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來妹妹想逃跑了
沙發在房間角落，隔著一道十二扇屏風，走廊里的光透進來，看得到另一邊投出的人影。
顏昭一瞬間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薄晏州倒吸了口氣，腰椎都麻了一下。
「不想讓他進來？」
薄晏州俯身壓低聲音問。
顏昭紅著眼睛趕緊點頭。
「那就出聲。」
——
他呆愣了一秒，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嚇的轉身就往外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包廂門「砰」的一聲關上。
光線被隔絕，室內重歸一片黑暗，激烈的響動平息下來。
「啪」一聲脆響。
顏昭忍無可忍，重重甩了薄晏州一巴掌，渾身都在細細密密地發抖，眼尾通紅。
這一巴掌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抵不過羞恥的憤恨。
「你神經病！變態！你瘋了是不是，被別人看到你就爽到了！」
薄晏州舌尖頂腮，冷嗤一聲，「妹妹，你出息了。」
中途剎車的滋味不好受。
他控制力驚人，終歸收斂住了。
不疾不徐整理好衣服，神色平淡，「妹妹昨天才說過會乖，怎麼今天就想一聲不吭的搬走。」
顏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只是找了一份實習工作，住在學校不方便，才在這裡租了一間房子。」
「實習？」
薄晏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你是說那家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的三流雜誌社，靠軟文GG苟延殘喘，去那種地方，你是去扶貧，還是去體驗民間疾苦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摩挲著那一小塊細膩的皮膚，「是薄家破產了，還是我薄晏州養不起你了？既然想實習，薄氏有的是崗位。明天我讓姜陽給你安排，薪水是那破雜誌社的五倍。」
顏昭臉色一白。
沒想到薄晏州會這麼說。
去薄氏，那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活在薄晏州的眼皮子底下，連跟誰說了句話，喝了幾口水他都會知道。
那種窒息的日子，她一天也過不下去。
她必須保住現在這個實習機會，這是她唯一能爭取到的自由空間。
顏昭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語氣放軟了幾分。
「我也想有自己的工作，想做一點自己的事業，我不想以後走出去，被人說凡事只會靠男人，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她主動往前湊了半步。
「雜誌社的工作，就算辛苦一點，也沒關係的，如果我真的靠著你的關係進了薄氏，不說公司那些員工背後怎麼編排我，要是傳到薄叔叔耳朵里，他肯定也會不高興的，覺得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
薄晏州神色無波瀾，「你不必管外人怎麼想。」
不必管不必管，又是不必管！
顏昭一口氣憋在胸口，燒的五臟六腑都疼。
他是天之驕子，是薄家的繼承人，生來就在雲端上，可以不看任何人的眼色過日子。
可她能嗎？
她吃的穿的住的全靠薄家施捨。
他心情好的時候，管管她的死活，等將來膩煩了，懶得再管時，是不是讓薄夫人把她連帶她媽媽一起打包扔出薄家。
憑什麼他一句話，要她搬家就搬家，要她辭職就辭職。
顏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哪怕只是一家很小的雜誌社，也是我憑本事投簡歷、過面試爭取來的，我不想以後被人說幹什麼都要靠薄家，我靠自己想做完這個實習，也能為以後找其他的工作增加一些履歷。」
「這種工作經驗寫在簡歷里只是浪費字數。」
薄晏州笑了一聲，「你所謂的靠自己，就是在毫無前景的垃圾堆里浪費時間，拿著那點微薄到連你這身衣服紐扣都買不起的薪水，還要以此為榮？」
顏昭抿緊唇，感覺自己快要壓不住情緒了。
「你覺得不值一提的東西，對我來說已經得來不易了，你既然這麼看不上，為什麼非要管我，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又何必非要湊在一起找不痛快！」
薄晏州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冷沉下來，盯著顏昭的眼睛質問，「什麼叫不是一路人？」
顏昭被激起了火氣，什麼畏懼、什麼後果通通被拋到了腦後。
「你跟那些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才是一路人！跟你的未婚妻洛小姐才是一路人！你們門當戶對，珠聯璧合，為什麼非要拉著我橫在你們中間點當小丑！」
薄晏州眸色沉冷，就那麼看著她，一言不發。
片刻後，他忽然輕笑出聲。
好似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他說，「你去那種三流雜誌社找份實習，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工作，只是為了躲開我。」
顏昭心口驟然一緊。
她知道自己現在就該服軟。
理智在讓她否認，讓她求饒，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可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像燒開的水，怎麼按都按不住。
「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高興了就逗兩下，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還要我搖著尾巴對你感恩戴德，我受夠你了，不想伺候你了，不行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薄晏州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他一步一步走近，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得顏昭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沙發擋住了去路，退無可退。
男人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背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懷裡，俯身逼近。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曖昧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危險。
「不想再看見我？不想再忍了？」
薄晏州重複這幾個字。
手掌撫上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指腹緩緩摩挲著那跳動的頸動脈，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卻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妹妹，原來是想要跟我劃清界限，想要擺脫我，想要徹底逃跑了，是嗎？」
顏昭一瞬間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薄晏州倒吸了口氣，腰椎都麻了一下。
「不想讓他進來？」
薄晏州俯身壓低聲音問。
顏昭紅著眼睛趕緊點頭。
「那就出聲。」
——
他呆愣了一秒，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嚇的轉身就往外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包廂門「砰」的一聲關上。
光線被隔絕，室內重歸一片黑暗，激烈的響動平息下來。
「啪」一聲脆響。
顏昭忍無可忍，重重甩了薄晏州一巴掌，渾身都在細細密密地發抖，眼尾通紅。
這一巴掌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抵不過羞恥的憤恨。
「你神經病！變態！你瘋了是不是，被別人看到你就爽到了！」
薄晏州舌尖頂腮，冷嗤一聲，「妹妹，你出息了。」
中途剎車的滋味不好受。
他控制力驚人，終歸收斂住了。
不疾不徐整理好衣服，神色平淡，「妹妹昨天才說過會乖，怎麼今天就想一聲不吭的搬走。」
顏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只是找了一份實習工作，住在學校不方便，才在這裡租了一間房子。」
「實習？」
薄晏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你是說那家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的三流雜誌社，靠軟文GG苟延殘喘，去那種地方，你是去扶貧，還是去體驗民間疾苦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摩挲著那一小塊細膩的皮膚，「是薄家破產了，還是我薄晏州養不起你了？既然想實習，薄氏有的是崗位。明天我讓姜陽給你安排，薪水是那破雜誌社的五倍。」
顏昭臉色一白。
沒想到薄晏州會這麼說。
去薄氏，那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活在薄晏州的眼皮子底下，連跟誰說了句話，喝了幾口水他都會知道。
那種窒息的日子，她一天也過不下去。
她必須保住現在這個實習機會，這是她唯一能爭取到的自由空間。
顏昭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語氣放軟了幾分。
「我也想有自己的工作，想做一點自己的事業，我不想以後走出去，被人說凡事只會靠男人，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她主動往前湊了半步。
「雜誌社的工作，就算辛苦一點，也沒關係的，如果我真的靠著你的關係進了薄氏，不說公司那些員工背後怎麼編排我，要是傳到薄叔叔耳朵里，他肯定也會不高興的，覺得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
薄晏州神色無波瀾，「你不必管外人怎麼想。」
不必管不必管，又是不必管！
顏昭一口氣憋在胸口，燒的五臟六腑都疼。
他是天之驕子，是薄家的繼承人，生來就在雲端上，可以不看任何人的眼色過日子。
可她能嗎？
她吃的穿的住的全靠薄家施捨。
他心情好的時候，管管她的死活，等將來膩煩了，懶得再管時，是不是讓薄夫人把她連帶她媽媽一起打包扔出薄家。
憑什麼他一句話，要她搬家就搬家，要她辭職就辭職。
顏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哪怕只是一家很小的雜誌社，也是我憑本事投簡歷、過面試爭取來的，我不想以後被人說幹什麼都要靠薄家，我靠自己想做完這個實習，也能為以後找其他的工作增加一些履歷。」
「這種工作經驗寫在簡歷里只是浪費字數。」
薄晏州笑了一聲，「你所謂的靠自己，就是在毫無前景的垃圾堆里浪費時間，拿著那點微薄到連你這身衣服紐扣都買不起的薪水，還要以此為榮？」
顏昭抿緊唇，感覺自己快要壓不住情緒了。
「你覺得不值一提的東西，對我來說已經得來不易了，你既然這麼看不上，為什麼非要管我，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又何必非要湊在一起找不痛快！」
薄晏州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冷沉下來，盯著顏昭的眼睛質問，「什麼叫不是一路人？」
顏昭被激起了火氣，什麼畏懼、什麼後果通通被拋到了腦後。
「你跟那些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才是一路人！跟你的未婚妻洛小姐才是一路人！你們門當戶對，珠聯璧合，為什麼非要拉著我橫在你們中間點當小丑！」
薄晏州眸色沉冷，就那麼看著她，一言不發。
片刻後，他忽然輕笑出聲。
好似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他說，「你去那種三流雜誌社找份實習，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工作，只是為了躲開我。」
顏昭心口驟然一緊。
她知道自己現在就該服軟。
理智在讓她否認，讓她求饒，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可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像燒開的水，怎麼按都按不住。
「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高興了就逗兩下，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還要我搖著尾巴對你感恩戴德，我受夠你了，不想伺候你了，不行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薄晏州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他一步一步走近，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得顏昭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沙發擋住了去路，退無可退。
男人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背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懷裡，俯身逼近。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曖昧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危險。
「不想再看見我？不想再忍了？」
薄晏州重複這幾個字。
手掌撫上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指腹緩緩摩挲著那跳動的頸動脈，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卻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妹妹，原來是想要跟我劃清界限，想要擺脫我，想要徹底逃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