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下水道里的『臥龍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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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楊廠長怒喝的兩人同時閉嘴。

  「許大茂,你舉報吳碩偉的自行車來路不明結果人家票證齊全,反倒查出何雨柱私拿食堂飯菜。」楊廠長一臉怒氣地說。

  他心中更是『生無可戀』,如果不是這兩個奇葩,自己就不會『讓出』了食堂主任這個位置。

  「何雨柱你不思悔改,反而來舉報許大茂占女工便宜。你們倆是把廠里當什麼地方了?」

  許大茂低下頭,傻柱也不說話——因為楊廠長說的是事實。

  「廠里現在正處在關鍵時期,工人剛經歷了食堂風波,你們倆還在這搞窩裡鬥?」楊廠長聲音提高、口水花子都噴到兩人的臉上。

  「我告訴你們,廠里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楊廠長,我……」許大茂想解釋。

  「別說了!」楊廠長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你們倆的帳我都查清楚了。許大茂占女工便宜的事劉會計已經作證了,扣你六十塊錢工資。何雨柱私拿食堂飯菜,扣五十塊錢工資。另外,你們倆一起去下水道班,掃一個月下水道!」

  「一個月?」兩人同時叫起來,臉上表情中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嫌少啊?」楊廠長冷笑,「那就兩個月。」

  「不不不,一個月就一個月。」許大茂連忙搖頭。

  傻柱也不敢吭聲了。

  他本來就要清理下水道——而且遠遠超過六個月,現在是債多不壓身

  ——拉倒吧!毀滅吧!

  ......

  傍晚時分,工人們下班了,廠區漸漸安靜下來。

  下水道旁邊,何班長站在那裡,看著傻柱和許大茂走過來。

  「來了?」何班長沒有好臉色給他們,特別是傻柱——自己可是『抖勺』的受害者之一。

  表情『僵硬』地說:「這個月你們倆就歸我管了。」

  傻柱和許大茂互相瞪了一眼,誰也不說話。

  「先說好規矩。」

  何班長指著下水道井口,戲謔地說道:「這一片下水道有五百米,全都堵了。你們倆每天下班後過來,不幹完...不許走。可明白?」

  「五百米?」許大茂臉色發白,「這得干到什麼時候?」

  「干到通為止。特別是你——傻柱,你先下去,許大茂後面配合。」何班長把兩把鐵鏟扔在地上。

  「開始吧!」

  傻柱彎腰撿起鐵鏟走到井口邊。一股惡臭衝上來,他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一陣乾嘔。

  「怎麼,怕了?」許大茂在旁邊冷笑。

  「你少廢話!」傻柱瞪他一眼。

  「我告訴你,傻柱。」許大茂走到他面前,「這事是你害的!你要不舉報我,我能被扣六十塊錢?」

  「放屁!」傻柱吼道。

  「是你先舉報吳碩偉,然後又舉報我......害得我被查出來!」

  「我舉報的是吳碩偉,關你屁事!而且你確實是抖勺了!」許大茂的嘴永遠是那麼毒,直接戳到對方的痛點。

  傻柱垂喪氣地說:「要不是吳碩偉那天把髒水潑到我身上,我至於抖他的勺嗎?而且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你抖勺是一天半天的事?難道不是你自己活該!」許大茂眼睛瞪得老大,眼睛中都是幸災樂禍。

  「你說什麼?」傻柱的火被徹底點著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讓誰。

  「還愣著幹什麼?幹活!」何班長在旁邊喊。

  傻柱啐了一口,轉身走到井口邊,抓著鐵梯子往下爬。

  井下黑漆漆一片,腳下踩著軟綿綿的東西,惡臭熏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許大茂也爬下來,拿著鐵鏟開始鏟污泥——兩人背靠背站著,誰也不理誰。

  「呃...太他媽臭了!都怪你!」許大茂突然說。

  「怪我?」傻柱回頭,「孫子誒!你是不是四九城爺們?錯就要認、挨揍就要站直,別娘們唧唧的!」

  「我是不是爺們,鄉下的小寡婦已經驗證了!」許大茂拍著胸口自豪地吼道。

  「切!不像你...呵呵呵...現在還是黃花大閨男吧?」

  「你騙鬼呢!」傻柱冷笑,「一個臭放電影的...啊呸!...你別轉移話題,王隊長說了,是你舉報我私拿食堂飯菜!」

  「有完沒完...都說我沒有!」許大茂漲紅了臉,覺得這個傻子是不是有毛病——剛剛還在讓自己不要說,現在又繞回這個話題。

  「我舉報的就是吳碩偉那輛自行車!」

  「你還狡辯!」傻柱掄起鐵鏟,「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許大茂看見鐵鏟掄過來,手裡的鏟子一擋。鐵鏟碰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瘋了?」許大茂往後退。

  「瘋了怎麼樣?」傻柱追上去鐵鏟又砸下來。

  許大茂舉著鏟子格擋,但木柄咔嚓一聲斷了鐵鏟砸在他額頭上。

  「啊!」許大茂捂著頭,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打死你個王八蛋!」傻柱扔掉鐵鏟撲上去把許大茂按在地上。

  拳頭雨點般落在許大茂臉上,許大茂掙扎著想反抗,但他力氣哪比得上傻柱。

  「你們倆幹什麼!」何班長的聲音從井口傳下來。

  傻柱停下手,許大茂趴在地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都給我上來!」何班長怒道。

  兩人爬出井口,何班長看著他們倆氣得發抖。

  「你們倆是不是想被開除?」何班長指著他們,「打架?在下水道里打架?你們真踏嘛的真是人才啊!」

  「班長,是他先動手的!」許大茂捂著臉說。

  「放屁,是你舉報我在先!」傻柱吼道。

  「夠了!」何班長一人給了一巴掌。

  「現在立刻去醫務室包紮,包紮完了回來繼續干!今天的活干不完,誰也別想走!」

  ......

  醫務室里,大夫看著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倆這是幹什麼了?」

  「摔的!」傻柱說。

  「是嗎?」大夫看看許大茂。

  「對,摔的。」許大茂也只能順著說。

  大夫沒再問,拿出碘酒和紗布給兩人包紮。

  傻柱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額頭纏著紗布——眼角青紫。

  他轉頭看許大茂,許大茂臉腫得更厲害,鼻子還在流血。

  「你等著!」許大茂小聲說。

  「你說什麼?有病!」傻柱瞪他。

  「你有藥...啊呸!我說你等著。」許大茂咬牙,「這事沒完。」

  「誰怕誰!」傻柱呵呵地笑著說。

  ......

  包紮完了,兩人又回到下水道。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井口黑漆漆的——惡臭更濃了。

  「下去幹活!」何班長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傻柱和許大茂互相瞪了一眼,各自爬下井去。

  淤泥堆積得有半米厚,裡面反正啥都有,那味道簡直了-反正懂的都懂。

  兩人鏟了一鏟又一鏟,汗水混著臭水順著臉往下流--許大茂的手磨出了泡,許大茂傻柱累得直不起腰。

  月亮升到中天。

  何班長終於邊打著哈欠邊喊:「行了,今天就到這。明天繼續!」

  兩人爬出井口,渾身臭烘烘的,走路都打晃。

  「傻柱,你給我記住。」許大茂說,「我被扣了六十塊錢,這帳我得跟你算!」

  「煩不煩?像個娘們似的,你扣錢關我屁事!」傻柱撇嘴不屑地說,「要不是你舉報,我能被扣五十塊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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