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戰半步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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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虛空震顫,法則哀鳴,張道源眸光如電,周身氣血澎湃如海,一念動而萬法生。

  面前堆積如山的珍稀藥材瞬息間被無形之力封存,化作道道流光沒入其袖中秘境。

  那是仙古末年仙王留給他的南海紫竹林秘境,蘊養著征戰邊關的底蘊。

  下一刻,他五指如鉤,猛然向前一撕,面前的空間如脆弱的絹帛般應聲破裂,顯露出一條幽暗深邃的通道。

  罡風呼嘯,時空碎片飛舞,他卻一步邁出,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邊關巍峨的城牆之上。

  轟隆隆——

  虛空如破布般被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張道源屹立邊關城牆,衣袍獵獵,眸光如冷電,劃破長空。

  他周身氣血澎湃,宛若一片汪洋在沸騰,僅僅是自然外放的氣息,便讓周遭的虛空不斷塌陷又重組。

  其目光所及之處,法則秩序都在輕顫,仿佛在迎接一位無尚主宰的審視。

  城牆之下,是無邊無垠的金色沙漠,在血色殘陽的映照下,如同熔化的黃金之海,蒸騰起扭曲視覺的熱浪。

  然而,這片死寂的沙海此刻正被一股毀滅的洪流踐踏。

  視線盡頭,天地交界之處,一條黑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膨脹,最終化為席捲天地的黑色狂潮!

  那不是自然的天象,而是千萬異域修士組成的無敵軍團。

  他們的甲冑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兵戈如林,直指天穹。

  森寒的殺氣凝聚成實質的黑雲,遮天蔽日,連九天上的星辰都仿佛要為之隕落。

  鐵蹄踏碎虛空,步伐整齊劃一,如同魔神的心跳,一聲聲敲擊在邊關每一位守軍的心頭,震得這座以星辰殘骸和仙金熔鑄的古老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牆面上斑駁的刀劍刻痕與乾涸的血跡,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昔日慘烈的征戰。

  更令人靈魂戰慄的,是那大軍中央的五輛戰車。

  它們並非凡物,通體以稀世仙金澆鑄而成,車身上烙印著古老而詭異的魔紋,不斷吞吐著黑暗物質。

  車轅之上,竟懸掛著以九天十地強大生靈頭骨煉製的飾物,散發出滔天的怨氣與不祥。

  拉車的,是五頭血脈純淨、本該守護九天的太古神獸。

  貔貅吞雲吐霧,腹蘊乾坤;

  夔牛獨足踏落,引動萬鈞雷霆;

  檮杌獠牙裂空,凶威懾人;

  犼嘯聲震碎沿途的隕星;

  諸犍人面豹身,蛇尾橫掃間,虛空泛起漣漪!

  它們曾是這片天地的圖騰,受萬靈敬仰,如今卻雙目漆黑如墨,周身纏繞著扭曲的魔紋,強大的元神已被黑暗物質徹底侵蝕、奴役,溫順地牽引著戰車。

  這是異域赤裸裸的羞辱與挑釁,是對九天十地尊嚴最惡毒的踐踏。

  每一頭神獸麻木的步伐,都踏在邊關守軍的心尖上,燃起熊熊怒火與無盡悲涼。

  戰車之上,五道身影巍然屹立,如同五座不朽的魔山。

  他們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混沌氣,帝族特有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無形的蒼穹碾壓下來,讓城牆上的守護陣紋明滅不定,發出刺耳的嗡鳴。

  其中一人,抬手虛按,虛空便崩裂出一道綿延十萬里的恐怖溝壑,吞噬光線;

  另一人眸光掃過,邊關外精心布置的數十重防禦符文便如冰雪消融,瞬間瓦解。

  這絕非尋常至尊,皆是觸摸到仙道門檻、只手覆滅過古界的恐怖存在,手上沾染著無數九天先賢的鮮血。

  「千年蟄伏,終究是按捺不住了麼?」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孟天正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張道源身側。

  他白髮如雪,面容剛毅,手中緊握一桿殘破的戰旗。

  旗面上那些早已乾涸、卻依舊隱隱泛光的血跡,是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殞落時留下的印記,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幾乎同時,五行山的至尊秦默也踏空而至。

  身周五行法則輪轉不息,腳下金蓮綻放,地火暗涌,他目光凝重如萬載玄冰,沉聲道。

  「五帝族齊出,更以墮落的九天神獸拉車……

  此番陣仗,比之數百年前的『天淵血戰』猶有過之!

  來者不善啊。」

  他口中的天淵之戰,正是張道源初露鋒芒,以一己之力,擊潰不朽者化身,讓異域的王族至尊喋血的大戰。

  那一戰,邊關血流成河,沙土被浸透萬丈。

  也是,那一戰過後整個邊關就平靜了數百年。

  然而,現在張道源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千萬大軍掀起的塵埃與殺氣,死死鎖定在五輛黃金戰車拱衛的核心區域。

  那裡,竟靜靜懸浮著一輛看似樸實無華的黑色古戰車。

  車身斑駁,似是以隕落星辰的殘核打磨而成,沒有耀眼的仙光,只有一種歷經萬古的死寂。

  拉車的,僅是一匹異域常見的獨角戰馬,馬蹄踏在虛空,無聲無息,卻更顯詭異。

  戰車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臉上皺紋如溝壑縱橫,身形佝僂,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隨時會化道歸寂。

  可正是這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讓張道源這等人物都道心微震!

  因他感應到,老者枯朽的軀殼內,氣血內斂如浩瀚星海。

  平靜的呼吸間,竟隱隱引動周天法則隨之脈動,其境界深不可測,分明已半隻腳踏入了仙道領域。

  甚至……他早就已經觸及到了真正的仙道領域,只是一直在對自身進行壓制,實際上他隨時隨地都能夠邁出那半步。

  「不止五至尊……還有一尊准仙!」

  張道源的聲音不高,卻如九天神雷,炸響在孟天正、秦默以及周圍所有豎起耳朵的將領心頭。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孟天正握旗的手青筋暴起,秦默周身原本圓轉如意的五行神光驟然熾盛,顯出內心的劇烈波動。

  城牆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戰士們屏住呼吸,緊握手中的兵戈,弓弦拉滿,所有的防禦法陣全開,符文如瀑布般流淌。

  一種大難臨頭、山雨欲來的毀滅感,籠罩著整個邊關。

  遠處,黑色的潮水已涌至千里之外,這個距離對於至尊而言,近乎咫尺。

  戰鼓聲陡然變得激昂,如遠古魔神復甦的心跳,穿透虛空,直接錘擊著每一個守軍的神魂。

  一些修為稍弱的兵士臉色瞬間煞白,嘴角溢血。

  那輛黑色戰車上的老者,終於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目穿越時空,與張道源的目光隔空碰撞。

  沒有殺意,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俯瞰萬古、視眾生為芻狗的極致漠然。

  這樣一尊立身在真仙境界門檻之前的人物,最起碼也是活過了數百萬年。

  他見證過太多文明的興起與覆滅,邊關的存亡,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早已推演過無數次的棋局。

  下一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抬起,朝著巍峨的邊關城牆,看似隨意地一點。

  沒有璀璨的神光,沒有震耳的轟鳴,但就在他指尖點出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顏色,時空長河為之凝滯,萬道法則都在哀鳴、退避!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超越了時光,仿佛攜帶著整部古史的重量,要將眼前的一切,連同希望本身,徹底抹去!

  轟——!

  那道貫穿時空長河的光芒尚未真正落下,張道源頭頂的三十三重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已轟然震動。

  塔身垂落億萬縷玄黃之氣,如九天星河倒卷,將方圓萬里的蒼穹染成混沌之色。

  沒有法則波動,沒有能量漣漪,一切攻擊在觸及塔身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湮滅於無形。

  城關外,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眸中驟然迸射出兩道寒芒,如冷電劃破虛空,死死盯住城牆上的張道源。

  他乃異域一尊不朽之王座下第八至尊——隕星尊者。

  於至尊領域沉寂兩百萬載,曾以涅槃之術重塑道基,只差半步便可踏足不朽之境!

  此番出征,本欲以雷霆之勢碾碎九天十地邊關,卻未料竟遇此變數。

  「螻蟻之軀,竟懷重器……你的頭骨,當為我王殿再添一盞魂燈!」

  隕星尊者聲音沙啞,身後浮現出九輪血色神環,每一輪皆由億萬怨靈凝聚而成,嘶吼聲震裂蒼穹。

  那是他曾經投入小世界所凝聚出來的血色循環代表,他曾經誅殺過九輪世界。

  九方世界之中,億萬生靈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億萬生靈的血精,還有怨魂都被他吞沒,這也為他鑄就了無上根基。

  張道源負手而立,玄黃寶塔流轉混沌光,將他襯得如天神臨世。

  忽見敵軍陣後升起數塊銘刻詭譎符文的留影石,投影之光穿透虛空,將邊關戰場景象實時映照至異域腹地。

  他心頭一震,千年之前的事情再度浮現腦海。

  昔年異域便是以此術將九天十地英傑的慘死畫面公諸眾生,擊潰萬靈戰意。

  ……

  異域深處,蛄祖立於祭壇之巔,遙望天幕中祖祭靈與不朽之王的激戰。

  忽見戰場邊緣投射出九天十地邊關的影像。

  千萬異域大軍如黑潮壓境,他們整軍備戰,所有的修行者都是穿著甲冑,枕戈待旦。

  五尊氣息滔天的巔峰至尊踏碎星骸而來。

  他們生前駕馭戰車的都是源自於九天十地純血神獸。

  貔貅吞雲吐霧,腹蘊乾坤;

  夔牛獨足踏落,引動萬鈞雷霆;

  檮杌獠牙裂空,凶威懾人;

  犼嘯聲震碎沿途的隕星;

  諸犍人面豹身,蛇尾橫掃間,虛空泛起漣漪!

  這樣的場景並不讓蛄祖覺得威武,只覺得痛恨。

  他的手掌都不由捏緊。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一匹獨角戰馬,其靜靜的拉著戰車前進。

  戰車之上的老者垂垂老矣,滿頭白髮,看上去很不起眼。

  但蛄祖看上一眼瞳孔就位置收縮,為首者已半隻腳踏入真仙領域!

  「毒計……這是要逼祖祭靈分心赴死!」

  蛄祖五指捏碎虛空,眼中湧起滔天怒意。

  仙古末年,異域便是以同樣手段屠戮原始古界天驕,將他們的絕望哀嚎投影諸天,令九天十地道心崩裂。

  而今歷史重演,而九天十地僅剩的仙王已難分身馳援!

  ……

  邊關城頭,張道源玄袍獵獵。

  千年之前,他只能以命搏殺,斬落一名王族至尊后倉皇遁走;

  但如今,玄黃塔已成仙器,在這些年的時間之中不斷的升華強化。

  不遜色於任何成名多年的仙器。

  他自身也在這個過程之中連續進行了多輪涅槃,今時不同往日。

  「戰!」

  沒有多言,隕星尊者率先發難,雙掌合十間祭出一柄纏繞黑暗本源的骨矛。

  矛身刺出的剎那,億萬冤魂哀嚎,星域隨之黯淡,仿佛要將整片宇宙拖入永夜。

  張道源踏步迎上,玄黃寶塔震盪出開天闢地般的轟鳴。

  塔底浮現出「一粒塵可填海,一株草斬盡星辰」的太古異象,與骨矛轟然相撞!

  咔嚓——!

  邊關城牆寸寸龜裂,表面上有一層灰塵素素而落,那是直接被磨平的星辰。

  衝擊波掃平十萬里山河,讓無邊金色的沙漠劇烈翻騰,好似地龍翻身。

  觀戰的異域修士駭然發現,留影石投射的畫面竟因能量過載而扭曲。

  這是何等層次的交鋒?竟似連時空規則都為之紊亂!

  隕星尊者喋血倒退,胸口塌陷,眼中卻燃起癲狂之火。

  他並不恐懼,反而越發狂熱。

  「你這樣的強者才不枉我來這裡一趟。」

  「殺了你,我之一族都能夠成為帝族!」

  正面交鋒之中,肉身他直接不敵張道源,遮天法本就如此。

  但面對困境,他毫不後退。

  甚至於在臉上露出血腥而又殘忍的笑容。

  蒼穹被撕裂,萬道哀鳴。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九輪血色神環,每一輪皆由億萬怨靈凝聚而成,嘶吼聲震碎星辰。

  「以血為祭,鑄吾不朽!」

  隕星尊者獰笑,腳下蔓延出蛛網般的血色符文。

  所過之處,異域大軍主動讓開,有頂級強者從自身開闢出的小世界內瘋狂掏出生靈。

  那是來自於九天十地的諸多修士,是屬於仙古那一戰的俘虜,當然其中也有很多是那一戰被掠奪過去之後的諸多人物的後代。

  這個時候他們毫不顧忌,毫不憐惜短。時間內足足有數十上百萬的九天時地,原本的修行者被拋飛出來。

  這些修士軀體接連爆碎,精血匯成滔天洪流湧入其體內。

  其中甚至於有當年被重創,然後被封印修為的至尊,但他們在這個時候也毫無抵抗之力,在這血色的光華之中化為枯骨。

  此為「萬靈血祭大法」,以無量眾生性命為燃料,短暫衝擊不朽境界。

  不,不是短暫的衝擊不朽境界,而是強行壓制自身的境界,以無量生靈的血肉還有元神強化肉身和元神。

  但卻不是衝擊境界,只是強化自身,他故意壓制自身,故意不跨入不朽領域。

  因為一旦在這裡成就不朽者,他會被天淵鎮壓,拖入天淵之中。

  因此即便他的氣息在這個時候強過不朽者,但他確實沒有跨入那一領域。

  張道源玄袍獵獵,目光冷漠得駭人,腳踏金光大道橫渡虛空。

  眼見邊關外伏屍百萬,九天十地俘虜被釘在骸骨堆砌的祭壇上哀嚎。

  他雙目發紅,頭頂三十三重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垂落混沌氣,震散壓來的血霧。

  「今日必斬你頭顱,祭我界英魂!」

  隕星尊者率先發難,涅槃之力催動到極致,肉身膨脹如星辰,一拳揮出竟引動黑暗本源浪潮。

  這是最恐怖和可怕的攻擊。

  即便張道源的肉身法力完全不遜色於他,但若是傾盡全力去戰鬥,被黑暗物質入體,很有可能就會在戰鬥之中墜入黑暗,元神徹底消失。

  張道源卻不閃不避,不滅經符文在肌體流轉,黃金氣血沖霄而起,化作真龍纏繞臂膀。

  最為純粹陽剛的氣血,撕破所有的黑暗。

  雙拳對撞的剎那,邊關城牆劇烈震動,崩塌十萬里,衝擊波掃平星骸。

  這個城牆不管再怎麼堆積材料,不管如何強大,終歸是沒有進行終極升華,沒有真仙進行加持和強化的話。

  堆積的材料再多,在真仙以及不朽者級別的戰鬥之中也要崩塌。

  「區區人道領域,也敢硬接涅槃拳?」

  隕星尊者冷笑,卻見張道源拳鋒迸發真凰寶朮赤霞,傷口瞬間癒合。

  更有一株草影自其掌心浮現——草字劍訣斬出,劍氣如銀河倒卷,將他臂甲削裂,露出森森白骨。

  在這個碰撞之中,即便他已經竭盡全力地強化自身,但正面碰撞之中,張道源和他碰撞,依然不落下風,甚至壓制著他。

  血祭之力再度爆發,隕星尊者身後無邊的怨靈和血霧再一次凝聚出一個血色光華,然後與它融為一體。

  斷裂骨骼重生,如同黑暗仙金。

  他祭出骨矛,矛尖纏繞詛咒符文,刺向張道源眉心。

  玄黃寶塔轟鳴,塔身浮現鯤鵬虛影,雙翅一展攪動太陰太陽之力,正是鯤鵬寶術極速!

  張道源身形幻化萬千,矛尖始終距其三寸卻無法觸及。

  「該我了!」

  張道源長嘯,雷帝寶術引動九天神罰。

  無邊的灰色鉛雲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蒼穹。

  邊關上空劫雲密布,萬丈雷霆化作雷池傾瀉,將異域大軍劈成焦炭。隕星尊者以血祭光幕抵擋,卻見雷光中一柄草劍貫穿時空。

  草字劍訣與雷帝法融合,劍氣裹挾紫電,斬斷其護體神環。

  異域五名至尊趁機結陣偷襲,祭煉生靈而成的「萬魂幡」遮天蔽日。

  張道源頭頂寶塔震盪,塔底演化混沌世界,將怨魂盡數吞噬。

  而在張道源的身後,孟天正、秦默等人也是連袂而出,針對那另外的五位至尊。

  張道源拳印如虹,不滅經催動到極致,一拳洞穿一名至尊胸膛,鯤鵬翅掃過,另外兩人元神俱滅。

  隕星尊者藉機血遁重組肉身,獰笑。

  「你殺得越多,血祭之力越盛!」

  在這種恐怖的氛圍和環境之中化為焦炭的異域諸多修行者,甚至包括剛才被張道源擊殺的兩位至尊也化為血霧融入他的身後,化為血色光環。

  「你比我想像的要強,但你今天得死!」

  張道源面色不變,只是猛的一拳。

  鯤鵬拳閃爍流光,崩天裂地。

  「徒借外物,也配稱尊?」

  張道源踏碎虛空,四大寶術首次交融。

  左眼演化鯤鵬吞天,右眼迸發草劍斬星;

  左手雷帝執掌劫光,右手真凰涅槃之火。

  玄黃寶塔懸於頭頂,垂落母氣護體,他如戰神降世,一拳將隕星尊者轟入星骸深處。

  他達到巔峰之後,第一次全力以赴的發揮,只感覺無比的暢快,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隕星尊者節節敗退。

  他掙紮起身,燃燒本命精血喚出「墮落仙王虛影」。

  卻見張道源體內不滅經符文化作金色鎖鏈,纏住虛影四肢。

  「唯我真身不滅,何懼偽王?」他雙臂一振,鯤鵬極速迭加雷帝狂暴,貫穿虛影胸膛。

  隕星尊者肉身崩裂,驚恐欲逃,卻被草字劍訣鎖定元神,劍光過處,時空長河虛影斷流。

  「我不甘!若非在此地,若我破開不朽關,若再祭三千萬生靈……」

  隕星尊者嘶吼未絕,張道源已引動玄黃寶塔終極奧義。

  塔身三十三重天齊開,每一重皆顯化一方世界,將血祭之力徹底淨化。

  真凰火焚盡殘魂,雷帝錘砸落,其元神化為青煙。

  戰場驟然死寂。

  異域殘軍潰逃時,金色的沙漠之中轟然震動了一下,無邊的血色蟲子翻湧而出,吞掉超過十萬大軍。

  有異域之中的強者轟擊,一拳即出蟲屍遍地,腥臭無比。

  但下一刻,地底之中湧現出更多血色蟲子,甚至連他的神力都被吞沒覆蓋。

  這一片古老的戰場之中,鬼知道有多少詭異而可怕的東西孕育。

  張道源立於城頭,衣袂染血卻脊樑筆直。

  遠方孟天正一箭射穿敵酋,秦默以五行山鎮壓黑暗裂隙。

  邊關磚石吸收至尊鮮血,浮現仙道銘文,在自主修復裂痕。

  夕陽如血,照耀新築的城牆。

  張道源抬手輕撫玄黃塔,塔身上方多了一個黑暗印記。

  而他目光冷漠,望向異域奔逃的大軍。

  無邊的雷霆還在瘋狂垂落,死亡的諸多修行者流淌出來的精血被張道源收集,然後融入城牆之中。

  崩裂的城牆如人一般在無邊的雷光和精血之中重新恢復,重新生長。

  而大戰的最中心那一個特殊的投影所在,張道源根本沒有去觸碰。

  那一個構建的陣法從頭到尾都把這一切清晰的播報出來。

  這個時候,張道源冷漠的目光被清晰地倒映出來投向異域。

  千年之前面對不朽者,張道源只能夠逃跑。

  而千年之後,面對一位最為頂尖的肉身和元神是指超越普通不朽者的存在,他都是輕鬆的將對方擊潰擊殺。

  大日仍然在天穹之上,熊熊燃燒映照著張道源都如同一尊天穹之上下來的真神。

  「時代不一樣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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