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是你們賈家買來的牛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院子裡的人都聽明白了,交頭接耳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大家看著賈張氏的眼神也變了,裡面多了些毫不掩飾的鄙夷。

  「原來是吃了放了不知多久的窩窩頭,那東西都長毛了吧。」三大媽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

  「這就跟吳碩偉沒關係了。」

  「可不是嘛。」二大媽也跟著指責。

  「賈嬸子,你家這是自作自受,怎麼好意思賴在別人頭上的。」

  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混著灰在臉上沖開幾道印子。

  她嘴唇哆嗦著,卻還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不管怎麼說,就是他害的!要不是他天天拿好東西在院裡晃悠,我們家能眼饞嗎?」

  這種歪理讓吳碩偉都氣笑了。

  他冷下臉,聲音不大,但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嬸子,做人得講道理。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往後,賈家的一根蔥一頭蒜,我都不會再給。省得到時候吃壞了,又找到我頭上。」

  「你……」賈張氏氣得乾瞪眼。

  「還有,」吳碩偉的目光掃過院裡的街坊四鄰.

  「今天的事,大伙兒都看見了,也聽見了。賈家是吃了自家的東西吃壞的,跟我吳碩偉沒有半分錢關係。以後誰再拿這事編排我,別怪我翻臉。」

  院裡的人紛紛點頭,這下是人證物證俱在了。

  賈張氏只覺得血往上涌,氣得身子都抖了起來。

  她猛地轉頭,看見秦淮茹站在人群後面,一腔邪火頓時找到了出口,衝過去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啪——」

  一聲脆響,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淮茹被打得偏過頭,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賈張氏指著她鼻子罵,「要不是你從娘家拿回來那點破爛玩意兒,我跟棒梗能拉肚子?你是誠心想害死我們!」

  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覺得又委屈又可笑。

  「媽,那窩窩頭是你跟棒梗翻出來非要吃的……」

  窩頭,在那個年代是北方許多普通家庭的主食。

  它由玉米面、豆面等粗糧製成,口感粗糙,難以下咽。

  但對於物資匱乏的家庭來說,這就是保命的口糧。

  秦淮茹從娘家帶回來的窩頭,是想貼補家用,但因為存放不當或時間過長而發霉。

  在那個連糧食都按人頭定量供應的時期,扔掉任何一點食物都是極大的浪費,所以賈張氏和棒梗即便看到東西可能不太好,也捨不得扔。

  「閉嘴!」賈張氏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還敢犟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秦淮茹捂著兩邊臉,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小當看見媽媽被打,嚇得大哭,跑過來抱住秦淮茹的腿:「奈奈,你別打媽媽!媽媽痛痛!」

  「滾開!」賈張氏一把將小當推到一邊。

  「賠錢的丫頭片子,跟你那媽一樣,都是來討債的!」

  小當站不穩一屁股摔在地上,頓時哭得更凶了。

  看著在地上打滾痛哭的女兒,秦淮茹心裡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賈張氏,吼了出來:「夠了!」

  這一聲嘶吼,把賈張氏都給震住了。

  「賈張氏,你別太過分!」秦淮茹指著她聲音都因為憤怒在發顫,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婆婆竟然會對自己孫女動手。

  「窩頭是你和棒梗搶著吃的,吃壞了肚子你憑什麼打我?吳碩偉好心給咱們家送東西,你們把人當仇人,還要不要臉?」

  「你……你個賤人,你敢這麼跟我說話?」賈張氏反應過來,揚起手又要打。

  秦淮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我不是賤人!我是你們賈家買來的牛馬!你們作踐我,我都能忍,但你不能動我女兒!」

  說完,她甩開賈張氏的手,彎腰抱起還在大哭的小當,轉身就往院外沖。

  「秦淮茹,你給我站住!」賈張氏在後面叫囂,看來她也是被氣著了。

  ——憑什麼兒媳婦在自己面前咆哮?不就是扇她兩個耳光嗎?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熬過來的呀!

  「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

  秦淮茹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大門口。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看著這齣鬧劇,心裡各有各的盤算。

  賈張氏氣得在原地直喘粗氣,忽然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她「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就蹲了下去。

  「嘩啦啦——」

  一股更濃的惡臭味散開,離得近的幾個人趕緊捏著鼻子往後躲。

  「不行了不行了,這味兒熏死人,我得回屋了。」

  三大媽擺著手,第一個溜了。

  「溜了...溜了,我也回了。」二大媽緊隨其後。

  轉眼間,院子裡看熱鬧的人走了個乾淨,只剩下賈張氏和棒梗一老一小虛弱地蹲在排水溝邊上。

  吳碩偉站在自家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又看了看系統界面上的獎勵,心裡卻沒什麼波瀾...也不對,是有點爽...巨爽。

  「吳碩偉,賈家那老婆子……不會有事吧?」趙麥麥湊過來,有點不放心地問。

  「沒事。」吳碩偉關上門,把院裡的臭味和鬧劇都隔絕在外,「那點藥量,頂多讓她多跑幾趟茅房,死不了人。」

  「那就好。」趙麥麥鬆了口氣。

  「我還真怕鬧出人命。」

  吳碩偉看著她那沒見過什麼風浪的樣子,笑了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

  院子裡,傻柱端著飯盆從外面回來,看見賈張氏和棒梗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賈嬸子,你們這還在...繼續排毒?看著不對勁啊,得上醫院。」

  「去什麼醫院……」賈張氏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身上沒錢……」

  「沒錢也得去啊,拉脫水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傻柱說著,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幾張被汗浸得有些潮的票子,數了五塊錢出來遞過去。

  五塊錢在當時是什麼概念?

  六十年代,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大約在三十到四十元之間。

  五塊錢,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是小半個月的買菜錢,可以買幾十斤棒子麵或者十來斤豬肉。

  這筆錢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傻柱能毫不猶豫地掏出來,足見其心軟。

  「我就這些了,你先拿著去看病。」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