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媽祖親兒子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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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婉茹一臉狐疑地看著地上那幾個癟了不少的麻袋,「我怎麼記得咱們來的時候,東西比這多多了?那張大床呢?」

  「拆了疊在一起了,節省空間。」吳碩偉面不改色地胡扯,「這些重活兒哪能讓你看見?趕緊把你的小零食收好。」

  譚婉茹撓了撓頭,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海面上傳來了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轟鳴聲。

  「噠噠噠噠……」

  那是柴油機特有的動靜,在寂靜的海面上傳得很遠。

  三人跑到岸邊礁石上張望,只見一艘熟悉的漁船正劈波斬浪而來,船頭站著幾個熟悉的人影。

  不一會,漁船靠岸。

  二愣子陳阿福第一個跳下水把纜繩往礁石上一繞,衝著岸上的人嘿嘿直樂:「吳同志,嫂子!你們仨在這島上待了兩天,蚊子餵飽了沒啊?」

  陳九斤和陳八斤兄弟倆也跟著跳了下來,兩人身後還背著空的籮筐。

  「阿福,我看你是皮癢了。」吳碩偉笑著打趣,「蚊子沒吃飽,倒是這島上的螃蟹被我們抓得快絕種了。」

  「喲,口氣不小啊。」陳阿福走上前,接過吳碩偉手裡的煙點上,「我們還擔心你們在這兒受罪,老書記特意交代我們要早點過來接。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得差不多了,主要就是那些魚獲。」吳碩偉指了指水坑邊堆著的那兩座「小山」般的大膠桶。

  陳九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煙才抽了一口就整個人就僵住了。

  陳八斤和陳阿福也湊了過去,緊接著岸邊響起了一連串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媽呀……」陳阿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條比他手臂還粗的海鰻,聲音都變了調。

  「吳同志,你這是去龍王爺的內庫里打劫了?這麼粗的海鰻,我出海二十年都沒見過幾回!」

  陳九斤則是盯著那幾條二十多斤重的紅斑和石斑,手都有點抖:「這……這全是這一坑裡抓出來的?這紅斑在縣裡飯店裡能賣瘋了!吳同志,你這運氣簡直是逆天了。」

  「運氣好,剛好這坑深,羊血引來的貨多。」吳碩偉表現得很淡然。

  「這哪是運氣好啊。」陳阿福一臉崇拜地看著吳碩偉,嘴裡卻是嘟囔著。

  「我看吳同志你根本不就是普通人,你肯定是媽祖娘娘的親兒子下凡!要不然,誰能在這破石頭島上抓到這些極品?」

  「阿福,別瞎說,現在不興講這個。」陳九斤瞪了他一眼,但看向吳碩偉的目光里也滿是敬畏。

  在漁民眼裡,能抓到大魚就是本事的象徵,而吳碩偉這種抓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別愣著了,趁著天沒黑趕緊搬東西。」吳碩偉指揮道,「那兩桶沙蟲得護好了,那是留著送禮的寶貝。」

  眾人立刻忙活起來。

  陳九斤和陳八斤抬著裝滿石斑魚的大筐,陳阿福則一個人扛起了那桶最沉的海鰻。

  吳碩偉和趙麥麥負責拎一些輕便的行李,譚婉茹則像個監工一樣在旁邊指揮著眾人小心腳下。

  東西實在太多,漁船的甲板被塞得滿滿當當,原本寬敞的船艙瞬間變得侷促起來。

  隨著柴油機再次發動,漁船緩緩離開石島向著西涌村的方向駛去。

  夕陽將海面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

  吳碩偉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荒島。

  「碩偉,在想什麼?」趙麥麥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吳碩偉摸了摸重新放在兜里的那塊帶著神秘符號的青銅殘片,目光變得深邃。

  「我在想,這海底沉船、神秘木板,還有這水坑裡的青銅片,到底藏著什麼關聯。西涌村這塊地方,怕是不止有海產這麼簡單。」

  趙麥麥沒說話,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而在船艙另一頭,譚婉茹正興致勃勃地跟陳阿福顯擺她們挖沙蟲的經歷,銀鈴般的笑聲在海面上飄蕩。

  船行至一半,陳九斤忽然湊到吳碩偉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吳同志,有個事兒得提前跟你說。這兩天你們在島上,村里來了一撥生面孔,說是省里派下來的知青和來當地考察的專家。」

  吳碩偉眉頭一挑,心裡咯噔一下。

  知青?專家?

  據他前世的記憶,知青下鄉還沒有正式開始。

  難道是主動借著下鄉支援躲避「風浪」的人?

  這地方離海邊很近而且緊鄰香江,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來什麼知青、專家,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味兒。

  「領頭的是誰,老書記見過了嗎?」吳碩偉問道。

  「沒見過,但人家拿的是紅頭文件,我爸也不敢多問。」陳九斤搖了搖頭也表示鬱悶。

  「不過阿福說,他那天路過的時候,看見那些人背的包里,裝的可不像是普通的行李,倒像是……槍枝之類的東西。」

  「槍?」

  現在可是70年代。

  還沒到 81年與 96年兩輪槍枝嚴管後最終形成全面禁槍、嚴格管控的現行格局。

  因為國情推行了「全民皆兵」。

  民間除了機關、廠礦、農村大隊、學校的民兵外,連狩獵、護林、護牧人員只需登記發證後就可持槍--當然是獵槍、氣槍、土砂槍。

  但除此以外,也有通過退伍、走私等渠道流出來的槍枝。

  吳碩偉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在這個年代打著『支援』的名義搞非法活動的事情並不少見,尤其是西涌村這種地理位置特殊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兜里的匕首,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回村再說。」

  漁船劃破海浪,遠處的西涌村碼頭已經隱約可見點點燈火。

  在那平靜的漁村表象下,似乎正有一場更大的風暴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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