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突如其來的親密
葉棉棉從供銷社拿了貨，又給家裡人買了點東西之後奔著國營印刷廠去了。
她經過賣餛飩的這麼一鬧，想著這醬應該弄得更規範點，雖然成本會上去，但是這樣會少去很多糾紛。
當下的印刷廠和玻璃瓶廠一樣，都屬於國營性質，她不確定人家能不能接這樣的印刷任務。
葉棉棉從供銷社買了兩包香菸，又買了一包點心，到了印刷廠給看門的大爺遞了一包煙。
大爺一聽葉棉棉的來意本想拒絕，但是看著葉棉棉遞過去的煙又說進去給問問。
「你打算印刷什麼？」程復禮不解地問。
「印點產品介紹貼在瓶子上。」葉棉棉上輩子給產品註冊的時候查過資料，70年代末還沒有商標法，所以即便有人侵權也無濟於事，真正的商標法是在1982年才審議通過的。
但是這並不耽誤她想給香菇醬弄產品介紹和名稱。
程復禮原本以為葉棉棉只是賣著玩玩的，但是他好像想錯了。
他看著眼前的葉棉棉，忽然生出一種，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感覺。
「你覺得我的想法怎麼樣？」葉棉棉等的無聊，索性開了口。
「潛龍在淵。」程復禮脫口而出。
「啥？」葉棉棉不解。
程復禮眼神複雜，忽然抬起手來在葉棉棉的鼻尖上點了一下：「說你像潛龍在淵，一旦遇到時機，就能像傳說中的鯉魚躍龍門一樣，變成真龍，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葉棉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怪不自在的。
但是這男人這嘴怎麼這麼會說話啊。
就連恭維的話說得都這麼好聽。
怪令人心動的。
葉棉棉清咳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是要架住敵人的糖衣炮彈。
「回頭你幫我寫這個說明上的字可以嗎？我給你抵五十塊錢的債。」
「可以，我不要錢，白給你寫也行。」程復禮鄭重其事回話。
「那不行，這以後賣的多了，有商標效應的，我不賺你便宜。」葉棉棉說得坦蕩。
最主要的是，她要快點和這個男的把帳結清。
看門的大爺回來得很快，笑著將兩人迎了進去。
兩人跟著大爺進了廠，廠里的廣播放著紅歌，醒目處刷著偉人選集的名言和語錄。
接待兩人的是一個主任，姓孔，聽明兩人來意直皺眉：「我們現在承接了偉人選集第五卷的印刷任務，忙得很，而且也沒承接過你們這種活計。」
葉棉棉笑笑：「孔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一見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孔主任聽見這恭維的話，臉上的多了一分笑意：「沒開過這樣的先例，我也怕犯錯誤。」
「不會，我們都是守法的人呢，絕對不能讓您犯那樣的錯誤。」葉棉棉趕緊解釋：「我們要印刷的就是香菇醬的名稱和一些簡單的說明。」
「您這邊印完了選集任務，機器就要空出來了，這麼多工人了，都等著補貼，都要張嘴吃飯了，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又不是您一個人的利益，到時候大家都要念您的好處。」葉棉棉不等孔處長開口，又補了幾句。
孔處長沒想到這小姑娘會有這樣的見識，沉默半晌：「你們要印多少？」
「先來兩千份看看效果，要是不錯的話我們繼續印刷。」葉棉棉答的很快，她看出來這孔處長有想法，要是回得慢了，怕人家又不樂意了。
「我合計一下吧。」孔處長也犯猶豫。
「好嘞，您合計一下，過幾天我再來。」葉棉棉說著將手裡的煙和麥乳精都放到了孔處長的辦公桌上：「來得及，也沒給您買什麼好東西。」
「不要，不用這麼客氣。」孔處長推拒。
「應該的。」葉棉棉執意把東西留下。
伸手不打送禮人。
她不等孔處長往回拿，給程復禮遞了個眼色趕緊出去了。
孔處長也沒真追，站起來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兩個人從裡面出來，葉棉棉又去門衛的大爺那打了個招呼。
大爺這次比剛進來的時候熱情，迎出來把兩人送了出去。
葉棉棉沒一次談攏也不灰心，邊走邊和程復禮說回去她寫個樣子，讓程復禮幫著謄抄一份。
「你能確定他會跟你合作？」程復禮不解，想著那處長都沒送出來，這事應該成不了。
「要是擱以前肯定成不了，但是很多地方都有放開的勢頭了，他又不傻，這種自己既得力又能給廠子帶來好處的事，他不會放過的。」葉棉棉想了想：「他答應不答應是一碼事，但是我說了請你寫是我和你之間的協議，我挺喜歡你寫的字的，你先給我寫了，咱們也清一部分債。」
程復禮看著葉棉棉在前面邁著歡快的步子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就這麼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嗎？
兩人到百貨大樓等著回去的順風拖拉機或者牛車，剛到一會居然看到了熟人。
葉棉棉看著從不遠處過來的馮嵩和韓宜珊不由得皺了皺眉。
馮嵩瘦了一大圈，整個虛脫地靠著韓宜珊的手臂往前邁步。
韓宜珊在醫院裡呆了幾天，沒時間洗臉和收拾，渾身上下都泛著臭味。
她這幾天一直衣不解帶地伺候著馮嵩，盼著馮嵩能良心發現答應和她在一起。
誰知這馮嵩就和個傻子一樣，一天到晚嘴裡念叨的就只有葉棉棉。
她沒辦法只要一直在給馮嵩灌輸回城以後好好發展，這樣葉棉棉才能看上他的話。
韓宜珊見馮嵩一直沒啥想法，她破例將上輩子馬上要恢復高考的事告訴馮嵩了。
馮嵩一開始尋死覓活，聽著韓宜珊的話，恢復了點信心。
好死不如賴活著。
真要回了城，有了大發展，到時候葉棉棉沒準真會對他刮目相看。
想誰來誰。
幾個人在百貨大樓門口對上眼了。
馮嵩一看見葉棉棉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嘴裡喃喃道：「棉棉，棉棉你來看我了嗎？我，我好多了，我沒事，我真沒事。」
葉棉棉覺得晦氣，扭身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程復禮眼疾手快，跨一步將葉棉棉擋在了裡面。
韓宜珊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上輩子她在電視上看見這葉棉棉和馮嵩伉儷情深，對外的報導一直都是兩人十分恩愛。
這輩子這葉棉棉怎麼就轉性了呢。
她看著邊上還有幾個隔壁公社的人，心裡有了主意。
葉棉棉，今天我要好好地寒磣一下你。
她經過賣餛飩的這麼一鬧，想著這醬應該弄得更規範點，雖然成本會上去，但是這樣會少去很多糾紛。
當下的印刷廠和玻璃瓶廠一樣，都屬於國營性質，她不確定人家能不能接這樣的印刷任務。
葉棉棉從供銷社買了兩包香菸，又買了一包點心，到了印刷廠給看門的大爺遞了一包煙。
大爺一聽葉棉棉的來意本想拒絕，但是看著葉棉棉遞過去的煙又說進去給問問。
「你打算印刷什麼？」程復禮不解地問。
「印點產品介紹貼在瓶子上。」葉棉棉上輩子給產品註冊的時候查過資料，70年代末還沒有商標法，所以即便有人侵權也無濟於事，真正的商標法是在1982年才審議通過的。
但是這並不耽誤她想給香菇醬弄產品介紹和名稱。
程復禮原本以為葉棉棉只是賣著玩玩的，但是他好像想錯了。
他看著眼前的葉棉棉，忽然生出一種，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感覺。
「你覺得我的想法怎麼樣？」葉棉棉等的無聊，索性開了口。
「潛龍在淵。」程復禮脫口而出。
「啥？」葉棉棉不解。
程復禮眼神複雜，忽然抬起手來在葉棉棉的鼻尖上點了一下：「說你像潛龍在淵，一旦遇到時機，就能像傳說中的鯉魚躍龍門一樣，變成真龍，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葉棉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怪不自在的。
但是這男人這嘴怎麼這麼會說話啊。
就連恭維的話說得都這麼好聽。
怪令人心動的。
葉棉棉清咳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是要架住敵人的糖衣炮彈。
「回頭你幫我寫這個說明上的字可以嗎？我給你抵五十塊錢的債。」
「可以，我不要錢，白給你寫也行。」程復禮鄭重其事回話。
「那不行，這以後賣的多了，有商標效應的，我不賺你便宜。」葉棉棉說得坦蕩。
最主要的是，她要快點和這個男的把帳結清。
看門的大爺回來得很快，笑著將兩人迎了進去。
兩人跟著大爺進了廠，廠里的廣播放著紅歌，醒目處刷著偉人選集的名言和語錄。
接待兩人的是一個主任，姓孔，聽明兩人來意直皺眉：「我們現在承接了偉人選集第五卷的印刷任務，忙得很，而且也沒承接過你們這種活計。」
葉棉棉笑笑：「孔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一見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孔主任聽見這恭維的話，臉上的多了一分笑意：「沒開過這樣的先例，我也怕犯錯誤。」
「不會，我們都是守法的人呢，絕對不能讓您犯那樣的錯誤。」葉棉棉趕緊解釋：「我們要印刷的就是香菇醬的名稱和一些簡單的說明。」
「您這邊印完了選集任務，機器就要空出來了，這麼多工人了，都等著補貼，都要張嘴吃飯了，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又不是您一個人的利益，到時候大家都要念您的好處。」葉棉棉不等孔處長開口，又補了幾句。
孔處長沒想到這小姑娘會有這樣的見識，沉默半晌：「你們要印多少？」
「先來兩千份看看效果，要是不錯的話我們繼續印刷。」葉棉棉答的很快，她看出來這孔處長有想法，要是回得慢了，怕人家又不樂意了。
「我合計一下吧。」孔處長也犯猶豫。
「好嘞，您合計一下，過幾天我再來。」葉棉棉說著將手裡的煙和麥乳精都放到了孔處長的辦公桌上：「來得及，也沒給您買什麼好東西。」
「不要，不用這麼客氣。」孔處長推拒。
「應該的。」葉棉棉執意把東西留下。
伸手不打送禮人。
她不等孔處長往回拿，給程復禮遞了個眼色趕緊出去了。
孔處長也沒真追，站起來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兩個人從裡面出來，葉棉棉又去門衛的大爺那打了個招呼。
大爺這次比剛進來的時候熱情，迎出來把兩人送了出去。
葉棉棉沒一次談攏也不灰心，邊走邊和程復禮說回去她寫個樣子，讓程復禮幫著謄抄一份。
「你能確定他會跟你合作？」程復禮不解，想著那處長都沒送出來，這事應該成不了。
「要是擱以前肯定成不了，但是很多地方都有放開的勢頭了，他又不傻，這種自己既得力又能給廠子帶來好處的事，他不會放過的。」葉棉棉想了想：「他答應不答應是一碼事，但是我說了請你寫是我和你之間的協議，我挺喜歡你寫的字的，你先給我寫了，咱們也清一部分債。」
程復禮看著葉棉棉在前面邁著歡快的步子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就這麼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嗎？
兩人到百貨大樓等著回去的順風拖拉機或者牛車，剛到一會居然看到了熟人。
葉棉棉看著從不遠處過來的馮嵩和韓宜珊不由得皺了皺眉。
馮嵩瘦了一大圈，整個虛脫地靠著韓宜珊的手臂往前邁步。
韓宜珊在醫院裡呆了幾天，沒時間洗臉和收拾，渾身上下都泛著臭味。
她這幾天一直衣不解帶地伺候著馮嵩，盼著馮嵩能良心發現答應和她在一起。
誰知這馮嵩就和個傻子一樣，一天到晚嘴裡念叨的就只有葉棉棉。
她沒辦法只要一直在給馮嵩灌輸回城以後好好發展，這樣葉棉棉才能看上他的話。
韓宜珊見馮嵩一直沒啥想法，她破例將上輩子馬上要恢復高考的事告訴馮嵩了。
馮嵩一開始尋死覓活，聽著韓宜珊的話，恢復了點信心。
好死不如賴活著。
真要回了城，有了大發展，到時候葉棉棉沒準真會對他刮目相看。
想誰來誰。
幾個人在百貨大樓門口對上眼了。
馮嵩一看見葉棉棉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嘴裡喃喃道：「棉棉，棉棉你來看我了嗎？我，我好多了，我沒事，我真沒事。」
葉棉棉覺得晦氣，扭身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程復禮眼疾手快，跨一步將葉棉棉擋在了裡面。
韓宜珊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上輩子她在電視上看見這葉棉棉和馮嵩伉儷情深，對外的報導一直都是兩人十分恩愛。
這輩子這葉棉棉怎麼就轉性了呢。
她看著邊上還有幾個隔壁公社的人，心裡有了主意。
葉棉棉，今天我要好好地寒磣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