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起訴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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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不追究江雲希,你不糾纏向挽。」

  向挽已經走到保姆車旁,聽到這句話她的腳步猛然停下,回頭看向道路中間談判的兩個男人。

  正巧在周時衍說完這句話後,席承郁轉頭朝她這邊看過來。

  男人眉眼輪廓深邃昭彰,恢復視力後的眼睛沒有眼鏡片的遮擋,如猛獸般的幽冷犀利,靜靜蟄伏在夜色中伺機而動。

  林蔭大道高聳的路燈光線從光禿禿的枝丫縫隙灑在他身上,那雙眼睛透不進一絲光。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也許停了一下,也許只是一掃而過便收回視線。

  站在車門邊的張廷出聲提醒她:「向小姐外面冷,先上車吧,羨哥在裡面。」

  她回過神,一腳踩在踏板上了車。

  張廷跟在她身後關上車門。

  車內開著暖氣,向挽一眼就看見躺在那蓋著一條毯子,唇色白臉也蒼白的周羨禮。

  看到她,周羨禮就笑了。

  大概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勉強扯開嘴角,虛弱地說:「幹什麼這表情,過來。」

  「醫生准你出院嗎你就來?」

  「我請假了。」

  神一樣的請假!

  向挽走到床邊,在他身邊坐下,將蓋在他胸口的毯子往上拉了一點,跟照顧孩子似的。

  右手忽然被周羨禮抓住,他原本含著笑的眸子突然冷下來,「手怎麼了?」

  繞過虎口的紗布一看就是很有經驗的人纏的。

  她要是說席承郁開槍打掉她手上的槍,手把將虎口的皮膚震開,周羨禮絕對會拖著一身傷去找席承鬱火拼。

  再經歷一次搶救,周羨禮的小命就玩完了。

  她語氣如常地說:「不小心弄的一點小傷,只是包紮得誇張了點。」

  說著為了讓周羨禮相信她說的,她快速抓握了幾下。

  周羨禮眉頭緊蹙將她的手抓下來,「好了好了,我相信行了吧。」

  他放下手,微微喘著氣,像是傷口痛,哪還有往日意氣風發的樣子。

  看到周羨禮這個樣子,向挽心裡難受,她在周羨禮面前從來不藏著掖著,有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你老實在醫院躺著不行嗎?」

  周羨禮嘖了聲,「我就是想來接你。我都拍完戲回來了,哪還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向挽搖頭,想到剛才聽到的那句話,她看著周羨禮,「時衍哥跟席承郁說的那個交易,是誰的意思?」

  周羨禮的喉結滾了一下,「我的。」

  就知道!

  「不想讓我被人欺負,我就得眼睜睜看著你吃啞巴虧嗎?」

  「什麼啞巴虧,我這是權宜之計,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弄死江雲希。」周羨禮說得太激動扯到了腹部的傷口,他吸了一口氣,臉色更白了。

  「你先別激動,傷口要是裂開要重新縫針的。」向挽按住他亂動的肩膀,嚴肅地說,「可是我不想讓你受這個委屈。」

  席承郁沒有阻攔她,是同意周時衍提出的交易了嗎?

  看來江雲希的命真的很重要。

  「放心,讓她再蹦躂兩天。」周羨禮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個交易不光是要席承郁放了向挽,最重要的是讓向挽暫時打消對付江雲希的念頭。

  江雲希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溫靜柔弱,是個蛇蠍心腸十分歹毒的人。

  光是馮姨的嘴巴被砸爛這一點就叫人毛骨悚然。

  是怎麼樣變態的心裡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搞不好雙腿殘疾讓她得了什麼可怕的精神疾病,這樣的人他絕對要讓向挽遠離!

  「你這麼為我忍辱負重,真的沒有暗戀我嗎?」向挽佯裝狐疑地看著他。

  周羨禮氣笑,「又來,自戀狂!嘶……」

  他扯到傷口側過身去忍了忍。

  過了一會兒向挽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周羨禮回頭抬眸看著她,「怎麼了?」

  「我做點讓你開心的事吧。」

  周羨禮白了她一眼,「從小到大你做過什麼讓我開心的事?」

  當然最不開心的當屬她嫁給席承郁,早知道他們兩人隔著父輩的仇,他就應該帶她離席承郁遠遠的。

  「我要起訴離婚。」向挽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

  周羨禮先是一愣,可緊接著心裡滿滿的心疼,他知道這條路,是她留給自己的底線。

  因為席家對她有養育之恩,起訴離婚會牽涉到席氏財團。

  不到萬不得已、完完全全心灰意冷的那一刻,她不會這麼做,席承郁真的把她傷狠了。

  他語氣平靜,「想好了?」

  在向挽毫不猶豫點頭的瞬間,道路的另一邊黑色賓利掉頭與這輛保姆車朝不同方向開走。

  來的路上是席承郁親自開車,回去的路上陸盡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回墨園。

  車後排席承郁點了一支煙,天邊的一輪半圓形的月光灑下的清輝落在他的眉眼間。

  車子經過崗哨,停了下來。

  席承郁掐了煙推開車門,車外面跟保鏢們打了一架的將軍跳上車,坐在席承郁身邊。

  車子駛入墨園,偌大的莊園在月光下愈發顯得宏偉靜謐。

  席承郁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搭在將軍的脖子上,將軍一動不敢動低著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最近越發地調皮了。」

  開車的陸盡往內視鏡瞥了一眼不敢動的將軍,其實大多數將軍雖不喜歡不熟悉的人觸碰,還算老實,但只要跟它的主人在一起,就皮得沒邊。

  隨了主人。

  今天又是躺床上裝人又是撒謊又是打架,是誰教的大家心知肚明。

  車子停在那棟被火燒得外表烏漆嘛黑的主樓,席承郁推開車門,白管家把將軍帶走。

  席承郁站在主樓前面,黑眸幽深。

  十分鐘以前。

  周時衍順著席承郁轉頭看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保姆車的車門關上,已經看不到人了。

  緊接著他就聽到席承郁淡漠的口吻問道:「這是周羨禮的意思?」

  對上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黑眸,周時衍眼底快速掠過一絲精芒,嗯了聲,「接受嗎?」

  「這不是交易。」

  周時衍眸色微凝。

  席承郁清冷的聲線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是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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