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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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仁知道,慕容澤這人是非常狠的,只是不知他要的是何人?難不成是南宮燕?只是南宮燕已經訂了親,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親妹妹,若是給了這蠻夷……

  南宮仁僅有一點的良心,只維持了那麼一刻,便煙消雲散。

  思索片刻,南宮仁皺眉道:「你要的是何人?」

  慕容澤放下茶杯,茶杯已經喝得見底,他向前湊了湊,靠近南宮仁。

  南宮仁莫名地感到一股壓迫感,不覺地向後退了半寸。

  只聽慕容澤嘴裡吐出幾字:「我要你們五皇子的廚娘,錦嫿。」

  南宮仁在聽見錦嫿這個名字時,心裡竟鬆了一口氣,不過是個廚娘,就算慕容澤要的是南宮燕,他也是要給的!何況只是個小廚娘。

  南宮仁嘴角一抹淡笑道:「我當慕容君要的是什麼星星、月亮,不過是一個小廚娘,你若要便拿去。」

  對慕容澤來說,權勢已經在手,便覺得沒什麼感覺了。錢財如今也不缺,鄰國的儲君如今又都在拉攏他,金銀財寶成車地往蒼狼拉。

  只是錦嫿,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他勢在必得!

  慕容澤閉目不再說話。

  本來下午天氣便有些多雲,現下突然狂風大作。

  一聲悶雷後,下起了急促的雨點,打在窗欞上,門口很快匯聚了一條小河。

  門外狂風暴雨,顯得屋內更加安靜無聲。

  慕容澤終於睜開眼開口緩緩道:「明日我可助你殺了你的一切阻礙,也可助你的太子之位。」

  慕容澤對南宮仁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今日此行的目的:「作為報酬,我只要錦嫿。」

  慕容澤起身轉身走進雨里,年輕英俊的面容上是毫不留情的堅毅,南啟國的任何人,他從未放在過眼裡。

  他近日來,只是來通知南宮仁,而並不是與他談條件,他不配!

  南宮仁看慕容澤走進風雨里的背影,身子一僵,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蒼狼狂魔,竟會對一個小廚娘還有點感情。

  外面狂風暴雨,慕容澤獨自走在風雨里,他狠狠地壓抑著自己內心深處的瘋狂。

  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把錦嫿那丫頭搶回來,畢竟南啟國不管是皇子還是侍衛,都沒有一個中用的,任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孤獨地活了這麼多年,只有遇見錦嫿的那段時日,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溫暖。

  這些年,無人與他立黃昏,無人問他粥可溫,她活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這般的浴血奮戰是為了什麼?無非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和物不再被人輕易踩碎奪走!

  既然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她露出頭的小尾巴,不安絕不會再放手!

  既下定了決心,南啟的那幫窩囊廢又無人值得他有所顧忌,那明日他便直接搶人了!

  錦嫿坐在屏風後的軟塌上看著窗外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有些擔憂。

  明日下山,怕是要山路泥濘,怕是要路不好走了!

  南宮宸去皇后娘娘那裡,幫著安排明日出發的事宜,現在還沒回來。

  外面的雨下得這樣大,不知皇后娘娘那裡有沒有傘,想到這錦嫿不免有些擔心。

  屋裡的角落裡正好立了把落灰的傘,錦嫿在屋裡也是無聊,索性就撐著傘,沿著廊下去迎南宮宸。

  結果剛出院子,還沒走幾步,便看見南宮宸由侍衛撐著傘,從暴雨里走回來。

  南宮宸看見錦嫿獨自撐著傘站在雨里等他,便皺眉道:「你怎麼這般的胡鬧,這麼大的雨,本王自然有侍衛護著,還需要你一個小丫頭出來接嗎!」

  錦嫿卻不以為然,倔強道:「我在屋裡閒著也是無事,再說我怎就那般的嬌貴了,下雨又怕什麼?」

  南宮宸卻不再與她鬥嘴,奪過錦嫿手裡的傘,將她簇擁到廊檐下。

  南宮宸擺手讓侍衛退下,他自己幫錦嫿打著傘。

  這場暴雨下的狂風大作,即便是打著傘,廊檐下也滿是積水,兩人冒著狂風暴雨一路從廊下走進屋裡。

  錦嫿走在里側,風雨全由南宮宸擋著,進了屋錦嫿才發現,南宮宸靠外側的衣服、鞋子全都濕了。

  南宮宸放下雨傘,進了裡屋去換乾淨的衣裳,等他出來時,發現錦嫿正坐在軟塌上繡荷包。

  錦嫿抬頭看南宮宸只穿了件裡衣,非禮勿視,便低下頭繼續繡荷包。

  錦嫿漫不經心地問道:「殿下怎麼去皇后娘娘屋裡回來得這樣晚?」

  「今日狂風暴雨,明日山路恐怕要不好走,隊伍可還會按時出發回宮?」

  南宮宸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錦嫿繡荷包。

  這小丫頭還慣會享受的,外面狂風暴雨,她在屋裡繡著荷包,桌上一壺泡得香甜的梅子茶,還有兩盤新摘的果子,旁邊還有梅子醃製的蜜餞。

  南宮宸拿起一枚蜜餞放進嘴裡,入口微酸,後勁緩緩泛著甜,比宮裡做的齁甜的果子蜜餞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嘴裡含著蜜餞,南宮宸隨口道:「明日必然會回宮,母后說後日要接待大乾的使臣,堂堂南啟國,接待使臣皇后娘娘不在宮中像什麼樣子!」

  「今日母后交代了一些接待使臣的事宜,所以回來晚了些。」

  說完,南宮宸心裡回過味來,眉目一挑道:「你問這些做什麼?可是見我回來晚了些,心中惦記著本王?」

  錦嫿沒好氣地瞥了南宮宸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人總是說說話便沒了正型,初見會覺得他不正經得很,相處久了便知道,他並非輕浮之人,也漸漸地放下了戒心。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傾盆,天色更加暗了幾分,屋內的燭光投在南宮宸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打在牆上,竟顯得高大了幾分。

  就像剛剛在廊下,他將傘傾向自己,把風雨都隔絕在外,讓人覺得莫名的安穩。

  錦嫿繼續繡荷包,也不抬頭看他,只淡淡道:「我晚上做了素丸子和糖醋藕,見你總也不回來,想來是你在皇后娘娘那裡吃過了,我便都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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