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已有懷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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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已有懷疑的人

  「燎原獸就在附近?!」

  「我估摸著,這雜碎是想把我們引到它那兒去。」

  對方的目的不是調虎離山對付裴之硯,而是要將他們引向預設的戰場,這是想將他們都給滅了啊。

  三人兩追一逃。

  速度極快。

  眨眼間已掠過大半個洛陽城,逼近東城牆。

  那邪修身影一晃,出了城門。

  兩人毫不猶豫,閃身掠過,快出一道殘影。

  守城士兵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又追了數十里,眼看那邪修竟然在前面一個山洞口消失了蹤影。

  「追!」

  熊烈毫不猶豫,便要鑽入。

  「熊師兄且慢!」

  陸逢時出聲制止,指尖靈光一閃,一張符籙飛到他們身前,將前面洞口照亮:「洞內或有埋伏,小心為上。」

  符籙如燈,並無異狀,只照亮了潮濕的洞壁。

  此時,老黑也已經趕到。

  它低吼一聲,率先踏入洞口。

  熊烈緊隨其後,陸逢時最後跟著進入。

  山洞有通道,不過並不長,很快前方出現亮光。

  不遠處竟然是奔流不息的洛水。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荒涼的河灘地,亂石嶙峋,雜草叢生。

  就在這時,一股暴虐的熾熱氣息猛地爆發開來!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左側一片枯黃的蘆葦盪驟然燃起沖天大火!

  火光中,一頭似巨獅,卻覆蓋著暗紅色鱗甲,四蹄纏繞著火焰的異獸人立而起,雙目赤紅如血,死死鎖定他們。

  「果然是這畜生。」

  熊烈已經拿出他的巨錘,與燎原獸對峙。

  很快,燎原獸旁,出現一名身穿黑袍之人,小指上的黑色痦子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正是他們一直追查的邪修。

  他發出桀桀怪笑:「御獸宗的蠢貨,還有多管閒事的女人!

  今日此地,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熊烈看到燎原獸被折磨操控的慘狀,雙目瞬間充血:「好好的修士不當,偏要走邪路,今日看我怎麼扒了你的皮。」

  老黑率先咆哮著衝出,與熊烈氣勢相連,直撲那邪修。

  「熊師兄,我與老黑對付邪修,你設法讓燎原獸恢復神智。」

  「好!」

  陸逢時迅速安排分工。

  熊烈雖更想親手撕了那邪修,但也明白讓宗門靈獸恢復清醒更為緊要。

  否則這頭暴走的燎原獸,實力接近三階中期,一旦暴走,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巨錘一頓,身上土黃色靈力勃發。

  旋即怒吼一聲,不閃不避地迎向撲來的燎原獸。

  在搏鬥的過程中,口中不停的念御獸訣。

  另一邊,老黑髮出一聲震天呼嘯,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利爪撕裂空氣,直取那黑袍邪修。

  陸逢時身形飄忽,瞬間繞至邪修側翼,指尖法訣變幻,五行之力凝聚如白霧鎖鏈,無聲無息纏向邪修下盤。

  旨在限制其移動,配合老黑猛攻。

  那邪修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不自量力!」

  他袖袍一抖,一股黑煙滾滾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面猙獰的鬼首盾牌,硬生生擋住了老黑的撲擊。

  「鏘!」

  利爪與黑盾交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

  老黑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

  而那鬼首盾牌也晃動不已,黑氣略散。

  而陸逢時看見那出現的鬼首盾牌,瞳孔一陣收縮。

  若之前還不確定,如今看見這個,已經很明確,這邪修就是出自黃泉宗。

  陸逢時心中一震。

  但手上並未停下,鎖鏈已經纏住邪修。

  然邪修腳下步伐詭異一錯,身形如詭異的滑溜,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的鎖鏈,只有一道纏上了他的左腳踝。

  「哼!」

  邪修冷哼一聲,左腳猛地一跺。

  一股陰寒的邪力爆發,瞬間將那道水鏈震碎成漫天水珠。

  但他身形也因此微微一滯。

  就在這瞬息之間,陸逢時眸光一凝,抓住這個空隙,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泛著淡淡金光的破邪指力無聲無息射出,直取邪修心口。

  這一指,快准狠,更是蘊含克制邪祟的純正靈力。

  邪修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沒料到陸逢時的攻擊如此刁鑽凌厲。

  他急欲閃避。

  但老黑的下一波攻擊又已悍然襲來,封堵了他的退路。

  「噗!」

  儘管邪修極力扭轉身形,破邪之力仍未能擊中要害,卻狠狠擦過他施展法術的右臂衣袖。

  「撕拉!」

  衣袖撕裂,小臂上露出一片詭異的如同火焰燒灼又似蟲噬的漆黑烙印。

  那烙印還散發著絲絲邪氣。

  邪修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踉蹌後退,看向陸逢時的目光充滿了驚怒與怨毒。

  另一邊,熊烈與燎原獸的戰鬥更是驚天動地。

  燎原獸咆哮著,口中噴吐出灼熱的火球,四蹄踏過之處,地面焦黑融化。

  熊烈卻是不管不顧,將巨錘舞得密不透風。

  土黃色的靈力形成堅實的護罩,硬扛著火雨,一步步逼近燎原獸,口中的御獸訣念的也更快了些。

  御獸訣似乎起到了一絲作用,燎原獸赤紅的眼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短暫的迷茫。

  攻擊也會出現一絲遲疑。

  但很快,它額間一枚嵌入皮肉的紫色符印閃爍邪光,那絲迷茫便瞬間被更狂暴的戾氣所取代。

  「是控神邪印!」

  熊烈看得分明。

  心中更是怒火滔天,「缺德玩意兒,竟用如此惡毒的手段!」

  他看出關鍵在那邪印上。

  只能將邪印破除或是干擾,否則難以喚醒燎原獸。

  他攻勢一變,不再硬拼。

  而是開始遊走,巨錘瞅准機會便狠狠砸向燎原獸的頭顱邪印所在之處。

  試圖以震盪之力影響邪印。

  戰場一時陷入膠著。

  陸逢時與老黑配合,穩穩壓制了受傷的邪修,使其只能憑藉詭異身法和邪門法器苦苦支撐。

  但想短時間內拿下卻也不易。

  熊烈那邊雖暫時奈何不了被邪印控制的燎原獸,但也成功將其牽制住。

  那邪修眼見情況不妙,眼中閃過狠厲與焦急之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手中一枚骨符上。

  「轟!」

  骨符爆開,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

  「小心,他要逃!」

  陸逢時急聲提醒。

  靈力化作旋風試圖吹散血霧。

  老黑咆哮一聲,利爪狠狠撕入血霧之中,卻抓了個空!

  血霧迅速消散,原地已不見了那邪修的蹤影,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嘶吼在河灘迴蕩:「壞我好事,你們給我等著!」

  幾乎同時,那正與熊烈纏鬥的燎原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額間邪印紫光大放,隨即猛地暗淡下去。

  它眼中的赤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渙散和虛弱。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癱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顯然,邪修在逃走的同時,強行切斷了與它的聯繫,或是啟動了某種禁制。

  熊烈不甘地錘了一下地面。

  「又跑了!」

  可以說從修煉以來,將近二十年時間,這是他第一次連續挫敗。

  本來還說,一定要抓住他。

  陸逢時看出熊烈的懊惱,連忙道:「熊師兄,是我修為太低,沒有拿下那邪修。」

  「怎能怪陸師妹。」

  熊烈面色好了些,「你築基中期修為,能與老黑硬抗這麼久,已屬不易。」

  「那熊師兄,也莫要自責。」

  陸逢時眼神很亮,「雖然邪修逃走,但燎原獸總算是找到,他受了重傷,又沒了燎原獸,諒他短時間內也不敢再作妖。」

  熊烈又是咧嘴:「陸師妹說的是。

  不過燎原獸的邪印還在,我需儘快將它帶回宗門,請長老們出手才能徹底拔除。」

  熊烈從芥子袋裡拿出一顆斂息丹,掐訣後直接將之收入芥子袋中。

  與陸逢時道別後,一人一虎不再停留,趁著夜色,御劍返回御獸宗。

  陸逢時返回官廨的時候,裴之硯還等著梧桐樹下。

  「回來了!」

  「嗯。」

  陸逢時抓起桌上的茶杯,快速灌了兩杯茶水,才繼續道,「就是畫像上的那個邪修,不過重傷讓他跑了,好在燎原獸已經尋回,熊師兄先帶著回宗門了。」

  「沒事就好,馬上就天亮了,忙了一夜,去休息吧。」

  陸逢時看著裴之硯又冒出來的鬍渣。

  「都休息。」

  花押和錢主簿的帳冊已經封存,沒有邪修插手,這些證據不會跑。

  裴之硯休息僅兩個時辰就又起來。

  換上官袍,準備前往府衙面見李府尹,當面匯報案件最新進展。

  臨走前,與陸逢時簡短交換了意見。

  「昨日我與那邪修交手的時候,他露出了黃泉宗的標記鬼首,他的身份,確鑿無疑。」

  昨夜雖然未能逮到他。

  但能逼出他使用保命絕招,確認身份,也算是很大的收穫。

  裴之硯面色凝重頷首道:「邪修是黃泉宗的人,這意味著范鄂案和李儀案,背後很可能是同一張網。」

  他現在已經有懷疑的人。

  接下來就是證實。

  河南府衙,二堂。

  李府尹聽完了裴之硯的稟報,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想到,裡面的牽扯會這麼深。

  「裴僉判,這案子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一府之力能及。本官立刻擬寫奏章,八百里加急呈送京師樞密院與刑部!」

  「府尹明鑑。」

  裴之硯拱手,「不過京師路遠,一來一回恐耗時日久。

  下官懇請府尹大人授權,在朝廷旨意抵達前,允許下官繼續徹查轉運司帳目,並暗中監控相關人員,以防證據被毀或再度被滅口。」

  李府尹看著裴之硯。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眼底帶著倦色,但目光銳利,思路清晰。

  在這等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大案面前竟毫無懼色,反而有一種沉穩老練之感。

  短短十日的時間,他竟有些欣賞這位年輕人。

  「准!」

  李府尹站起身來,聲音都高了些許,「本官予你全權,一應人手憑你調派。

  但切記,凡事需要將證據,有些人,在沒有鐵證前,最好不要硬碰硬,免得傷了你自己。」

  裴之硯抬頭看了眼李府尹。

  隨即點頭:「府尹放心,下官明白。」

  裴之硯剛退出二堂。

  早已候在一旁的趙必便笑著迎了上來:「裴僉判真是辛苦。昨夜忙得那麼晚,今早還能準時來上值!」

  裴之硯見了禮:「通判大人,可是有事吩咐下官?」

  「無事。」

  趙通判擺擺手,「就是昨夜恰巧看見錢主簿自縊,心裡不是滋味,你說好端端的,怎就想不開了呢?」

  「下官聽聞,錢主簿剛得了一個兒子。」

  裴之硯目光平靜看向趙必,「錢主簿生了四個女兒,終於有了兒子,逢人就在炫耀,據說前幾日還在轉運司內宣稱,邀請同僚喝酒。」

  趙必笑意斂了幾分:「按你的分析,錢主簿不是自縊?」

  「這也只是下官的分析。」

  裴之硯打官腔,「錢主簿是自縊還是另有隱情,還需等仵作最終眼看和進一步調查。」

  「哦?是嗎?」

  趙必走近了半步,笑道,「裴僉判果然是年輕氣盛。

  不過,老夫在官場這麼多年,還是有些心得。想要建功立業是好事,不過有些案子,水深得很。」

  「點到為止即可,牽連太廣,不是好事。」

  「下官愚鈍,只知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真有魑魅魍魎作祟,便應一掃而清,還乾坤朗朗。」

  趙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恢復如常。

  他哈哈一笑:「好,好啊!

  裴僉判有志氣,那本管就拭目以待了。」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裴之硯,轉身離去。

  裴之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趙必這番話,看似勸誡,實則更像是威脅和試探。

  他不再耽擱,叫來王判官傳達府尹的命令,他利索的給裴之硯點了幾個身手不錯,腦子靈活的差役使喚。

  其中就有第一天來報導時看見的差役王彪。

  還有幾個歲數都與王彪差不多,看著沉穩老練,想必是府衙里的精銳衙役。

  來到轉運司,他以府尹手令,強勢接管了錢主簿廨房的所有封存物品,並要求馮宿配合,調閱乙字號庫的相關帳冊。

  轉運司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正使稱病未露面,周副使直接出公差,離開了司內。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從明天起,我更新時間調整為早上六點哦,更新時間調整為早上六點,更新時間為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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