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是親罵是愛,這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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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顏昭活了二十二年,沒有見過比薄晏州更不要臉的人。

  而且不要臉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薄晏州手指撫上顏昭鬢邊那一朵玫瑰,又滑到後頸,溫熱微潮的氣息噴吐在耳畔。

  「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很少見到你這樣打扮,是為了來見誰嗎?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的事要找別人辦嗎?」

  「妹妹,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輕飄飄的幾句話,顏昭卻覺得每個字都像掄著重錘在她心口敲,一下一下,快要把她的偽裝敲碎了。

  不知是該說她運氣太差,還是說薄晏州太敏銳。

  只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幾乎要把她的心思全都看穿了。

  她還能跑得掉嗎。

  難道真的一輩子活在他的控制之下,沒有半點兒自由。

  顏昭感覺自己像是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四面八方都是打不穿的牆壁。

  或許是太久沒有等到答案,薄晏州握著顏昭後頸的力道加重幾分。

  他帶來的不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的激烈,而是沒有鋪墊的撕裂。

  在一起好幾年的時間裡,顏昭還從來沒有被做的這麼狼狽過。

  在薄晏州再次欺下身,想要吻時,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朝他臉上甩去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動作停下,一瞬間整個房間裡安靜的可怕。

  「晏州哥......」

  顏昭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聲音發虛,身心都涼了半截。

  她是瘋了。

  她一定是瘋了。

  狗男人再混帳,也是薄家的繼承人,她媽媽還仰仗薄家的庇護,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對著幹。

  薄晏州也沒想到顏昭會動手。

  舌尖頂了頂腮,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示他確實被打了。

  有點意外。

  原來平常溫順的小奶貓急了,是真的會亮爪子撓人。

  這一巴掌其實沒讓他動怒,他只是在想,這種反骨如果不管教,以後小貓會不會越來越不聽話。

  顏昭不知道薄晏州在想什麼。

  見他不動,也不說話,她以為他是被氣狠了,正在想怎麼弄死自己。

  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顏昭頭腦飛快地轉動,急中生智,「這是情趣,打是親罵是愛,你不要這麼玩不起。」

  薄晏州聽到這話被氣笑了。

  「原來妹妹這麼見多識廣,那我也來愛你一下。」

  顏昭頓時警鈴大作,「不不不,你先不著急愛我!」

  怕他真動手,顏昭著急想躲,可掙不開被他箍住的腰,也甩不開不他擒住的手,只能胡亂推他胸膛。

  忽然聽到頭頂低啞的聲音,「別蹭了。」

  顏昭動作一頓,後知後覺感到他更加滾燙,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感同身受體會到懷裡人的緊張,薄晏州沉沉吐出一口氣,按捺住翻湧的躁動。

  「是不是情趣,我們以後再慢慢討論,妹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顏昭知道薄晏州今天不問出個所以然是不會放過自己。

  「我不能打扮嗎?從前在薄家從來不許我露面,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我打扮打扮都不行嗎?薄安寧說我是來勾引野男人的,你也這樣想是不是?」

  「我就是跟別人說了幾句話而已,你也不放過我,別人養的狗還能出去放放風,我連穿衣打扮的自由都沒有,要不你乾脆在我身上裝個攝像頭,我幹什麼你都看的一清二楚好了,省得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生氣是裝的。

  本來是故意倒打一耙。

  但話說出口,竟然也真的感到委屈,鼻腔酸澀的厲害。

  寄人籬下這麼多年,天天小心翼翼,可在他眼裡,她到底算什麼。

  她又不是天生的賤骨頭,憑什麼他欺負她,她還要忍氣吞聲,要絞盡腦汁地說好話去哄他。

  她是真的不想伺候了。

  黑暗中,薄晏州聽到帶著明顯鼻音的控訴,一抬手,指腹觸碰到她臉頰上的濡濕,眉心微蹙。

  哭了。

  雖然有時候他在那種事上,很惡劣的想把她弄哭,但看她真哭了,他又不喜歡。

  「沒有不讓你打扮的意思。」

  語氣放軟幾分。

  顏昭有些煩的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我解釋什麼都是白搭,反正你也就是找個理由來折騰我,我是你發泄的工具而已——」

  薄晏州修長的手指忽然按在了她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噓。」

  他重新吻上她,這一回帶著點討好似的挑撥,調動她的情緒,賣弄技巧讓她舒服。

  顏昭被吻的頭皮發麻。

  「妹妹打扮起來很漂亮,我很喜歡,以後想要什麼衣服首飾就去買,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嗓音溫淡,哄著她,落在耳邊酥酥麻麻的。

  顏昭覺得自己被撩撥的快要化成一灘水,腦子也快轉不動了。

  這狗男人......

  一陣陰一陣晴的。

  剛才還凶的要吃人一樣,現在又這麼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看著他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顏昭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在音控室折騰半個多小時,薄晏州只勉為其難吃了個快餐,這還是顏昭裝乖扮可憐求了半天的結果。

  期間薄夫人打來好幾個電話,整理好衣服,顏昭就催著薄晏州趕緊出去。

  「你能不能把這裡到宴會廳一路上的監控處理掉,之前擴音打開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聲音傳出去,要是被人知道是我和你在這裡就完蛋了。」

  顏昭惴惴不安。

  薄晏州扣上西褲的紐扣,系好皮帶,斜睨了顏昭一眼,「誰告訴你這邊的

  麥克風連通宴會廳了?」

  看著顏昭睜大眼睛,他勾了勾唇,「音響系統是分區的,宴會廳的那路輸出推桿沒推上去。」

  換句話說,剛才的「全場公放」,全是顏昭自己在腦子裡演的一出恐怖片。

  狗男人明明什麼都知道,還故意在旁邊煽風點火恐嚇她。

  「......」

  顏昭感覺自己一瞬間拳頭硬了。

  ——

  從音控室的小側門離開,薄晏州進了宴會廳。

  幾乎是他出現的一瞬間,原本還有些嘈雜喧鬧的宴會廳,音浪明顯低了好幾個度。

  水晶吊燈的光影打在他挺括的黑色西裝上,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形。

  上位者的壓迫感和矜貴氣場,讓他哪怕一言不發,也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絕對中心。

  「怎麼才來,工作就有那麼忙嗎,今天可是你們訂婚的日子,小洛一直等著你,你可得好好跟小洛賠罪。」

  跟在薄夫人身後的洛莞,聽到薄夫人的話,立刻柔柔一笑,「伯母,剛剛說好不生氣的,晏州這麼辛苦,也是為了薄家的將來,為了我們的將來。」

  說著抬起那雙水盈盈的杏眸看向薄晏州,期待著男人能給她一點回應。

  薄晏州卻根本沒看她,只對薄夫人說,「公司在談一個很重要的併購案,剛結束會議,我已經去看過爺爺了,壽禮也送到了,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薄夫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那怎麼行!你走了,這訂婚儀式還怎麼辦?」

  「兩家聯姻,一開始就談好了條件,合同簽了,通稿發出去就行,沒必要用這些繁文縟節來浪費時間。」

  薄晏州話說得直白。

  洛莞笑了笑,想要去挽薄晏州的手臂,語氣柔婉。

  「我也不太喜歡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太累人了。」

  「不過晏州,你能不能抽兩分鐘的時間,我爸爸今天特意推了國外的會議趕過來,他念叨好久了,想見見你。」

  薄晏州避開她的手。

  「今天不方便,洛總如果有公事,可以和我的助理預約時間,去公司談。」

  洛莞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

  在薄晏州抬步與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忽然眼尖看到男人挺括的西裝領口與雪白襯衣的夾層間,夾著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

  洛莞眸光一緊,瞬間升起警惕心。

  今天宴會上,她好像見到哪個女生頭上戴了玫瑰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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