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喜歡又不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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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席承郁雙目失明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快五年了。

  三年的婚姻彈指一揮間就過來了。

  可那時候的事情,向挽怎麼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麼久。

  那一天她給席承郁泡了一杯茶,就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翻看雜誌,是以前席承郁沒出車禍之前翻看過的,他涉獵廣泛什麼書都看,而且都能過目不忘。

  那是一本國外的地理雜誌。

  她閒來無事翻看著,忽然目光停在其中一頁,那一頁介紹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那裡有一片清澈如明鏡般的湖,漂亮得仿佛仙境一般。

  然而那片湖引起她注意的是它的形狀——月牙形。

  她越看越心馳神往,激動地抱著雜誌,想像著眼前就是那一片美麗的月牙形的湖,感嘆道:「哇,真是太美了吧!」

  喝茶的席承郁頭也不轉地問她:「看書就看書,亂叫什麼?」

  她跪坐在沙發上,朝坐在沙發中間的席承郁靠近一點,將雜誌遞到他面前,「你看……看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她急忙收回脫口而出的話,距離席承郁出車禍導致雙目失明已經過去半個月,她還是不敢相信,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看不見了。

  男人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什麼東西?」

  她說了一個國家的名字,然後說:「這個湖是月牙形的,好奇特,好漂亮。」

  說著,她的手摸著雜誌上的那張照片,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碰過茶杯的手指溫熱輕觸到她的手背。

  她渾身一僵如觸電般將手收回去。

  席承郁的指尖在雜誌上劃了幾下,意味不明地問她:「喜歡?」

  幸而席承郁什麼都看不見,看不見她的臉紅,看不見她的兵荒馬亂,她的眼睛亮亮的,「喜歡又不能是我的。」

  記憶中的畫面戛然而止,因為向挽被席承郁扣住手腕朝海岸邊的一艘遊艇走過去。

  向挽回頭看著那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心頭翻起一片酸楚,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

  「席承郁。」她忽然開口叫住走在她前面的男人。

  席承郁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沒有停,波瀾不驚的語氣淡淡地說:「湊巧看到這座島上有這樣的湖。」

  向挽舌尖頂了頂上顎,沒再說話。

  在被席承郁拉上踏板的時候,海風把沙子吹進她的眼睛裡,她抬起手擋了一下眼睛,忽然眼前一暗,席承郁將她摟進懷裡。

  眼睛被沙子刺激得磨出眼淚,視線模糊中是席承郁放大的冷峻的臉。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柔和的風拂過,眨了眨眼睛之後,不適感就消失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席承郁拉著她走進遊艇的駕駛室。

  似乎是怕她趁機逃上岸,席承郁啟動遊艇的時候將她拉到身邊,一隻手操控著遊艇,一隻手始終握緊她的手腕。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向挽回想起當初被人挾持到海上,席承郁救了她之後也是這樣操控著遊艇。

  「要不要試試?」席承郁忽然開口。

  向挽轉頭看著遊艇外面,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席承郁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忽然敞開腿,將她拉進懷裡,然後強行抓住她的兩隻手按在舵輪上。

  「席承郁你幹什麼!」

  向挽的話音剛落下,遊艇忽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海面上飛了出去。

  慣性讓向挽的身子猛地往後倒,直接跌坐在席承郁的大腿上。

  他一條手臂順勢攬住她的細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說道:「握緊了,否則我們都會葬身大海。」

  可向挽對遊艇的操控一無所知,她不知道怎麼操控方向,更不知道這艘遊艇怎麼突然增速到如此快的程度,但毋庸置疑是席承郁在搞鬼。

  她不信席承郁真的不怕死。

  向挽這樣想著,索性從他的手下掙脫開,然而她沒想到席承郁也鬆開了舵輪。

  而遊艇的速度只增不減。

  海水嘩嘩的巨響,和耳邊獵獵的風聲,讓向挽脫口而出的「瘋子」被攪散。

  她再次抓住舵輪,在一片風聲和海浪聲中她聽見席承郁低笑了一聲。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握緊舵輪嚴肅的一張臉,眼裡湧現出一絲絲的情動,薄唇輕輕碰了一下她被風吹起的髮絲。

  向挽只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靠近,本能地往旁邊躲開。

  然而她腰間的那隻條手臂緊緊箍住,不讓她逃離。

  隨著遊艇的加速航行,向挽忽然感到胸腔一陣之前她從未有過的暢快,她漸漸也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

  忽然圈住她腰肢的手收緊了幾分,席承郁的下巴壓在她的頸側。

  「好玩嗎?」

  男人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澆下。

  ……

  昏暗的房間內。

  紀舒音來回踱步,高跟鞋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緩慢到凌亂。

  席向南在看守所里每過一分鐘,她的心裡就跟刀扎了一樣。

  那些話不過是說給向挽聽的,她怎麼可能真的不管席向南的死活,那是她的兒子!

  她一臉嚴肅地看著倒酒的男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我要救向南!」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男人手裡拿著的紅酒杯咔嚓一聲碎裂。

  紅酒順著男人的指縫滴落在桌上,玻璃碎折射出一道道冷光刺得紀舒音眼睛一痛。

  「你幹什麼!」她大步走過去,抓過男人的手仔細檢查,緊張道,「有沒有受傷?」

  紀舒音抽了幾張紙擦乾淨紅酒,那雙手的指腹附著一層薄薄的硬繭,除此之外沒有傷口。

  沒有受傷就好,她鬆了一口氣。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她看著男人,語氣難掩嗔怪。

  男人面無表情把手抽回去,漠然道:「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這點事?你明知道我出來一趟不方便,以後這樣的事別找我!」

  什麼叫為了這點事?

  「向南是我兒子,他在看守所生死未卜,我要把他救出來。」

  男人重新拿了一個紅酒杯,倒了點酒,冷漠無情地說:「他做了什麼事你心裡不清楚嗎?還想讓我幫你救他?」

  「我沒廢他一隻手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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