這樣,席向南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向挽的腳步動了一下,像是突然間失去所有力氣,膝蓋發軟。

  還好張廷動作敏捷,緊緊攙住她的手臂,卻驚覺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

  席公館。

  白管家走出房間,轉身默默把房門關上,摸了摸朝他跑過來沖他搖尾巴的將軍的腦袋。

  天色漸黑屋內開著燈,香爐飄出裊裊青煙。

  餘溫蓉近來感到身體越來越乏,供暖的房間裡,她仍需要抱著暖手爐身體才能暖起來。

  之前醫院的體檢查不出任何問題,家庭醫生也來了好幾回,最後的總結是因為她年紀大了。

  「不是對挽挽沒有感情嗎?我看你今天官宣得挺及時。」她斜眼睨了一眼站在窗前背對著她一言不發的席承郁。

  「白叔說你身體不舒服。」席承郁頭也不回,淡淡說了一句。

  表明自己回來一趟是來看她的,不想提無關緊要的話題。

  席承郁父母在他七歲那年遇難,餘溫蓉一直將他養在身邊直到他十八歲應徵入伍。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她比很多人都更了解席承郁。

  「發生什麼事了?」

  立在窗前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手背碰了一下桌上的一碗粥,端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拿勺子舀了一小勺遞到餘溫蓉的嘴邊。

  他的沉默讓餘溫蓉心裡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餘溫蓉躲開遞過來的勺子,不肯吃。

  「從小到大教你的規矩都忘了,長輩問話要回答。真是人越大,權利越大,就不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裡,我問你話,你跟我高冷什麼?」

  「沒有不把你放在眼裡。」席承郁清冷道。

  再次將勺子遞到她嘴邊。

  餘溫蓉不情不願地吃下一口粥,「你官宣之後,挽挽怎麼說?」

  「如果她還是執意要離婚,你到底簽不簽字?」

  席承郁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深不見底的黑眸融不進一絲光,他仍是沒說話。

  可餘溫蓉明顯察覺到了他的不同,蹙著眉,「在猶豫?」

  又是一口粥送到她的嘴邊。

  連著餵餘溫蓉吃了半碗粥,他才把碗放在一邊,拿起托盤上的手帕給她擦拭嘴角。

  席承郁的聲線平淡,「在想你怎麼還問這麼天真的問題。」

  他垂眸,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黑。

  「我和她不會離婚。」

  又是這樣的回答,餘溫蓉已經聽過兩次了。

  但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你不跟我說也沒關係,但我看得出來你不高興,不離婚挽挽也不高興,你這樣耗著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折磨挽挽?」

  「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我就不該逼你娶她。」

  「你以為……」席承郁一貫冷淡的聲線揉進了一絲偏執,「你真能逼我。」

  餘溫蓉微微一怔,眼底似掀起風浪。

  「你說什麼?」

  席承郁眼眸微斂,眉宇間透著一絲冷意,他站起身,從躺椅的扶手拿起他的大衣轉身往門外走去。

  餘溫蓉忽然叫住他:「你這些年為什麼一直在查向家,你到底在查什麼?」

  男人走到門後的腳步一頓,一隻手扶著門,另一隻拿著大衣的手緊攥成拳,下頜緊繃。

  「沒查什麼。」

  門打開,席承郁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主樓外陸盡站在車門邊將車門打開。

  席承郁將大衣隨手丟進去,身子陷入柔軟的座椅內,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整個人透著一股消沉的氣息。

  車子開出席公館朝墨園的方向開去。

  「老太太那邊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陸盡聽見後排傳來的命令,點頭,「好的席總。」

  「不過……您真的打算一直瞞著老太太嗎?」

  席承郁轉頭目光掠過窗外的夜景,「她承受不住的。」

  陸盡沒再問什麼。

  就在這時,席承郁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著來電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薄唇緊抿,手指彎曲死攥住手機,直到鈴聲停止也沒有接聽。

  過了幾秒。

  陸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太太

  忽然意識到剛才席承郁沒接的電話是向挽打來的。

  他看向內視鏡請示道:「席總,是太太的電話,接嗎?」

  車後排無聲的寂靜。

  陸盡默默收回視線,將手機放到一邊,接通。

  「陸盡,席承郁呢?」

  陸盡皺了皺眉,向挽的聲音聽上去雖然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語氣一如往常的恭敬:「我們要回墨園。」

  他以為向挽打電話來是想要說什麼。

  結果她只是很淡的語氣說:「好。」

  就掛了電話。

  車後排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席承郁點了一支煙,忽明忽暗的火星照不亮他隱在暗處的臉。

  直到陸盡聽見他低沉喑啞道:「開快點。」

  油門加大,車速提升,沿著道路朝墨園方向開去。

  還不到墨園的崗哨。

  突然一道人影從林蔭大道兩邊的枯樹林衝出來,展開雙手攔住行駛的車輛。

  陸盡臉色一變,踩下剎車!

  寒風捲動著向挽的長髮,她臉色蒼白被車燈照得近乎透明,仿佛這具身體要被風撕碎,瓦解。

  席承郁指尖的菸頭掉落,火星四濺開來,才剛亮起又瞬間熄滅了。

  他緩緩抬眸,在一片濃稠的夜色中看著站在風口的向挽,指節攥緊發白,咯吱作響。

  老太太問他查向家什麼?

  具體從哪一年開始查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太久了,她還是少女的時候。

  查什麼呢?

  查向家無罪的證據!

  他幼年失去雙親,卻一直在為害死他父母的真兇尋找無罪的證據!

  可笑,可悲,大逆不道!

  因為他,希望向家無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