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事人就是非常後悔
好棒的顏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一睜眼已經是天光大亮，身邊的床上空蕩蕩的，只有床頭上好幾個已經撕開的方形錫紙袋提示著這裡確實有人來過。
想起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顏昭絕望閉了閉眼。
後悔。
當事人就是非常後悔。
早知道，老老實實躺平，把事兒辦了就成了。
非要換個姿勢。
不知道給狗男人打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開關，比以前更纏人。
一開始就被折騰的想哭，後來連哭也哭不出來，水全部都從別的地方流走了。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一遍，到處酸痛，跟前一天跑了八百米似的。
不對。
跑了八百米只會皮肉疼，她現在的感覺是被人從內部教育了一遍。
完全不一樣的酸爽。
顏昭深呼吸一口氣，費勁起身穿好衣服。
桌上保溫杯里有蜂蜜水，旁邊放著一把鑰匙。
昨晚中間休息的時候，薄晏州說已經把上江圖那套房子轉到了她名下。
京市最貴的一塊地皮，九位數的豪宅。
說實話，她再多打三輩子工都賺不到那麼多錢。
他就這麼輕易給她了。
但住在這樣豪宅里的代價是做一隻一輩子都飛不出籠子的金絲雀。
顏昭在原地站了站，還是把鑰匙放進抽屜，沒有帶走。
出了薄家大門，顏昭叫了輛網約車，報了雜誌社的地址。
周一就要上班了，她今天得把房子租下來。
找的中介還算靠譜，看了幾套房子都挺合適，最後她選了一套靠近商圈的單室套，三十多平米，採光還不錯，家具齊全。
場簽了合同，付了房租。
拿到鑰匙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踏實了許多。
處理完租房的事，顏昭給秦妄發了條消息，用還外套當做藉口，約他出來見面。
——
同一時間的薄氏總部。
薄晏州單手撐著下頜坐在主位，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高管。
聽著下屬作報告，薄晏州垂眸翻看著手裡的報表,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輕點。
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薄晏州拿看了一眼，是條銀行扣款簡訊。
薄家是不給顏昭生活費的。
宋沅每個月從薄夫人那裡領錢，花出去的每一筆都要向薄家報備。
薄晏州知道顏昭過的拮据，讓管家另外給了顏昭一張副卡，只說是薄喻生私下給的，叫她們母女兩個不要聲張。
副卡沒有限額。
他隨意掃了眼簡訊，沒往心裡去。
一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
高管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很快安靜下來。
薄晏州沒有立刻出去，姿態略微放鬆，靠坐在椅子上，鬆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拿起手機。
顏昭正偷偷和秦妄約定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屏幕上突然跳出來薄晏州的消息，嚇的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看他只是閒的沒事問她在幹什麼。
顏昭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人果然是不能幹虧心事。
本來想說們什麼事，字打了一半又全部刪掉了，顏昭生怕今晚這狗男人又要找自己，想了想，重新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我在學校呢，今天特別忙，開了一下午組會，連手機都沒時間碰，晚上還要趕論文，今晚可能要熬通宵了。】
薄晏州看見這條消息，微微挑了下眉。
下一秒，又跳出來一條。
【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忙了，你也快去工作吧。】
然後就沒了動靜。
薄晏州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幾行字。
倒沒感覺到她有多急，反倒是字裡行間透出來的心虛格外明顯。
他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妹妹這是......
又想幹什麼呢。
薄晏州直接撥通了姜陽的電話。
「查一下今天顏昭的那筆支出是幹了什麼。」
「是。」
不到十分鐘，姜陽的電話就回來了。
「薄總，顏小姐今天上午十點鐘左右聯繫了房產中介，在清水街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房租四千五一個月，租期半年，押金四千五，中介費兩千二百元，共計三萬三千七百元。」
薄晏州靜靜聽著電話里的匯報，眸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手機扣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泛白。
租房子。
她要搬出去。
——
晚上六點半，顏昭打車到了餐廳。
她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到，在洗手間補了個妝，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進餐廳。
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一圈，挑了個燈光最好的位置坐下。
這家餐廳是最近小有名氣的網紅店，已經是她現在能負擔的極限了，請秦妄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的富二代少爺吃飯，自然不能請太差的地方。
顏昭坐下來等了一會，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是顏小姐嗎？"
"是我。"
"秦先生已經到了，在樓上的包廂等您，請跟我來。"
顏昭愣了一下。
包廂？
包廂的最低消費都要五位數起步。
她下意識想說不用了，就在一樓吃就好。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富二代挑剔，不願意在一樓的散座和人擠在一起吃飯。
為了釣到這條大魚，咬咬牙。
包廂就包廂吧。
大不了這個月再節省一點。
"好，麻煩你了。"
顏昭跟著服務生上了二樓，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前停下。
服務生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顏昭道了聲謝，走進去。
包廂里燈沒開，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昏暗的暮色。
她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試探著叫了一聲，「秦先生？」
沒有回應。
房間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
顏昭心頭一緊，本能地轉身去拉門。
門把手紋絲不動，像是從外面被鎖死了一樣。
心跳一瞬間急促，恐慌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顏昭下意識地想要喊人，剛張開嘴，就聽到身後黑暗的房間深處傳來了衣料窸窣摩擦的聲音。
包廂里有人。
她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緊接著是砂輪滾動的聲音，"咔嚓"一聲脆響，一點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沙發區的一角。
男人修長的手指握著打火機，指尖夾著一支還未點燃的煙，那雙漆黑的眸子正透過跳躍的火光，靜靜看著她。
顏昭一瞬間只感覺自己從頭涼到了腳。
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晏，晏州哥......」
一睜眼已經是天光大亮，身邊的床上空蕩蕩的，只有床頭上好幾個已經撕開的方形錫紙袋提示著這裡確實有人來過。
想起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顏昭絕望閉了閉眼。
後悔。
當事人就是非常後悔。
早知道，老老實實躺平，把事兒辦了就成了。
非要換個姿勢。
不知道給狗男人打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開關，比以前更纏人。
一開始就被折騰的想哭，後來連哭也哭不出來，水全部都從別的地方流走了。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一遍，到處酸痛，跟前一天跑了八百米似的。
不對。
跑了八百米只會皮肉疼，她現在的感覺是被人從內部教育了一遍。
完全不一樣的酸爽。
顏昭深呼吸一口氣，費勁起身穿好衣服。
桌上保溫杯里有蜂蜜水，旁邊放著一把鑰匙。
昨晚中間休息的時候，薄晏州說已經把上江圖那套房子轉到了她名下。
京市最貴的一塊地皮，九位數的豪宅。
說實話，她再多打三輩子工都賺不到那麼多錢。
他就這麼輕易給她了。
但住在這樣豪宅里的代價是做一隻一輩子都飛不出籠子的金絲雀。
顏昭在原地站了站，還是把鑰匙放進抽屜，沒有帶走。
出了薄家大門，顏昭叫了輛網約車，報了雜誌社的地址。
周一就要上班了，她今天得把房子租下來。
找的中介還算靠譜，看了幾套房子都挺合適，最後她選了一套靠近商圈的單室套，三十多平米，採光還不錯，家具齊全。
場簽了合同，付了房租。
拿到鑰匙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踏實了許多。
處理完租房的事，顏昭給秦妄發了條消息，用還外套當做藉口，約他出來見面。
——
同一時間的薄氏總部。
薄晏州單手撐著下頜坐在主位，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高管。
聽著下屬作報告，薄晏州垂眸翻看著手裡的報表,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輕點。
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薄晏州拿看了一眼，是條銀行扣款簡訊。
薄家是不給顏昭生活費的。
宋沅每個月從薄夫人那裡領錢，花出去的每一筆都要向薄家報備。
薄晏州知道顏昭過的拮据，讓管家另外給了顏昭一張副卡，只說是薄喻生私下給的，叫她們母女兩個不要聲張。
副卡沒有限額。
他隨意掃了眼簡訊，沒往心裡去。
一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
高管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很快安靜下來。
薄晏州沒有立刻出去，姿態略微放鬆，靠坐在椅子上，鬆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拿起手機。
顏昭正偷偷和秦妄約定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屏幕上突然跳出來薄晏州的消息，嚇的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看他只是閒的沒事問她在幹什麼。
顏昭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人果然是不能幹虧心事。
本來想說們什麼事，字打了一半又全部刪掉了，顏昭生怕今晚這狗男人又要找自己，想了想，重新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我在學校呢，今天特別忙，開了一下午組會，連手機都沒時間碰，晚上還要趕論文，今晚可能要熬通宵了。】
薄晏州看見這條消息，微微挑了下眉。
下一秒，又跳出來一條。
【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忙了，你也快去工作吧。】
然後就沒了動靜。
薄晏州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幾行字。
倒沒感覺到她有多急，反倒是字裡行間透出來的心虛格外明顯。
他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妹妹這是......
又想幹什麼呢。
薄晏州直接撥通了姜陽的電話。
「查一下今天顏昭的那筆支出是幹了什麼。」
「是。」
不到十分鐘，姜陽的電話就回來了。
「薄總，顏小姐今天上午十點鐘左右聯繫了房產中介，在清水街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房租四千五一個月，租期半年，押金四千五，中介費兩千二百元，共計三萬三千七百元。」
薄晏州靜靜聽著電話里的匯報，眸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手機扣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泛白。
租房子。
她要搬出去。
——
晚上六點半，顏昭打車到了餐廳。
她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到，在洗手間補了個妝，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進餐廳。
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一圈，挑了個燈光最好的位置坐下。
這家餐廳是最近小有名氣的網紅店，已經是她現在能負擔的極限了，請秦妄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的富二代少爺吃飯，自然不能請太差的地方。
顏昭坐下來等了一會，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是顏小姐嗎？"
"是我。"
"秦先生已經到了，在樓上的包廂等您，請跟我來。"
顏昭愣了一下。
包廂？
包廂的最低消費都要五位數起步。
她下意識想說不用了，就在一樓吃就好。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富二代挑剔，不願意在一樓的散座和人擠在一起吃飯。
為了釣到這條大魚，咬咬牙。
包廂就包廂吧。
大不了這個月再節省一點。
"好，麻煩你了。"
顏昭跟著服務生上了二樓，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前停下。
服務生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顏昭道了聲謝，走進去。
包廂里燈沒開，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昏暗的暮色。
她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試探著叫了一聲，「秦先生？」
沒有回應。
房間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
顏昭心頭一緊，本能地轉身去拉門。
門把手紋絲不動，像是從外面被鎖死了一樣。
心跳一瞬間急促，恐慌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顏昭下意識地想要喊人，剛張開嘴，就聽到身後黑暗的房間深處傳來了衣料窸窣摩擦的聲音。
包廂里有人。
她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緊接著是砂輪滾動的聲音，"咔嚓"一聲脆響，一點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沙發區的一角。
男人修長的手指握著打火機，指尖夾著一支還未點燃的煙，那雙漆黑的眸子正透過跳躍的火光，靜靜看著她。
顏昭一瞬間只感覺自己從頭涼到了腳。
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晏，晏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