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寶寶明天就要進行治療了
清晨向挽起了個大早，簡單梳洗一番便去了頂樓重症監護區。
儘管昨晚她幾乎沒怎麼睡。
但她還是裝著睡著的樣子，沒讓其他人發覺。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能見到孩子，能抱著他餵他喝奶，她就有了期待，有了想要好好活著的念頭。
她不想把自己當成病人。
走出病房，她將袖子拉好遮掩住手腕的紗布。
不遠處，陸盡親眼看著她進了電梯，才敲了敲席承郁病房的門，推開門走進去，「太……向小姐去看小算盤了。」
席承郁將病號服的扣子繫上，「嗯。」
陸盡跟在他的身後側離開病房，在等電梯的時候，他向席承郁匯報：「昨天方啟霖回學校之後沒有異常的動向，開完會上完課之後就回家了，他一向深居簡出，沒什麼社交。」
意料之中的事，席承郁面容清冷，「方啟霖城府頗深，他就算心裡有鬼也不可能這麼快露出馬腳，派人暗中盯著。」
「是。」
電梯到了頂樓，席承郁走出電梯，看了眼緩緩合上的厚重的隔離門，向挽一步步往裡走，還不忘檢查身上的防護服是否穿好。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
門徹底合上，向挽纖薄的背影很快就看不見了。
席承郁收回視線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醫生已經在裡面等他，一見到他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席承郁朝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好，隨後坐在他對面。
「席總，明天就要開始給小算盤進行骨髓移植的治療了，治療的方案您應該還記得。」
席承郁的黑眸暗了幾分。
那些治療方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不知道翻過多少遍，查過多少資料，除了實踐經驗，他的專業知識都能趕超這方面的普通醫生。
第一步是化療並輔助放療。
在一個才過周歲不久的孩子身上。
醫生託了一下眼鏡框，於心不忍道：「儘管我們用了最好的藥物和治療手段，但放療期間，孩子不可能不吃一點苦，以向小姐目前的狀況，我不建議她繼續留在醫院陪伴孩子。」
「前三天，我擔心她會承受不住。」
醫生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孩子不可能不吃一點苦」之前席承郁的眼圈已經紅了幾分。
席承郁的下頜緊繃著，翻開面前的造血幹細胞移植知情書，他一目十行，有些詞不管看了多少遍依然觸目驚心。
他合上知情書，對醫生說：「我知道了。」
向挽現在的情況再也承受不住多一點的刺激，她將小算盤看得比她的命還更重要。
如果她看到小算盤要經歷那些，她能否承受得住，答案顯而易見。
離開醫生辦公室之後，席承郁朝重症監護區那扇門走去，陸盡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不想影響向挽，而是在門外的監控視頻看看就離開。
沒想到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更衣室。
消毒完換好防護服之後，席承郁再次朝那扇門走去，陸盡按下密碼，目送席承郁走進去。
向挽正抱著小算盤喝奶，今天小算盤的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一些。
看著他的小手抓著奶瓶的把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喝著奶的樣子，她強忍住摸他小臉的動作，嘴角微微彎起，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她對面的許文晴。
許文晴戴著口罩的臉上，眼睛微微完了一下，含著笑，「他今早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一直往門口看，很想早點見到你。」
向挽心尖酸軟，低頭下巴輕輕碰著小算盤柔軟的頭髮。
喝完奶，向挽拿著紙巾動作輕柔地給他擦嘴，小算盤努力仰著腦袋，乖乖地閉上眼睛讓她擦臉，嘴裡一字一頓叫著：「媽媽。」
「誒，寶寶。」向挽給他擦完臉後將他抱在懷裡。
小算盤歪著腦袋趴在她的肩膀，小手在她身上的防護服上輕輕划動著。
「媽媽……愛……」
向挽心頭髮緊不由收緊了手臂，「媽媽也愛你，媽媽超愛寶寶。」
肩膀上又傳來小算盤奶聲奶氣的聲音：「媽媽……愛……」
並且他的手抬了起來。
向挽轉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小算盤指著床頭上貼著的她的照片，斷斷續續說：「媽媽……愛……爸爸。」
向挽剛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就看見這間隔離倉的門外站著的男人。
他顯然也聽到了小算盤說說什麼，透明面罩後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手指輕輕攥了一下。
「爸爸。」小算盤發現了席承郁，雙手卻仍抱著向挽，小腦袋搭在向挽的肩膀上，沒有伸手要席承郁抱的意思。
席承郁走到他們身邊，寬厚的大掌隔著防護服輕撫著小算盤的腦袋，清磁的嗓音刻意放低，「喝完neinei了嗎？」
「完。」小算盤側臉貼著向挽的肩膀，說話的時候小嘴嘟嘟的。
向挽沒見過席承郁和孩子說話的樣子，聽到他這樣的人說neinei，不由轉頭看了他一眼。
然而這一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儘管隔著透明的防護面罩，可他的眼神依然侵略性十足。
向挽正要轉頭移開視線，卻聽他用比剛才對小算盤說話更輕柔的語氣對她說：
「我沒有教他媽媽愛爸爸，我說的是爸爸愛媽媽，他還小，分不清主謂賓。」
他這是在解釋剛才小算盤說的話。
「我沒有放在心上。」向挽抱著小算盤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力道。
席承郁看著她輕撫著小算盤後背的手，抬眸看著她低垂的眉眼。
她是孩子的母親，是小算盤的存在讓她想要好好活著。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再剝奪她的任何選擇。
向挽正要坐在床邊哄小算盤睡覺，卻忽然感到一隻手撫上她的發頂。
她一愣，聽到席承郁說：「寶寶明天就要進行治療了，我們一起陪他。」
治療……
向挽喉頭髮哽，她想到醫生給她看過的治療方案。
第一步……
她緊緊抱著小算盤，隔著防護服臉貼著他的小腦袋，點頭的瞬間眼淚掉下來，「好。」
不遠處，許文晴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畫面。
儘管昨晚她幾乎沒怎麼睡。
但她還是裝著睡著的樣子，沒讓其他人發覺。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能見到孩子，能抱著他餵他喝奶，她就有了期待，有了想要好好活著的念頭。
她不想把自己當成病人。
走出病房，她將袖子拉好遮掩住手腕的紗布。
不遠處，陸盡親眼看著她進了電梯，才敲了敲席承郁病房的門，推開門走進去，「太……向小姐去看小算盤了。」
席承郁將病號服的扣子繫上，「嗯。」
陸盡跟在他的身後側離開病房，在等電梯的時候，他向席承郁匯報：「昨天方啟霖回學校之後沒有異常的動向，開完會上完課之後就回家了，他一向深居簡出，沒什麼社交。」
意料之中的事，席承郁面容清冷，「方啟霖城府頗深，他就算心裡有鬼也不可能這麼快露出馬腳，派人暗中盯著。」
「是。」
電梯到了頂樓，席承郁走出電梯，看了眼緩緩合上的厚重的隔離門，向挽一步步往裡走，還不忘檢查身上的防護服是否穿好。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
門徹底合上，向挽纖薄的背影很快就看不見了。
席承郁收回視線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醫生已經在裡面等他，一見到他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席承郁朝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好，隨後坐在他對面。
「席總，明天就要開始給小算盤進行骨髓移植的治療了，治療的方案您應該還記得。」
席承郁的黑眸暗了幾分。
那些治療方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不知道翻過多少遍，查過多少資料，除了實踐經驗，他的專業知識都能趕超這方面的普通醫生。
第一步是化療並輔助放療。
在一個才過周歲不久的孩子身上。
醫生託了一下眼鏡框，於心不忍道：「儘管我們用了最好的藥物和治療手段，但放療期間，孩子不可能不吃一點苦，以向小姐目前的狀況，我不建議她繼續留在醫院陪伴孩子。」
「前三天，我擔心她會承受不住。」
醫生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孩子不可能不吃一點苦」之前席承郁的眼圈已經紅了幾分。
席承郁的下頜緊繃著，翻開面前的造血幹細胞移植知情書，他一目十行，有些詞不管看了多少遍依然觸目驚心。
他合上知情書，對醫生說：「我知道了。」
向挽現在的情況再也承受不住多一點的刺激，她將小算盤看得比她的命還更重要。
如果她看到小算盤要經歷那些，她能否承受得住，答案顯而易見。
離開醫生辦公室之後，席承郁朝重症監護區那扇門走去，陸盡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不想影響向挽，而是在門外的監控視頻看看就離開。
沒想到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更衣室。
消毒完換好防護服之後，席承郁再次朝那扇門走去，陸盡按下密碼，目送席承郁走進去。
向挽正抱著小算盤喝奶，今天小算盤的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一些。
看著他的小手抓著奶瓶的把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喝著奶的樣子，她強忍住摸他小臉的動作，嘴角微微彎起，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她對面的許文晴。
許文晴戴著口罩的臉上，眼睛微微完了一下，含著笑，「他今早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一直往門口看，很想早點見到你。」
向挽心尖酸軟，低頭下巴輕輕碰著小算盤柔軟的頭髮。
喝完奶，向挽拿著紙巾動作輕柔地給他擦嘴，小算盤努力仰著腦袋，乖乖地閉上眼睛讓她擦臉，嘴裡一字一頓叫著：「媽媽。」
「誒，寶寶。」向挽給他擦完臉後將他抱在懷裡。
小算盤歪著腦袋趴在她的肩膀，小手在她身上的防護服上輕輕划動著。
「媽媽……愛……」
向挽心頭髮緊不由收緊了手臂，「媽媽也愛你，媽媽超愛寶寶。」
肩膀上又傳來小算盤奶聲奶氣的聲音：「媽媽……愛……」
並且他的手抬了起來。
向挽轉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小算盤指著床頭上貼著的她的照片，斷斷續續說：「媽媽……愛……爸爸。」
向挽剛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就看見這間隔離倉的門外站著的男人。
他顯然也聽到了小算盤說說什麼，透明面罩後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手指輕輕攥了一下。
「爸爸。」小算盤發現了席承郁，雙手卻仍抱著向挽，小腦袋搭在向挽的肩膀上，沒有伸手要席承郁抱的意思。
席承郁走到他們身邊，寬厚的大掌隔著防護服輕撫著小算盤的腦袋，清磁的嗓音刻意放低，「喝完neinei了嗎？」
「完。」小算盤側臉貼著向挽的肩膀，說話的時候小嘴嘟嘟的。
向挽沒見過席承郁和孩子說話的樣子，聽到他這樣的人說neinei，不由轉頭看了他一眼。
然而這一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儘管隔著透明的防護面罩，可他的眼神依然侵略性十足。
向挽正要轉頭移開視線，卻聽他用比剛才對小算盤說話更輕柔的語氣對她說：
「我沒有教他媽媽愛爸爸，我說的是爸爸愛媽媽，他還小，分不清主謂賓。」
他這是在解釋剛才小算盤說的話。
「我沒有放在心上。」向挽抱著小算盤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力道。
席承郁看著她輕撫著小算盤後背的手，抬眸看著她低垂的眉眼。
她是孩子的母親，是小算盤的存在讓她想要好好活著。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再剝奪她的任何選擇。
向挽正要坐在床邊哄小算盤睡覺，卻忽然感到一隻手撫上她的發頂。
她一愣，聽到席承郁說：「寶寶明天就要進行治療了，我們一起陪他。」
治療……
向挽喉頭髮哽，她想到醫生給她看過的治療方案。
第一步……
她緊緊抱著小算盤，隔著防護服臉貼著他的小腦袋，點頭的瞬間眼淚掉下來，「好。」
不遠處，許文晴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