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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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傻柱!今天下午,他瘋了似的衝到我們家,一句話不說就動手。大伙兒都給評評理,看看我這張臉,這還有人樣嗎?」

  「傻柱,你為什麼打人?」易中海不得不把話頭轉向傻柱。

  「他活該!」傻柱脖子一梗,吼了回去,「他往我身上潑髒水,陷害我!」

  「我陷害你什麼了?你倒是說清楚啊!」許大茂立刻反駁。

  「你把我褲衩扔到秦姐床上去!」傻柱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

  「你安的什麼心?你想毀了我的名聲!」

  「嘩——」

  人群炸開了鍋。

  這個年代,「褲衩」這個詞在公開場合說出來已經夠驚人了,更何況還牽扯到院裡最漂亮的賈家小媳婦秦淮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站在人群邊緣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都安靜!」易中海狠狠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傻柱!你把話從頭到尾說清楚!」

  「就是他幹的!」傻柱還是那句硬邦邦的話。

  「我早上晾在院裡的褲衩不見了,下午他跑來告訴我,說東西在秦姐床上。我過去一問,秦姐說確實在她床頭發現了。這事除了他這個蔫兒壞的孫子,還能有誰幹得出來?」

  許大茂聽完,冷笑一聲:「傻柱,你血口噴人也得有個譜。我就是從窗戶跟前路過,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倒反咬我一口?有你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你胡說!」傻柱急眼了,抬腳就要衝過去但被旁邊的兩個小伙子死死拉住。

  「傻柱!你先冷靜!」易中海喝道,然後把頭轉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秦淮茹被點到名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聲音發抖:

  「我……我早上起來疊被子的時候,就在床頭看見了……我也不知道是誰放的。後來柱子來問,我就……我就把東西還給他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那你覺得,這事會是誰幹的呢?」劉海中身體前傾一臉八卦地追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我不知道。」秦淮茹絕望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三大爺閻埠貴慢悠悠地放下了手裡的茶缸開口了。

  他是個小學老師而且總愛分析問題。

  「我看啊,這事八成就是傻柱自己乾的。」

  閻埠貴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傻柱平時怎麼對秦淮茹的,大伙兒心裡都有數。又是給帶飯盒,又是幫著拉煤,那叫一個殷勤。這次這事,說不定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招,故意把東西放過去,想跟秦淮茹拉近點關係,結果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三大爺!您可不能瞎說!」傻柱一聽這話,比剛才還急。

  「我要是故意的,我能自己嚷嚷著再要回來嗎?我瘋了?」

  「那可說不準。」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面那雙總是盤算著什麼的眼睛此刻閃著精明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分析問題的語氣開了口:

  「你可能是想找個由頭接近秦淮茹,試探一下她的意思。結果呢,偏偏被許大茂撞見了。你心裡一慌,怕事情傳出去不好聽,就趕緊把自己的東西要回來,順便倒打一耙,把髒水全潑在許大茂身上。」

  閻埠貴這番「合情合理」的推論,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院子裡嗡的一聲,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普通百姓的生活單調且物質匱乏。

  既沒有電視、網際網路,連收音機都算得上是貴重物品。

  因此,鄰里之間的家長里短、花邊新聞就成了大家日常生活中最主要的「娛樂節目」。

  一個大雜院就是一個濃縮的小社會——隱私空間有限,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迅速傳遍,並被無限放大。

  人們對這些事情的投入程度,超出了現代人的想像。

  「聽三大爺這麼一分析,還真有這個可能!」

  「就是啊,傻柱平時對秦淮茹那股熱乎勁兒,誰看不出來?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寡婦那麼好,能沒點想法?」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發現自己嘴笨根本說不過這幫人。

  「你們……你們這是血口噴人!」他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夠了!」

  一聲斷喝,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他皺著眉頭眼神掃過全場,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他心裡清楚再讓閻埠貴和這幫人說下去,傻柱和秦淮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這不符合他給傻柱養老的長期規劃--必須把事情拉回到可控的範圍。

  當時的大雜院裡,通常會由院中威望較高、處事公道的人擔任「管事大爺」,分為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這並非正式的政府職務,而是由街道辦認可、群眾推舉出的一種居民自治形式。

  他們共同維持著院內的基本秩序。

  「現在糾結這些『可能』、『說不定』的話有什麼用?」易中海沉聲說。

  「貼身衣物到底是誰扔的,我看今晚是查不清楚了。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釘釘的——傻柱,你動手打人了。」

  「對!」二大爺劉海中立刻抓住了話頭。

  他瞥了一眼易中海,心裡明白這是眼下唯一能拿捏住傻柱的把柄。

  他挺了挺肚子、官腔十足地補充道:

  「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麼,動手打人就是破壞鄰里團結,就是不對。傻柱,你必須給許大茂同志道歉,還要賠償醫藥費。」

  「憑什麼?」傻柱的火氣又上來了。

  「是他許大茂先栽贓陷害我!」

  「證據呢?你有證據嗎?」劉海中立刻反問。

  傻柱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去秦淮茹家,除了當事人誰看見了?

  他唯一的證人秦淮茹現在哭得梨花帶雨,怎麼可能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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