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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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哥,你怎麼了?」紀舒音手腳慌亂從地上爬起來,心臟停止跳動一般,腳步都是虛浮的。

  可她的手剛碰到男人,就被男人一個反手將她推開。

  不留餘力的推搡,將她推得往後趔趄,差點跌坐在地上,腳踝扭了一下驟然傳來鑽心的疼,可她眼下顧不得這麼多。

  眼看著男人的臉色看上去比剛才更差了。

  他拿起桌上的抽紙快速抽了幾張胡亂擦掉嘴角的血和手指上的血,對被他推開的女人置之不理。

  然而紀舒音習慣了他這副冷漠的樣子,這麼多年是她上趕著靠近他,更別說這個節骨眼。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她上前用力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再次推開她的手,冷漠無情道:「滾。」

  紀舒音渾身如墮冰窖般站在一邊,忽然想到什麼,連忙轉身朝衣櫃跑去,找出自己帶來的衣服,從裡面拿出一套,沒去浴室,直接在房間換了起來。

  這在以前她絕不敢,她知道男人的底線在哪裡,不敢觸碰他的逆鱗,否則她握在手上的把柄再也拿捏不了他。

  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男人吐血的樣子,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會不會惹他不高興。

  而男人的注意力沒在她身上,也不在意她在做什麼。

  紀舒音快速換好衣服朝男人跑去,「走,我們去醫院。」

  一邊說她一邊去攙扶男人的手。

  中年男人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目光往上落在她的臉上,眼神嘲諷,「不怕被席承郁的人發現了?」

  紀舒音眼圈通紅,「不重要,我帶你去醫院。」

  「呵。」一聲冷笑從男人的喉腔溢出。

  「滾開!」

  男人卻再次將她推開,目光幽冷地瞪著她。

  紀舒音看著他擦掉血跡後的唇瓣顯得格外蒼白,翕動著:「不用你在這虛情假意,我暫時死不了。」

  「虛情假意」四個字讓紀舒音愣了一下,眼圈更紅了,「我對你虛情假意?」

  一股強烈的酸澀湧上心頭,胸口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呼吸不上來,她張了張嘴。

  「這麼多年我對你如何,對你的孩子如何你沒有看在眼裡嗎?」

  「對她好,就是把她當成交易的籌碼,不顧她的死活嗎?」男人無情打斷她的話。

  紀舒音被質問得眼皮輕顫,臉色有些僵硬。

  男人將擦過血的紙團重重擲在桌上,「那天晚上挽挽莫名其妙開車去了郊外,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紀舒音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紀舒音你認識你這麼多年,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從一開始你就藏了後手,你究竟有什麼事瞞著我?」

  男人步步緊逼,目光落在紀舒音的臉上,「挽挽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開車去郊外,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是被人催眠了,秦風沒有那個能力在席承郁的眼皮子底下送人進城,能幫他的人一定就在陵安城裡,而這個人你絕對認識。」

  「他是誰?」

  話音落下紀舒音被逼至牆角,她的手往後貼在牆上作為支撐點,仰頭看著男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如果認識這麼厲害的人,早讓他把你催眠了,讓你徹底忘記梁吟秋那個女人!」

  聽到熟悉的名字,男人的臉上有一陣的恍惚,他皺著眉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吟秋不喜歡他這個樣子。

  紀舒音看著他這樣,心臟像是被鋼針扎了好幾下,疼得心尖直顫抖,忍不住刻薄道:「梁吟秋已經死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忘了她!」

  「她沒死!」中年男人蒼白的唇瓣緊抿著,眼尾泛紅。

  他像在堅持著什麼,重複了一遍:「她沒死。」

  他轉過身沒有注意到紀舒音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怨,撐在牆上的手蜷縮著,因為用力導致指甲彎折幾乎要斷裂。

  她當然知道梁吟秋沒死,她還知道梁吟秋在什麼地方。

  ……

  車上,厲東升聽到席承郁說向挽的父母很可能還活著,驚得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你說他們還活著?這怎麼可能,向文遠和梁吟秋不是被你給逼死……」

  話音一頓,他壓低聲音說:「真的假的,你別嚇我。」

  青天白日的,這種話題瘮得慌。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這事太荒謬了,這怎麼可能呢,一定是你搞錯了對吧?」

  越問厲東升的聲音就越小,因為席承郁從來就不是胡說八道的人,更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席承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黑沉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山淵,他轉頭看了一眼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沒有。」

  厲東升當即意識到席承郁為什麼會這樣的反應,他能這麼說,一定是有了什麼線索。

  「你還不如直接告訴向挽,她現在對你這樣的態度,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父母,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每次有事都選擇瞞著她,你告訴她,這兩件事不就都解決了嗎?」

  席承郁頭也不回,「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手指蜷縮空攥成拳,他低頭看著,「當年他們就死在她的面前。」

  厲東升怔了一下。

  當年向挽親眼看見自己的父母死在血泊里,親眼看著死在眼前的人,現在突然告訴她,他們可能還活著,她怎麼可能相信?

  要不是席承郁在他心裡相當靠譜,他也不相信。

  向挽是當事人,又生著病,可別再這個時候刺激她了。

  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拍了拍席承郁的肩膀,「這就是你的命啊。」

  「拿開。」席承郁淡淡瞥他一眼。

  厲東升收起眼裡看熱鬧的神情,「不過話說回來,在你沒確定她的父母真的還活著的情況下,的確不能告訴她,這麼多年也沒查清楚,也許我換個角度查就會有新的線索,這幾天你先專心小算盤的身體,我會想辦法找人查。」

  回到醫院,席承郁剛從電梯出來,旁邊一台下行的電梯門也打開了,穿著病號服的向挽從裡面走出來。

  兩邊的人同時停下腳步。

  厲東升下意識朝席承郁看了一眼,向挽就在眼前,他能忍住一句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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