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妹妹，我對你做什麼都有資格
天光微亮的時候，薄晏州披衣從臥室推門而出。
姜陽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見老闆出來，立馬站起身，叫了一聲，「薄總。」
薄晏州問，「蔣安國怎麼處理了？」
姜陽立馬匯報。
「蔣安國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進行權色交易，甚至涉嫌好幾起職場性侵案，最後都是花錢壓下去的，所有證據，和昨晚會所的完整監控，已經全部交給警方，數罪併罰，下半輩子基本要在牢里度過了。」
薄晏州神色淡淡點了點頭。
「至於顏振，我們查到他在國內經營期間，涉及多起非法集資和合同詐騙，數額巨大。逃往國外這幾年，又參與非法經營和跨境洗錢，具體的資金流向和證據鏈，已經全部收集齊全，要不要現在把證據交給警方？」
姜陽問。
薄晏州走到中島台倒了一杯冰水。
沒有立即回應。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垂眸沉吟。
「暫時不必，留著他，還有用。」
——
姜陽離開後，薄晏州回到臥室。
輕薄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清晨淡金色的陽光薄紗一樣透過窗子灑進來，恰好落在床鋪中央。
顏昭側身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很沉。
光影在她臉上跳躍，一張巴掌大的臉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細軟的絨毛清晰可見。
薄晏州就這麼站在床頭靜靜看著。
瞧起來乖乖的小兔子一樣，膽子卻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如果現在就把顏振送進監獄，沒了這層威脅，她恐怕好了傷疤忘了疼，真敢趁他不注意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只有留著外面虎視眈眈的危險。
她才會知道，除了待在他身邊，這世上再也沒有安全的地方。
薄晏州掀開被角，重新躺上床。
伸手從背後環住顏昭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扣進自己懷裡。
感受到懷中人溫熱的體溫，他埋首在她頸窩裡，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氣味，閉上了眼睛。
——
顏昭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好的覺了。
不知是因為身下的床墊太柔軟，還是因為確實累極了，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連個夢都沒做。
她動了動，身上清爽乾燥，沒有黏膩的不適感，顯然狗男人吃完自助後幫她清理過，還換給她換了一件睡衣。
看看窗外，又是傍晚。
身體還是酸軟，但精神恢復了不少。
顏昭想要伸個懶腰，剛一動，感覺整個人都被沉沉壓著。
薄晏州的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腰上，頭埋在她的後頸處，她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兩人像兩把勺子疊在一起，嚴絲合縫，親密無間。
薄晏州的重量不輕，顏昭使勁推他，把人都推醒了，這才撐著床坐起來。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一陣清脆細微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臥室里突兀地響起。
顏昭動作一僵。
低下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和腳踝。
那裡竟然多了四條銀色的鏈子。
鏈子只有手指粗細，做工極其精緻，銀光流轉，上面甚至還鏨刻著繁複的花紋，連接著床頭和床尾的隱蔽鎖扣。
顏昭試著扯了扯，紋絲不動。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溫熱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一瞬間，她只覺得如墜冰窟。
好幾年前看過的那部限制級小電影的情節一幕幕從他腦海里閃過。
「醒了？」身後傳來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
「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做錯了事，就要有懲罰，這樣妹妹才會長記性。」
顏昭震驚。
「你是法盲嗎！？這是非法拘禁！」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和他講道理。
「你放開我，我保證我不會再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就待在這棟房子裡哪裡也不去，行不行，我每天去完學校，都會按時回來……你這樣鎖著我，要是被別人看到了……」
「沒人會看到。」薄晏州打斷了她的話，「這裡沒有我的允許，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真的不會跑了，晏州哥……」
顏昭見硬的不行，眼圈一紅，放軟了姿態。
「求你了，我不喜歡這樣，這像對待犯人一樣，我會聽話的，你把它解開好不好。」
「你的信用在我這裡已經透支了，妹妹。」
這一回似乎連裝乖示弱都沒有用了，薄晏州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顏昭緊緊咬唇，「那你打算關我多久？」
「三個月。」
他給出一個期限。
「等你知道乖了，我會放你出去的。」
說完起身推門出去，沒一會兒，手裡端著一隻瓷碗走了進來。
「你睡著的時候，我叫醫生來看過，你的身體需要調理。」
他坐在床邊，語調輕嘲，「動不動暈倒，就這樣的體質，還想逃跑。」
藥碗遞到顏昭面前，苦澀撲鼻。
顏昭在氣頭上，伸手就推他，不小心把藥碗打翻，深褐色的液體大片潑灑下來，在前襟暈染開一片污漬，濕噠噠地黏在皮膚上。
空氣安靜了兩秒。
薄晏州看著空了的藥碗，並沒有動怒，直起身，把碗放回床頭的桌子上，語調平靜，「起來，去把身上清理乾淨。」
顏昭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她真是受不了了。
這個人就是個變態！瘋子！控制狂！
她是觸犯了哪條天條，為什麼要落在這種人手裡！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她咄聲吼出一句，眼淚大片大片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原本還存著幾分故意裝委屈讓他心軟的心思，可哭著哭著，心裡的酸楚翻湧而上，越哭越是真情實感，毫無形象。
明明她以前，她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公主，要星星不給月亮。
自從顏振卷錢跑路。
她跟著宋沅東躲西藏，活的像陰溝里的老鼠。
後來進了薄家，天天看人臉色過日子，生怕踏錯一步就會被趕出去。
本來以為上了大學，很快就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沒想到又被薄晏州纏上。
流氓！瘋子！王八蛋！
顏昭一肚子氣，又不敢罵出來，只能用哭來發泄自己積壓許久的情緒。
薄晏州眉心蹙起。
見她哭的實在狼狽，抽了張紙巾擦她臉上的淚，剛擦完，又流下來，沒完沒了，惹得人心煩意亂。
「不准哭了。」
他捏住顏昭下巴，強硬把紙巾覆蓋在她哭的通紅的眼睛上，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妹妹，我對你做什麼都有資格。」
姜陽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見老闆出來，立馬站起身，叫了一聲，「薄總。」
薄晏州問，「蔣安國怎麼處理了？」
姜陽立馬匯報。
「蔣安國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進行權色交易，甚至涉嫌好幾起職場性侵案，最後都是花錢壓下去的，所有證據，和昨晚會所的完整監控，已經全部交給警方，數罪併罰，下半輩子基本要在牢里度過了。」
薄晏州神色淡淡點了點頭。
「至於顏振，我們查到他在國內經營期間，涉及多起非法集資和合同詐騙，數額巨大。逃往國外這幾年，又參與非法經營和跨境洗錢，具體的資金流向和證據鏈，已經全部收集齊全，要不要現在把證據交給警方？」
姜陽問。
薄晏州走到中島台倒了一杯冰水。
沒有立即回應。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垂眸沉吟。
「暫時不必，留著他，還有用。」
——
姜陽離開後，薄晏州回到臥室。
輕薄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清晨淡金色的陽光薄紗一樣透過窗子灑進來，恰好落在床鋪中央。
顏昭側身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很沉。
光影在她臉上跳躍，一張巴掌大的臉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細軟的絨毛清晰可見。
薄晏州就這麼站在床頭靜靜看著。
瞧起來乖乖的小兔子一樣，膽子卻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如果現在就把顏振送進監獄，沒了這層威脅，她恐怕好了傷疤忘了疼，真敢趁他不注意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只有留著外面虎視眈眈的危險。
她才會知道，除了待在他身邊，這世上再也沒有安全的地方。
薄晏州掀開被角，重新躺上床。
伸手從背後環住顏昭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扣進自己懷裡。
感受到懷中人溫熱的體溫，他埋首在她頸窩裡，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氣味，閉上了眼睛。
——
顏昭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好的覺了。
不知是因為身下的床墊太柔軟，還是因為確實累極了，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連個夢都沒做。
她動了動，身上清爽乾燥，沒有黏膩的不適感，顯然狗男人吃完自助後幫她清理過，還換給她換了一件睡衣。
看看窗外，又是傍晚。
身體還是酸軟，但精神恢復了不少。
顏昭想要伸個懶腰，剛一動，感覺整個人都被沉沉壓著。
薄晏州的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腰上，頭埋在她的後頸處，她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兩人像兩把勺子疊在一起，嚴絲合縫，親密無間。
薄晏州的重量不輕，顏昭使勁推他，把人都推醒了，這才撐著床坐起來。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一陣清脆細微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臥室里突兀地響起。
顏昭動作一僵。
低下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和腳踝。
那裡竟然多了四條銀色的鏈子。
鏈子只有手指粗細，做工極其精緻，銀光流轉，上面甚至還鏨刻著繁複的花紋，連接著床頭和床尾的隱蔽鎖扣。
顏昭試著扯了扯，紋絲不動。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溫熱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一瞬間，她只覺得如墜冰窟。
好幾年前看過的那部限制級小電影的情節一幕幕從他腦海里閃過。
「醒了？」身後傳來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
「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做錯了事，就要有懲罰，這樣妹妹才會長記性。」
顏昭震驚。
「你是法盲嗎！？這是非法拘禁！」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和他講道理。
「你放開我，我保證我不會再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就待在這棟房子裡哪裡也不去，行不行，我每天去完學校，都會按時回來……你這樣鎖著我，要是被別人看到了……」
「沒人會看到。」薄晏州打斷了她的話，「這裡沒有我的允許，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真的不會跑了，晏州哥……」
顏昭見硬的不行，眼圈一紅，放軟了姿態。
「求你了，我不喜歡這樣，這像對待犯人一樣，我會聽話的，你把它解開好不好。」
「你的信用在我這裡已經透支了，妹妹。」
這一回似乎連裝乖示弱都沒有用了，薄晏州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顏昭緊緊咬唇，「那你打算關我多久？」
「三個月。」
他給出一個期限。
「等你知道乖了，我會放你出去的。」
說完起身推門出去，沒一會兒，手裡端著一隻瓷碗走了進來。
「你睡著的時候，我叫醫生來看過，你的身體需要調理。」
他坐在床邊，語調輕嘲，「動不動暈倒，就這樣的體質，還想逃跑。」
藥碗遞到顏昭面前，苦澀撲鼻。
顏昭在氣頭上，伸手就推他，不小心把藥碗打翻，深褐色的液體大片潑灑下來，在前襟暈染開一片污漬，濕噠噠地黏在皮膚上。
空氣安靜了兩秒。
薄晏州看著空了的藥碗，並沒有動怒，直起身，把碗放回床頭的桌子上，語調平靜，「起來，去把身上清理乾淨。」
顏昭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她真是受不了了。
這個人就是個變態！瘋子！控制狂！
她是觸犯了哪條天條，為什麼要落在這種人手裡！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她咄聲吼出一句，眼淚大片大片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原本還存著幾分故意裝委屈讓他心軟的心思，可哭著哭著，心裡的酸楚翻湧而上，越哭越是真情實感，毫無形象。
明明她以前，她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公主，要星星不給月亮。
自從顏振卷錢跑路。
她跟著宋沅東躲西藏，活的像陰溝里的老鼠。
後來進了薄家，天天看人臉色過日子，生怕踏錯一步就會被趕出去。
本來以為上了大學，很快就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沒想到又被薄晏州纏上。
流氓！瘋子！王八蛋！
顏昭一肚子氣，又不敢罵出來，只能用哭來發泄自己積壓許久的情緒。
薄晏州眉心蹙起。
見她哭的實在狼狽，抽了張紙巾擦她臉上的淚，剛擦完，又流下來，沒完沒了，惹得人心煩意亂。
「不准哭了。」
他捏住顏昭下巴，強硬把紙巾覆蓋在她哭的通紅的眼睛上，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妹妹，我對你做什麼都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