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桀驁強硬,偏執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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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護車和警察來得很快。

  顏昭被帶上警車,進了派出所訊問室。

  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又冷又餓,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斑斑血跡,手腕上那對粉色絨毛手銬留下的勒痕清晰可見。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警察走進來。

  「根據目前的調查取證,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鑑於受害人傷情嚴重,現在我要帶你去看守所羈押,等檢察院的批捕和起訴。」

  「我故意傷害?」

  顏昭詫異。

  「是他們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蔣安國意圖強姦,我打傷他,那是正當防衛。」

  「你的口供和其他人對不上。」

  警察翻開筆錄,「包廂內其他在場人員、會所工作人員的證詞都證明,是你主動襲擊蔣安國,監控確實拍到了你們肢體衝突的畫面,至於你說的其他情節,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顏昭只覺得荒唐至極。

  是非顛倒,黑白不分。

  「蔣安國頸部被銳器刺傷,傷口深達四公分,險些傷及頸動脈,頭部鈍器擊打導致顱骨骨裂,好在送醫及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你這個行為,性質非常惡劣。」

  「現在要等傷情鑑定結果出來,你至少要面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受害人出現後續併發症或傷情加重,刑期會更長。"

  顏昭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沒說話。

  副主編說什麼都要她跟著一起去採訪。

  莫名其妙不見蹤影的同事。

  偽造的監控。

  早就被收買的會所工作人員。

  一個早早準備好了陷阱,一環接一環,把她推到萬丈深淵裡去。

  是誰在背後布置這一切,又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

  幾乎不用想,那個名字已經呼之欲出。

  顏昭感覺自己心臟像是破了一個洞,呼呼往裡灌冷氣,冷得她喘不上氣來。

  警察面無表情收起文件夾,「走吧,顏小姐,如果你對案件處理有異議,可以在審判階段向法院提出,或者委託律師為你辯護,現在你必須配合羈押。」

  顏昭有些麻木地站起身,腳步機械跟著警察往外走。

  剛出訊問室的門,領路的警察突然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薄先生。」

  顏昭呼吸一顫。

  一雙定製的黑色皮鞋出現在視線一角,鞋面反射著走廊慘白的燈光。

  她緩緩抬眼。

  順著筆直的西裝褲管往上,是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

  男人單手插進大衣口袋,姿態閒適,卻渾然天成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緩步走近。

  目光落在顏身上,慢條斯理地掃過。

  見她嘴唇因為受凍而微微泛著青紫,衣服上沾染的血跡早已乾涸,結成暗褐色的斑塊,頭髮凌亂地披散著,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

  「妹妹,你把自己弄得可真狼狽。」

  他抬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鬢髮。

  「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語氣溫和,像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顏昭背脊僵硬。

  「顏振是你找來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今天的事,全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薄晏州並沒有直接回答。

  「我安排不安排,你遲早都會遇到,顏振背著幾千萬的巨債東躲西藏,等你離開薄家,他立馬就會找上你。到時候就不是一個蔣安國那麼簡單了,你靠自己,是打的贏,還是跑的掉。」

  「妹妹,你很有骨氣,要靠自己,可你的骨氣值幾個錢?」

  薄晏州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每句話都像刀子,撿她最脆弱的地方往裡刺。

  「你還沒看清現實嗎?有錢有勢,就是能顛倒黑白,那一群腦滿腸肥的老絲瓜瓤,滿腦子變態欲望,你落在他們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

  「要不然,就像今天一樣,寧死不屈攮死一個,然後去坐牢。」

  「本來是想要自由的,結果後半生都不得自由,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顏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爬滿全身。

  在一起那麼多年,她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了真正的他。

  桀驁強硬,實際上偏執到近乎病態。

  對於他而言,世上似乎只有兩類東西。

  他想要的,和他不在乎的。

  對於他打定主意要得到的獵物,無論如何都要攥在手心裡。

  如果溫柔誘導不能讓她順從,他也不介意用最強硬、最慘烈的方式,徹底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哪怕是親手摺斷她的翅膀,也要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薄晏州審視著她眼底的恐懼與抗拒。

  幾秒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看來我說了這麼多,也是白費口舌,妹妹還是初心不改。」

  他直起身,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撣了撣大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吧,既然要劃清界限,那就得一視同仁,凡是與薄家無關的人,以後還是都搬出去好了,畢竟薄家不是慈善堂,沒義務養著外人。」

  顏昭整個心都往下墜。

  他在拿她媽媽威脅她。

  絕情,不留半點兒餘地,讓她看清楚,離開他後她沒有一條路可走。

  薄晏州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離開。

  「薄晏州!」

  顏昭著急之下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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