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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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嫿想到昨夜兩人的溫存,聽見陸卿塵的聲音便讓她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陸卿塵靠得這樣近,讓錦嫿有些緊張,拿著單子的手有些微微發緊。

  就在她側頭看他愣神的時候,手裡的單字被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拿走了。

  陸卿塵瞥了一眼,看錦嫿問下:「這有什麼好研究的?」

  那單子如今可是錦嫿的命根子!她回過神想把單子從陸卿塵手裡搶回來!

  可奈何陸卿塵個子高出她太多,稍稍抬手她便墊腳都夠不到!

  錦嫿有些生氣了,怒道:「這是你給我的了,就是我的,難不成你還想要回去不成!」

  陸卿塵見錦嫿搶的急,氣得連都紅了,一時間覺得好笑,強忍笑意,慢慢道:「這是吾給你的,何來要回來這一說。」

  錦嫿冷靜下來,看著自己如今這副模樣,拉著陸卿塵的衣襟,一條腿纏在陸卿塵得腿上,實在讓人難為情。

  錦嫿這才反應過來,陸卿塵是故意同她鬧著玩的,他是怕昨日兩人經歷了親密,怕她今日覺得難為情,想打破兩人之間的隔閡。

  陸卿塵將單子還到她手上,還摸了摸她順滑的披散的頭髮,好像她說可愛的小寵物一般都弄著她道:「你放心,吾既然說了給你,便絕不會再要回來。」

  錦嫿單子拿在手裡,還不算放心,還要陸卿塵在單子下簽了字、畫了押才算完。

  錦嫿拿著單子,滿足的一笑。

  陸卿塵只覺得這小丫頭可愛極了,愛錢愛得如此不加掩飾,想著自己能用錢財便滿足她,也是一件快樂的事。

  陸卿塵拿起桌子上那把木梳,想幫她梳頭髮,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女人梳頭。

  許是手法不好,梳得錦嫿有些疼了,錦嫿伸出手捂住發頂,卻將寬大的衣袖下,那隻玉鐲子露了出來。

  陸卿塵猶如被刺傷一般,拎起錦嫿的手臂,雙眼赤紅著皺眉問道:「這鐲子你是哪裡來得?」

  錦嫿覺得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剛才給錢的時候還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怎麼梳著頭就急眼了?

  錦嫿覺得手臂被抓得有些疼了,便掙扎著皺眉道:「你做什麼?好疼!」

  陸卿塵見錦嫿疼的皺眉,這才回過神來,可眼睛裡探尋的神色絲毫未減,他鬆開錦嫿的手繼續道:「你手上的鐲子是哪裡來的?快告訴吾!」

  錦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皺眉瞥了眼陸卿塵道:「這是張夫人送我的認親禮,她說這是一位對她極其重要的人贈給她的,已經伴隨她多年了,如今認了我最女兒,便傳給了我。」

  「起初我也覺得這鐲子太過貴重,不該收下,可這是張夫人的一片心意,我不好不收,想著以後賺了銀子,買個更貴重的送還給她。」

  陸卿塵拿起錦嫿的手臂,眼中神色複雜,沉默半晌道:「這鐲子,是我母后的遺物。」

  錦嫿驚得不敢置信的看陸卿塵,怎麼可能!已故皇后娘娘的遺物怎會戴在她的手上!

  錦嫿慌得想趕快把這麼貴重的鐲子拿下來,陸卿塵卻握住她的手臂,搖搖頭道:「你帶著甚是好看,母后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帶著這個玉鐲,該是也會高興的。」

  錦嫿思索片刻道:「這鐲子怎會在張夫人手上?」

  突然,她猛的抓住陸卿塵的手臂道:「張夫人絕非歹人,這鐲子絕非是她偷的或是騙來的!我才剛剛認了她做母親,她的人品我是信得過,也是敢打包票的!」

  陸卿塵回握住錦嫿的手,皺眉點頭道道:「這玉鐲,是母后臨終前幾天,從手上摘下來親手帶到她的貼身婢女碧痕手上的。」

  「母后說,是她自私,誤了碧痕半生。宮裡寂寞,她總想著碧痕能多陪她些時候,她也總想著給碧痕尋個好人家,卻沒想到耽誤碧痕到了那個年紀。」

  「母后留下的遺物里,產業、莊子都留給了吾。那些金銀細軟都留給了碧痕。」

  「這玉鐲,便是母后最常戴的那個,吾只需瞥一眼便知,絕不會錯!」

  錦嫿懵了,喃喃道:「難不成……你的意思的,張夫人便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婢女碧痕!」

  陸卿塵點了點頭道:「母后仙逝後,吾尚年幼,碧痕照顧了吾些時日,便被父皇指給了一個通判為妻。後來那個通判不知是犯了什麼錯,竟被貶到了北境,再不許回京。」

  「母后慈愛,最喜歡和碧痕姑姑一起做點心給吾和謝威,還有兩位師兄吃。那日張澈送來的點心盒子,裡面的板栗餅,雖然母后和碧痕姑姑沒在宮裡做過,但那餅的口感、甜度、味道,卻與母后同碧痕姑姑做的其他點心如出一轍!」

  錦嫿不解問道:「那你為何不去與張夫人相認?」

  陸卿塵搖搖頭沉默片刻道:「母后死因蹊蹺,當時吾尚年幼,有許多事情只有碧痕知曉。」

  「在宮裡時,吾一直想找機會來北境,尋碧痕,調查母后死因的真相。」

  「可如今真到了北境,吾卻退縮了,若那張夫人真是碧痕,她如今嫁與的是一縣之主,有兒有女,生活也算圓滿幸福。」

  「吾突然出現,提及母后陳年舊事,若是母后當年真是被有心人所害,吾怕會給碧痕和她的家人招來災禍。」

  「如今,吾也不知,若母后在天有靈,是否願意吾去與碧痕相認。」

  「碧痕是母后出嫁時從府裡帶來的陪嫁丫鬟,吾還記得,當年母后與碧痕明面上是主僕,實則親如姐妹。背地裡,吾也是喚碧痕姑姑的。」

  「若是碧痕與她的家人因吾的執念受到傷害,吾不知他日去了地下,母后會不會怪吾。」

  錦嫿聽了陸卿塵這話只覺得一陣心疼,想起在蒼狼太子殿聽到的話,便脫口而出問道:「你覺得誰會害碧痕?可是大皇子?」

  陸卿塵眼裡滿是驚訝的看著錦嫿道:「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錦嫿點點頭道:「被慕容澤擄走後,囚禁在太子殿時,我曾看見慕容澤的守衛送來大皇子的密信,想來,慕容澤早已與大皇子狼狽為奸。」

  「大皇子有心奪太子之位,狼子野心滿宮人盡皆知,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這般的想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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