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當初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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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東升被席承郁的這個猜測震得臉色都變了,厲色道:「當真?」

  誰這麼大的膽子,連席家老太太都敢下毒?

  要知道席老太太是公認的好脾氣,待人溫厚,廣做慈善,對待傭人更是從未苛責,她去世那天席家上上下下的傭人無人不哭。

  他從小就經常去席公館玩,小孩子玩累了就犯困,老太太慈愛地抱著他,逗他一起給她當孫子。長大後老太太也時常把他叫到身邊一起吃飯。

  老太太過世到現在,他的心情都還是沉重的,心裡滿滿的不舍。

  所以當聽陸盡說老太太不讓向挽出現在她的葬禮上的時候,他對向挽的心情也有點複雜,以至於沒有去側門看過她,只叫人送了軟墊給她。

  究竟是誰這麼狠毒對老太太下毒?

  「不能完全確定。」席承郁將那份檢測報告放在茶几上,尤其是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和線索。

  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幾次檢查都沒有任何問題,血液檢測也同樣沒有查出問題,沒有人會往下毒的方向去懷疑。

  但除了下毒以外,其他的因素都被排除了。

  如果是放射性的物品,白管家和老太太的生活助理每天跟她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安然無恙。

  只剩下下毒這一個可能性了。

  人死了,很多東西要查起來就會變得棘手,難度也更高。

  厲東升若有所思,「這件事還得暗地裡慢慢查,奶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十二月二十號她去醫院做體檢,在那之前已經不舒服一周了,十二月十三號左右。」席承郁語氣平常說道。

  厲東升先是點頭,才反應過來席承郁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你記得這麼清楚。」

  他知道席承郁記性好,但關鍵席承郁好像對十二月二十號記憶深刻。

  「江淮是十二月十九號死的。」

  厲東升都不記得江淮是哪天死的,席承郁記得這麼清楚。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席承郁,親自給席承郁倒了一杯茶,「這麼長時間沒問過你,之前不敢肯定你在想什麼,現在我倒是很好奇。」

  他盯著茶杯里的茶水,仿佛只是閒聊,「江淮的事,是你做的嗎?」

  陸盡眉間一閃。

  客廳的氣氛陡然變得異常安靜,落針可聞。

  席承郁指尖輕輕捏著小巧的白瓷,語氣意味不明地說:「被人截胡了。」

  厲東升吸了一口氣,一股莫名的興奮在他的眼底燃燒,「你當初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席承郁喝著茶,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誰,趕在你動手之前殺了江淮。」江淮的真實死因厲東升是知道的,被人注射了純度極高的違禁品。

  這個真相連江淮的父親江震海都不知道。

  不過那個江震海好像對江淮的死並沒有表現出太傷心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生了個為非作歹的兒子,江震海覺得丟人吧。

  倒是江雲希和江淮還算姐弟情深,江淮葬禮上江雲希哭得很傷心,才導致缺氧暈倒頭撞到台階。

  席承郁拎著茶杯,眸色清冷,「純度那麼高的違禁品很難得。」

  「的確,他為非作歹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死有餘辜。」厲東升忽然想起一件事,「夜醉過兩天就恢復營業吧,整改了這麼長時間,員工們在鬧了。」

  「你安排就好。」席承郁放下茶杯。

  陸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一邊接通電話,說了幾句話之後掛斷電話回到席承郁的身邊。

  「席總,周家的人去了西舍。」

  厲東升看到席承郁的臉上沒有一絲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他一副不著急的樣子,厲東升都替他著急,「誰不知道周羨禮是周時衍帶大的,周時衍這些年不在國內,不知道國外的勢力發展成什麼樣了,你這樣保江雲希就是與周時衍為敵。」

  當然了,他也知道拋開江雲希的骨髓不講,席承郁也不會交出江雲希。

  畢竟江雲希的那雙腿當年是為了救席承郁而殘廢的。

  席承郁欠江雲希。

  救命恩情難還。

  席承郁聽了他的話也沒什麼反應,厲東升知道他當然不怕與周時衍為敵,這世上他還沒見過會讓席承郁害怕的人。

  可他很擔心席承郁這樣的狀態,總感覺他現在太偏激了點,擔心他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尤其是向挽的事情。

  「你真要軟禁向挽?」厲東升還是忍不住問。

  席承郁眸色深沉,「不是軟禁,是讓她待在這裡半個月。」

  厲東升扶額,無語道:「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席承郁的語氣透著一股偏執。

  「狗急……」厲東升剛開口說兩個字,席承郁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立馬改口,「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那是只小狐狸,惹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席承郁淡聲說:「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做什麼。」

  就在這時白管家走上前來,「大少爺,厲少爺,午飯準備好了。」

  厲東升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我就不在這裡吃了。」

  席承郁嗯了聲,拿起茶几上的檢測報告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

  厲東升一臉怨婦的表情,「你留都不留我一下?」

  「愛吃不吃。」席承郁頭也不回。

  ……

  席承郁推開主臥的房門,一眼就看見大床中間鼓包還保持著他下樓前的姿勢,聽到開門聲,被子下的身子動了一下。

  「吃飯。」

  床上的人只是身子動了一下,沒有作聲,也沒有轉身看他。

  打算絕食是嗎?

  席承郁走進房間,將檢測報告放在桌上,轉身去了衣帽間,換上衣服之後向挽還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薄唇抿了一下,席承郁低沉道:「起床吃飯。」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被子幾乎包著腦袋。

  席承郁眉頭微蹙闊步走過去抓住被角緩緩掀開。

  被子下卻是一隻吐著舌頭,一臉無辜看著他的德國黑背。

  抓住被角的手倏然緊了一下,席承郁轉身走出房間,推開向挽房間的門,果不其然看到窗台邊懸著一條用被單擰成的長繩。

  他抬眸看向窗外視野廣闊的庭院,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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