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會嫌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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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誰會嫌錢多

  一陣風吹來,陸逢時打了個寒顫。

  而原本溫順的水牛,突然發狂在街上橫衝直撞,幸好靠近城門,十來個守兵拿著長槍,合力將那頭髮瘋的水牛刺死。

  看得出來,有幾個守兵有些功夫。

  這才能合力拿下。

  陸逢時抬頭看天,今日是農曆九月十五,太陽不知何時躲了起來。

  這個時候有些道行的鬼物出來,對它來說傷害不大。

  不錯,剛才那是一陣陰風。

  她感覺到了陰鬼之氣。

  然她才引氣入體,又費了些靈力處理銀簪上的血氣,暫時只能感知這麼多。

  發瘋的水牛被刺死,婦人哭的更凶。

  哭著哭著看到李老漢的牛車。

  她見上面還有空位,「噗通」一聲朝他們跪下:「各位行行好,讓我官人搭個便車回家吧。」

  「這不行,我可不想和死人坐一起。」

  「對啊,多不吉利。」

  車上四人,除了陸逢時,其他三人都不願。

  李老漢也為難:「我這車要是拉個死人,以後就沒人願意坐我的牛車了。」

  陸逢時:「幫人落葉歸根,是行善事。相信各位嬸嬸也都是心地純善之人,就幫幫她吧!」

  婦人眼睛都亮了一些,點頭:「不會讓各位為難,只需將這車綁在你們車後就行。」

  這麼一來,那三人才勉強同意。

  婦人抹著眼淚給一人十個銅板,就徹底閉嘴了。

  水牛就是婦人家的,這麼死了委實可惜,但現在不是可惜的時候,委託同行的老者處理死牛,便坐在後面車轅上往村子去。

  後面斷斷續續傳來婦人的哭泣聲。

  同車的一個嬸子認出來婦人的身份:「剛才沒想起來,她是趙家村人,她官人好像參軍了.」

  陸逢時看向車後。

  視線落在草蓆下那條胳膊上。

  那衣服依稀能看出來是腚青色戎衣,史書記載,元祐五年並沒有大的戰役,且廂軍與邊軍在著裝上有區別。

  因此,這名死者應該是兩浙路的駐軍。

  當兵的死了,屍身竟然還運回了家,這可是個稀罕事。

  也許就是意外吧,陸逢時收回目光。

  一個時辰後,到了趙家村,李老漢收了錢,直接將他們送到家門口才折返大路,又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天雲寺村。

  夕陽已經落下。

  陸逢時到家時,裴之硯已經回來了,戴著一條暗紫色攀膊在燒火做飯,看著快好了。

  平心而論,裴之硯還是挺好的。

  沒有君子不下庖廚的思想,也不會隨意發火,唯一一點就是嘴巴毒了點,腦子靈活了點。

  跟他相處,得時刻小心,防止露餡。

  好在過幾日他就要進京,小心度過這幾日便是。

  裴之硯瞥了眼陸逢時,忽而道:「我記得你頭上有個銀簪,十分喜愛,怎麼這兩天都沒見你戴?」

  「我當了!」

  陸逢時在桌前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前看著裴之硯,「娘家太窮,沒有多少體己的銀子,官人又不信任我,過幾日你就要去科考,總得吃飯吧。」

  裴之硯將菜放下,緩緩坐下:「你這是在怪我銀子給少了。」

  陸逢時沒接話,拿起碗筷吃飯。

  吃完飯她自動收拾碗筷,等再次返回正堂準備進她西屋休息時,看到桌子上一錠十兩的銀子。

  陸逢時轉身看向東屋,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將銀子收下。

  裴之硯嘴巴毒,但心地良善。

  不然也不會為了王氏,匆忙娶妻。

  兩人本來關係沒這麼僵,都因原主想用不乾淨的藥與之圓房。

  夫妻之事,應水到渠成。

  裴之硯那時對原主沒有感情,強行如此,這才讓他厭惡。

  兩人關係也降至冰點。

  所以,裴之硯一時半刻不會改變對她的看法,昨日能為她作證,只是為了裴家的顏面,不想她因此捲入命案,耽誤他科考罷了。

  這一切都建立在,劉青之死與她無關的基礎上。

  可顯然,裴之硯已經有所懷疑。

  她必須在他去科考之前,打消他的疑慮,而缺錢是很好的藉口。

  陸逢時本意也只是混淆視聽。

  未曾想裴之硯會真的拿銀子給她,而且一拿就是十兩。

  這大大出乎陸逢時的意料。

  如今是九月十六,進入秋季,按照現在的車馬來算,從餘杭郡到開封少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

  走到開封大概十一月初的樣子,再落腳安頓,溫習功課,到來年省試,約莫四個月,如落榜則立刻返回,大概半年時間。

  那要是省試過了,還需留下等待殿試,殿試一般在三四月,等待放榜又需數日。

  也就是說,真考中進士,等他回來,大概小一年時間。

  即便如此,她一年的花銷二兩銀子足以。

  他一給就是十兩。

  但,誰會嫌錢多?

  手上有錢好辦事,她心裡還在擔心,若是連店主從府城帶回來的羅盤價格超出預期,她要從哪裡弄銀子去。

  現在可以放心了。

  沒有旁的事,陸逢時回到屋子依舊是修煉,一個時辰後又用買來的硃砂黃紙畫符。

  現在修為低,也就只能畫簡單的化煞符。

  畫了兩張便覺得靈力不夠,忙爬上床睡覺。

  翌日卯時便醒來,照例修煉一個時辰。

  連著修煉幾日,加上刻意少食,陸逢時明顯感覺到腰圍瘦了一圈,聽力也比前兩日敏銳一些。

  至於其他,還需慢慢來。

  打開房門後,沒想到裴之硯今日在家,一身藍灰色長袍,料子雖然普通,卻被他硬生生穿出一股貴氣。

  裴之硯的目光亦落在陸逢時身上。

  也不知剛才是不是晃眼,竟覺得她不一樣了。

  尤其是那眼神,透著一股銳氣,像是,未出鞘的劍。

  短短兩日,氣質何以變化如此之大?

  裴之硯心中疑惑,但還是很快收回目光:「早飯在鍋里,我等會要去一趟趙家村午時方歸,到時一起去二叔家中用飯。」

  「趙家村?」

  陸逢時快步上前,「可是我們前面的那個趙家村?」

  「嗯,同窗好友父親亡故,我要去弔唁!」

  陸逢時聞言快步去灶房拿了兩個紅薯,「我也要去趙家村,一起搭個伴。」

  裴之硯看她:「趙家村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就是來天雲寺村這麼久,還沒怎麼出過村呢,也想去瞧一瞧。」

  身為風水師,對這等橫死且可能涉及陰邪之事,本能地想去探查一番,又不好明說,就隨意找了個藉口。

  裴之硯看了她一眼,道:「好。」

  大概四五里路,兩人就這樣走著去。

  原以為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腳力如此之好,到達趙家村時都不帶喘氣的。

  她若不是修煉幾日,有些靈力傍體,估計還跟不上。

  陸逢時:「你去同窗那,我去那邊那看看。」

  她走了幾步,裴之硯竟跟了過來。

  陸逢時詫異的指著前方:「你同窗家在這邊?」

  「嗯。」

  不一會,兩人都停在昨日那婦人家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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