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化悲憤為食慾
「我就是……就是捨不得。」趙麥麥的聲音悶悶的。
「捨不得就化悲憤為食慾，走......回家給你做點好吃的，保你吃完就不難過了。」
......
兩人回到四合院不久，一股鮮香至極的海鮮味已經從中院東廂房飄了出來直接籠罩了整個院子。
這股味道太複雜，有海鮮的鮮，有香料的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引人瘋狂分泌口水的奇異香氣。
前院的閻埠貴和劉海中早就散了，但賈家的燈還亮著。
秦淮茹剛把三個孩子哄著躺下，就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趕緊迎了出去，正好撞見端著一個飯盒的傻柱。
「秦姐，我給你帶了點廠里剩的菜。」傻柱獻寶似的打開飯盒，裡面是星星點點、油汪汪的肉沫萵筍。
他正想吹噓兩句自己的手藝，鼻子卻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使勁在空氣里嗅了嗅。
「嘿，今兒誰家做大菜了？這麼鮮香？」
秦淮茹接過飯盒，也聞到了那股香味，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傻柱手裡的肉沫萵筍。
味道不對。
這香味比傻柱的肉沫萵筍要『勾人』一百倍，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要造反了。
「柱子，這香味……不是你這飯盒裡的吧？」
傻柱老臉一紅，隨即也反應過來。
他把飯盒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抬頭聞了聞院裡的空氣，臉色頓時就變了。
「不是我的……這味兒……是從東廂房飄過來的！」他伸長脖子，像只警惕的鵝朝著東廂房的方向使勁看。
「是吳碩偉家！」
何雨柱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廚子的尊嚴讓他感到了一陣冒犯。
他做的菜，在軋鋼廠食堂，甚至在整個四九城，那都是排得上號的。
可現在，這股香味把他引以為傲的紅燒肉襯托得像路邊的野菜。
屋裡，剛瘦了一大圈臉頰都凹陷下去的賈張氏，正被這股香味折磨得翻來覆去。
她聽到外面的對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是吳碩偉那小王八蛋家傳出來的？」
她光著腳就沖了出來，一把搶過秦淮茹手裡的飯盒，看都沒看就塞到棒梗懷裡。
「吃！趕緊吃！」
然後她抓著棒梗的胳膊，指著後院的方向，眼睛裡冒著綠光。
「棒梗，聞見沒有？比你傻叔做的菜香多了！你去...你去他家看看，肯定又是那小畜生在吃獨食...給端過來！」
棒梗被那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可一聽到要去吳碩偉家他小臉瞬間就白了，抱著飯盒的手都在抖。
「奶奶……我……我頭疼……」他捂著腦袋，表情痛苦，「我不敢去，我一想去他家，頭就跟針扎一樣疼……」
「沒出息的玩意兒！」賈張氏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可她自己也不敢去啊。
這五天，對她來說簡直是地獄。
只要她敢在心裡罵吳碩偉，或者想召喚老賈和賈東旭，立刻就感覺有人在暗中掐她脖子——喘不過氣來。
五天啊！整整五天啊！你們知道我這五天是怎麼過的嗎？
賈張氏心裡哀嚎著，看著棒梗和小當、槐花分著那些肉沫，自己碗裡只有清湯寡水的窩頭和鹹菜，嘴裡一點味兒都沒有。
秦淮茹看著女兒們吃得香，自己卻沒動筷子。
她摸了摸已經有點乾癟的雄偉糧倉心裡發愁，這點東西根本不夠下奶的——槐花晚上又要餓肚子了。
……
東廂房，吳碩偉家。
廚房裡燈火通明。
趙麥麥坐在小馬紮上，看著吳碩偉像個變戲法的廚師。
為了安慰她，吳碩偉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一盤用醬油、蒜末、香菜、辣椒圈醃得晶瑩剔透的生醃血蛤。
一盤同樣手法炮製的生醃花蟹，蟹肉飽滿，膏黃欲滴。
灶上，「滋啦」一聲，雞蛋液裹著肥美的生蚝在熱油里迅速凝固，邊緣變得金黃焦脆——這就是耗烙，絕對是大補。
另一口鍋里，寬厚的河粉在濃郁的芡汁里翻滾，配上嫩滑的牛肉片和翠綠的芥藍，濕炒牛河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來，嘗嘗這個。」吳碩偉把一小碟生醃雪蛤推到趙麥麥面前。
「這可是粵省潮汕那邊的特色美食，吃一口就上癮。」
趙麥麥用筷子夾起一個放進嘴裡，眼睛瞬間就亮了。
滑嫩，冰涼，鮮甜，混合著醬汁的咸香，那股直衝天靈蓋的美味瞬間就沖淡了心裡的離愁別緒。
「好吃！」
「好吃也別多吃。」吳碩偉敲了敲她的碗邊，「這玩意兒生冷，你腸胃弱，吃多了受不了......嘗個味道就行。」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大盤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皮皮蝦。
「這盤皮皮蝦個頭大，得醃久一點才入味，咱們明晚再吃。」
一頓豐盛的晚餐，成功治癒了趙麥麥的低落情緒。
......
第二天一早。
「轟轟……嗶嗶！」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和響亮的喇叭聲，準時在四合院裡響起。
賈張氏正蹲在門口刷牙，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滿嘴的牙粉沫子差點咽下去。
看著吳碩偉載著趙麥麥，兩人穿著工裝外套一件奇怪的『馬甲』，頭戴著風鏡頭盔在一眾鄰居羨慕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呸！顯擺什麼！早晚讓車撞死！」她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奶奶，他們家昨天剩的菜肯定還在。」棒梗從屋裡探出頭，舔了舔嘴唇。
賈張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她看著棒梗那副想吃又怕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指望這個孫子是沒戲了。
還得靠自己！
但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硬闖了，吳碩偉那小子邪門得很。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萬一……萬一那小子在吃食里下了毒呢？專門毒她這種上門「拿」東西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在賈張氏心裡扎了根。
對！很有可能！
那小畜生壞得很，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不能自己先吃，得找個東西先試試！
一個周密的計劃，在賈張氏的腦海里形成了。
她回到屋裡，在自己的針線笸籮里翻了半天，翻出來一小片不知道從哪個罐頭盒子上撬下來的薄鐵皮。
她把鐵皮的邊緣在門檻上磨了磨，讓它更鋒利一些。
「捨不得就化悲憤為食慾，走......回家給你做點好吃的，保你吃完就不難過了。」
......
兩人回到四合院不久，一股鮮香至極的海鮮味已經從中院東廂房飄了出來直接籠罩了整個院子。
這股味道太複雜，有海鮮的鮮，有香料的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引人瘋狂分泌口水的奇異香氣。
前院的閻埠貴和劉海中早就散了，但賈家的燈還亮著。
秦淮茹剛把三個孩子哄著躺下，就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趕緊迎了出去，正好撞見端著一個飯盒的傻柱。
「秦姐，我給你帶了點廠里剩的菜。」傻柱獻寶似的打開飯盒，裡面是星星點點、油汪汪的肉沫萵筍。
他正想吹噓兩句自己的手藝，鼻子卻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使勁在空氣里嗅了嗅。
「嘿，今兒誰家做大菜了？這麼鮮香？」
秦淮茹接過飯盒，也聞到了那股香味，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傻柱手裡的肉沫萵筍。
味道不對。
這香味比傻柱的肉沫萵筍要『勾人』一百倍，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要造反了。
「柱子，這香味……不是你這飯盒裡的吧？」
傻柱老臉一紅，隨即也反應過來。
他把飯盒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抬頭聞了聞院裡的空氣，臉色頓時就變了。
「不是我的……這味兒……是從東廂房飄過來的！」他伸長脖子，像只警惕的鵝朝著東廂房的方向使勁看。
「是吳碩偉家！」
何雨柱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廚子的尊嚴讓他感到了一陣冒犯。
他做的菜，在軋鋼廠食堂，甚至在整個四九城，那都是排得上號的。
可現在，這股香味把他引以為傲的紅燒肉襯托得像路邊的野菜。
屋裡，剛瘦了一大圈臉頰都凹陷下去的賈張氏，正被這股香味折磨得翻來覆去。
她聽到外面的對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是吳碩偉那小王八蛋家傳出來的？」
她光著腳就沖了出來，一把搶過秦淮茹手裡的飯盒，看都沒看就塞到棒梗懷裡。
「吃！趕緊吃！」
然後她抓著棒梗的胳膊，指著後院的方向，眼睛裡冒著綠光。
「棒梗，聞見沒有？比你傻叔做的菜香多了！你去...你去他家看看，肯定又是那小畜生在吃獨食...給端過來！」
棒梗被那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可一聽到要去吳碩偉家他小臉瞬間就白了，抱著飯盒的手都在抖。
「奶奶……我……我頭疼……」他捂著腦袋，表情痛苦，「我不敢去，我一想去他家，頭就跟針扎一樣疼……」
「沒出息的玩意兒！」賈張氏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可她自己也不敢去啊。
這五天，對她來說簡直是地獄。
只要她敢在心裡罵吳碩偉，或者想召喚老賈和賈東旭，立刻就感覺有人在暗中掐她脖子——喘不過氣來。
五天啊！整整五天啊！你們知道我這五天是怎麼過的嗎？
賈張氏心裡哀嚎著，看著棒梗和小當、槐花分著那些肉沫，自己碗裡只有清湯寡水的窩頭和鹹菜，嘴裡一點味兒都沒有。
秦淮茹看著女兒們吃得香，自己卻沒動筷子。
她摸了摸已經有點乾癟的雄偉糧倉心裡發愁，這點東西根本不夠下奶的——槐花晚上又要餓肚子了。
……
東廂房，吳碩偉家。
廚房裡燈火通明。
趙麥麥坐在小馬紮上，看著吳碩偉像個變戲法的廚師。
為了安慰她，吳碩偉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一盤用醬油、蒜末、香菜、辣椒圈醃得晶瑩剔透的生醃血蛤。
一盤同樣手法炮製的生醃花蟹，蟹肉飽滿，膏黃欲滴。
灶上，「滋啦」一聲，雞蛋液裹著肥美的生蚝在熱油里迅速凝固，邊緣變得金黃焦脆——這就是耗烙，絕對是大補。
另一口鍋里，寬厚的河粉在濃郁的芡汁里翻滾，配上嫩滑的牛肉片和翠綠的芥藍，濕炒牛河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來，嘗嘗這個。」吳碩偉把一小碟生醃雪蛤推到趙麥麥面前。
「這可是粵省潮汕那邊的特色美食，吃一口就上癮。」
趙麥麥用筷子夾起一個放進嘴裡，眼睛瞬間就亮了。
滑嫩，冰涼，鮮甜，混合著醬汁的咸香，那股直衝天靈蓋的美味瞬間就沖淡了心裡的離愁別緒。
「好吃！」
「好吃也別多吃。」吳碩偉敲了敲她的碗邊，「這玩意兒生冷，你腸胃弱，吃多了受不了......嘗個味道就行。」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大盤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皮皮蝦。
「這盤皮皮蝦個頭大，得醃久一點才入味，咱們明晚再吃。」
一頓豐盛的晚餐，成功治癒了趙麥麥的低落情緒。
......
第二天一早。
「轟轟……嗶嗶！」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和響亮的喇叭聲，準時在四合院裡響起。
賈張氏正蹲在門口刷牙，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滿嘴的牙粉沫子差點咽下去。
看著吳碩偉載著趙麥麥，兩人穿著工裝外套一件奇怪的『馬甲』，頭戴著風鏡頭盔在一眾鄰居羨慕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呸！顯擺什麼！早晚讓車撞死！」她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奶奶，他們家昨天剩的菜肯定還在。」棒梗從屋裡探出頭，舔了舔嘴唇。
賈張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她看著棒梗那副想吃又怕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指望這個孫子是沒戲了。
還得靠自己！
但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硬闖了，吳碩偉那小子邪門得很。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萬一……萬一那小子在吃食里下了毒呢？專門毒她這種上門「拿」東西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在賈張氏心裡扎了根。
對！很有可能！
那小畜生壞得很，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不能自己先吃，得找個東西先試試！
一個周密的計劃，在賈張氏的腦海里形成了。
她回到屋裡，在自己的針線笸籮里翻了半天，翻出來一小片不知道從哪個罐頭盒子上撬下來的薄鐵皮。
她把鐵皮的邊緣在門檻上磨了磨，讓它更鋒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