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大爺不在,賈家照樣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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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裡,閻埠貴也收拾妥當了。

  他左手拿起一個記帳用的硬殼本子和一支鋼筆,右手拎著一個大號的搪瓷缸子準備出門。

  「老婆子,鍋刷乾淨了就趕緊去後院幫忙,機靈點,多往嘴裡塞東西、少說話。」他囑咐三大媽。

  這說法就很閻埠貴。

  「知道了,你快去吧!跟個催命鬼似的。」三大媽應了一聲。

  閻埠貴夾著本子、拎著茶缸,邁著四方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旁邊。

  那裡已經擺好了一張八仙桌和兩條長凳。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擰開茶缸蓋子吹了吹裡面的茶葉末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賈張氏剛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瞧見了這派頭。

  她心裡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臉上笑開了花。

  看看,看看!

  我賈家的面子就是大!

  這閻老西昨天還愛答不理,今天不還是乖乖地跑來給我家當帳房先生了?

  她扭著腰幾步就湊了過去。

  「喲,三大爺,來得挺早啊。」她斜著眼睛,用下巴指了指桌子。

  「坐這兒正好,待會兒來人隨禮,你可得給我記清楚了,一分錢都不能差。」

  閻埠貴抬眼皮看了她一下,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賈張氏更得意了,她清了清嗓子擺出無賴的架子。

  「還有啊...閻老西你作為院裡管事的大爺,這回我們家槐花辦滿月,你可不能小氣。」

  「怎麼著也得隨個三塊五塊的,得給院裡人做個表率嘛!」

  閻埠貴聽了這話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他強忍著笑,慢悠悠地把茶缸放下還是不說話,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賈張氏心裡頭美滋滋的——以為他這是默認了。

  她覺得今天這事兒辦得太敞亮了,連閻老西這種鐵公雞都得乖乖聽她調遣,還得多出錢。

  這院裡,以後還得是她賈張氏說了算。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聲嘹亮的吆喝。

  「來搭把手!東西太多了,拿不了啦!」

  是許大茂的聲音。

  「快去快去!」劉海中剛整理好衣服,一聽見喊聲立刻來了精神,一邊往外跑一邊招呼二大媽。

  「肯定是好東西到了!」

  院裡的老孫頭、何雨水、張大媽,還有閻埠貴家的三個小子還有其他同樣在等候的鄰居聽到動靜,全都像得了號令一樣紛紛從屋裡跑出來朝著院門口涌去。

  賈張氏和秦淮茹也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狂喜。

  「媽,他們……」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

  「還能是幹嘛?肯定是給我家槐花送東西來了!」賈張氏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就說嘛!我賈家在院裡這麼多年,人緣能差了?肯定是大傢伙兒湊錢給咱家買好菜來了!哼...就算沒有了易中海,我們賈家照樣風山水起...」

  傻柱和剛從供銷社回來的一大媽也站在門口,看著這陣仗滿臉的困惑。

  院裡人什麼時候對賈家這麼好了?

  這不年不節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一會兒.

  許大茂一馬當先左手拎著一塊四四方方的大肥膘豬肉,右手提著一個油紙包,裡面隱約能看見是個大肘子.

  身後還跟著提著各種菜蔬的鄰居們。

  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一人扛著一袋子麵粉,嘿咻嘿咻地往裡走。

  賈張氏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住許大茂手裡的那塊肉和那個大肘子。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麼多好東西,中午做席面哪用得了?

  必須得藏起來一半留著自家慢慢吃。

  她臉上堆滿了笑,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接許大茂手裡的東西。

  「哎喲,大茂啊...辛苦你了!快給我,這肉可真肥實!」

  許大茂被她這一下弄得一愣,手往後一縮躲開了。

  「賈大媽,您幹嘛呀?」他一臉莫名其妙。

  「這是吳哥托李廠長從廠里食堂特批的,我得趕緊給送後院去,劉師傅還等著下鍋呢!」

  賈張氏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吳哥?什麼後院?」她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許大茂!你小子蒙誰呢?這院裡除了我們家,還有誰家今天辦事?這些東西就是給我家槐花辦滿月酒的!」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剛進院子的劉海中、老孫頭他們都停下了腳步,拎著手裡的東西面面相覷。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打破了沉寂。

  一直坐在桌子後面看戲的閻埠貴,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然後,他指著許大茂和後面的人,用管事大爺主持大事的口氣說道:

  「大茂,解成,你們把東西都拿到後院去,直接交給劉師傅。」

  接著,他把目光轉向僵在那裡的賈張氏,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表情。

  「賈張氏你聽清楚了。今天...我們全院的人是去後院吃吳碩偉的喜酒。」

  「跟你們賈家,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你說什麼?」賈張氏如遭雷擊,尖叫起來。

  她指著那些正往後院走的人氣得渾身發抖。

  「閻老西!你讓他們把東西拿走?那我中午吃什麼?我們家槐花的滿月酒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閻埠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轉身從帶來的布包里掏出一張一尺見方的大紅紙,又拿出一支大號的毛筆蘸了蘸墨。

  「我今天,是吳碩偉家請來的帳房先生。」

  說完他不再理會賈張氏,將紅紙在桌上鋪平龍飛鳳舞地寫下四個大字。

  寫完,他吹了吹墨跡,拿著紅紙走到月亮門旁的牆壁上,又從兜里摸出一小罐漿糊仔仔細細地把那張紅紙貼了上去。

  紅紙黑字在灰色的牆壁上格外醒目——「吳家喜宴」。

  那張紅紙紅得刺眼,賈張氏看著眼睛都疼。

  紙上「吳家喜宴」四個墨字,像個黑洞要把她賈家的魂兒給吸進去。

  她手指頭髮抖指著閻埠貴,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

  「閻老西!你安的什麼心?你不是來給我家槐花辦滿月酒的嗎?你個殺千刀的算死草,敢拿我開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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