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恨他像根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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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昭感覺到身後熱源逼近。

  薄晏州竟然就要這麼走出去!

  歘一聲把帘子迅速拉上。

  薄晏州垂眸,看她一瞬間像只應激的小貓一樣,渾身都炸了毛。

  覺得挺有意思。

  她好像真的很容易受驚,尤其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草木皆兵,讓他忍不住想要多欺負她一點。

  故意逗她,緩緩開口,「怎麼不——」

  話沒說完就被顏昭一把捂住嘴。

  她用力瞪他,幾乎是用氣音說:「你能不能別說話!」

  薄晏州很輕易就把她的手拉開,握在掌心把玩,漫不經心道,「可我現在就是很想說話,怎麼辦呢。」

  顏昭一臉驚恐,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他貼近她的耳畔說,「妹妹是知道怎麼讓我聽話的。」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顏昭整個耳朵瞬間紅透了。

  無恥!下流!不要臉!

  心裡把狗男人罵了個遍。

  腳步聲越來越近,外面的洗手間傳來兩個女孩交談的聲音。

  顏昭沒別的辦法,認命踮起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動湊了上去。

  溫熱的柔軟貼上男人微涼的薄唇。

  顏昭吻得很生澀,不得章法,笨拙地吮吸、描摹,試圖用這種方式堵住他的嘴。

  薄晏州任由她施為,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閉。

  顏昭吻的費力,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心裡更是又羞又氣。

  是他要她吻。

  又像根木頭一樣沒反應。

  幹什麼!

  是昨晚讓她主導一次給他打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大門,以後都要和她調換位置了嗎!

  顏昭腦海里不受控制又想起剛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那一段他美其名曰「實踐學習」,讓她勤勤懇懇當老黃牛的日子......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越想越窩火,張口就是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外面洗手台邊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顏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鐘的死寂後,外面傳來一個女生遲疑的聲音,「……我剛剛,好像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我也是!好像就是從那個更衣間裡傳出來的……該不會是有猥瑣男躲在裡面偷拍吧?」

  「我在這錄像把人堵住,你快去找保安過來!」

  顏昭一聽這話趕緊出聲,「別叫保安!這裡沒有男人,是我在這裡換衣服!」

  外面的女生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那剛才的聲音是?」

  「我在跟我……爸,打電話。剛才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話音落下,耳邊傳來一聲極低的嗤笑。

  薄晏州壓在她耳畔悄悄說,「原來妹妹玩的這麼大尺度,我甘拜下風。」

  顏昭整個人都燒紅了。

  她只恨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其實剛才她本來打算說「男朋友」的。

  可話要出口的前一瞬間,洛莞親密挽著薄晏州手臂的畫面滑過腦海,那三個字就像一根刺,硬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也是。

  洛莞才是薄晏州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她算什麼人。

  怎麼有臉說薄晏州是自己男朋友。

  不知好歹。

  話在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沒經大腦思考就換了個稱呼。

  誰知道,又給薄晏州抓住調戲她的把柄。

  好在外面兩個女生信了她蹩腳的謊話。

  「哎呦,嚇我一跳,還以為廁所里進變態了呢。」

  另一個女生關切地問,「那個……你還好嗎?怎麼聽你聲音不太對勁,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

  顏昭趕緊回絕。

  她此時正被薄晏州以一種極羞恥的姿勢抵在牆壁上,男人的膝蓋強勢地頂在她腿間,讓她不得不緊貼著他。

  話說的很艱難。

  「我只是,這衣服有點難換,不用幫忙.......」

  好在兩個女生沒有再追問,很快離開了。

  洗手間又進來出去好幾波人。

  顏昭渾身發軟,一顆心顫顫巍巍懸著。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才結束。

  把人趕走,她擠了好幾泵洗手液,用力搓洗好長時間,那種感覺好像還留在手指上。

  她深吸了口氣,用冷水撲了撲臉,才走出洗手間。

  ......

  公館偏廳,洛莞正陪著薄夫人喝茶。

  薄安寧在旁邊百無聊賴擺弄著手機。

  薄夫人看洛莞臉色還有些黯然,安慰她。

  「小洛啊,剛才的事你別往心裡去。晏州那孩子就是那個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他要是不表現得公事公辦,難免會被人詬病偏私。他是薄家的掌舵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薄家的臉面,有些重話,不得不說。」

  洛莞長睫輕顫,掩去了眼底的情緒,換回溫柔體貼的模樣。

  「伯母,您別這麼說。晏州做得對,小宇確實是被慣壞了。孩子犯了錯,就該嚴厲管教,不然以後真的要出大問題,我和晏州是要做夫妻的,怎麼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誤會他。」

  薄夫人點了點頭,很滿意。

  大方得體,知進退,不是受一點小委屈就哭哭鬧鬧的小白花。

  她越發覺得這個兒媳婦選得沒錯。

  說話間,洛莞的目光一凝,落向不遠處。

  薄安寧也「欸」了一聲。

  「那不是我大哥嗎?怪不得我剛剛一直找不到他呢,那邊好像是公共洗手間,我大哥跑那幹什麼去了?」

  洛莞聞言眉頭微蹙。

  薄安寧忽然想起什麼,「我剛才看到顏昭去洗手間換衣服了,該不會是她勾引了我大哥吧!」

  自從薄晏州罰的她再也沒辦法在家裡明目張胆收拾宋沅,她就憋了一肚子火。

  只要找到機會,就不遺餘力的貶損顏昭。

  「我早就看出來我大哥對顏昭那個狐狸精另眼相待,要不然貴賓休息室都有獨立的洗手間,我大哥幹什麼跑到——」

  薄夫人猛地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長腦子的東西,什麼胡話都敢亂說!想讓所有人看薄家的笑話是不是!」

  薄安寧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訥訥地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薄夫人從來沒懷疑過。

  她的兒子是薄家幾代人里最優秀、最有天賦、最前途遠大的繼承人。

  一個是天上的月亮,一個是地上的塵泥。

  天淵之別的兩個人,薄夫人根本沒想過他們兩個人會扯上什麼關係。

  薄安寧的話,薄夫人沒聽進去。

  洛莞聽進去了。

  自從第一次見到顏昭,莫名其妙的直覺就讓她不安。

  不到半個月前,她跟著薄夫人一起去薄晏州公司那次,在馬路邊出意外。

  她清清楚楚看到薄晏州衝過來第一件事是推開了顏昭。

  護著她。

  或許只是掩人耳目。

  她腦海里產生過這樣的懷疑,但本能地不願意相信。

  憑什麼要信這麼荒誕的想法呢。

  一個是見不得人的小三的女兒,一個是京圈有頭有臉的豪門千金。

  薄晏州又不是不長眼睛,怎麼可能捨棄她,去跟顏昭那種女人不清不楚。

  可這想法好像在心裡扎了根,不管她信不信,自顧自的發芽抽條,越長越大。

  洛莞攥緊手指,抿了抿唇,輕聲說,「伯母,我有點頭疼,想在外面再散散步。」

  薄夫人關切,「怎麼了?生病了嗎?要不要叫司機來先送你回家?」

  「沒事,我又不是紙糊的。」洛莞輕鬆笑了笑,「要不就叫安寧留下來陪陪我吧,省得您老是掛心。」

  薄夫人自然答應。

  目送著薄夫人離開,洛莞臉上溫柔的笑意漸漸斂去。

  看向薄安寧。

  很輕的開口。

  「安寧,我知道你從來不騙我的。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要跟我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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