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那六房夫人呢(加更三,求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你那六房夫人呢(加更三,求票)

  胡漢三說著在陸逢時身邊繞了一圈,道:「你怕是不知道,我那大哥已經有六房妾室,都是我給擄上山的,就憑這一點,我自個留一個,誰還有話說?」

  陸逢時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大話來。

  沒想到還是慫。

  他方才說,大當家六房妾室都是他擄上山,不知害了多少人。

  陸逢時微微歪頭,語氣平淡地反問:「哦?二當家倒是替我考慮周全,我要是不去,反而顯得不識好歹了。」

  「小娘子倒是膽子不小!」

  尋常女子遇到這場面,早該嚇得哭喊求饒了才對。

  她太鎮定了。

  胡漢三強自壓下那點不安,色厲內荏地喝道,「少廢話!」

  「兄弟們,請這位小娘子上山!」

  幾個嘍囉聞言,嬉笑著便圍了上來,伸手就要拉扯。

  陸逢時眼神微冷,腳下步伐未動,只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韁繩。

  那原本溫順的小黑馬突然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恰好撞在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嘍囉身上。

  那兩人「哎呦」一聲。

  被撞得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嘿!這畜生還挺烈性!」

  胡漢三罵了一句,親自上前。

  蒲扇般的大手就朝陸逢時肩膀抓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陸逢時衣衫的瞬間,陸逢時仿佛腳下絆倒了什麼,身子「巧合」地微微一旋,輕巧地避開了這一抓。

  同時,她的指尖似無意般在胡漢三的手腕處拂過。

  剎那間,胡漢三隻覺得手腕處像是被冰針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整條胳膊瞬間使不上勁,軟軟地垂下來。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

  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眼前依舊神色淡然的女子,「你…你做了什麼?」

  「二當家的怎麼了?」

  陸逢時一臉無辜,「可是山路不平,和那位大娘一樣,扭到了?」

  被點名的大娘:「……」

  胡漢三瞪著眼。

  陸逢時就當被狗瞪:「需不需要我幫你看看?我略通些岐黃之術。」

  說著又看向那大娘,「你看她,半個時辰前還說扭了腳,這會活蹦亂跳的,便是我治得。」

  她說著,還向前邁了一小步。

  胡漢三卻被她這步逼得下意識後退,心裡直發毛。

  這女人邪門!

  太邪門了!

  「你,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胡漢三咽了咽口水,繼續後退兩步,讓手下擋在他身前。

  「路過之人。」

  陸逢時笑了笑,「二當家方才不是還要請我上山吃香喝辣嗎?

  怎麼?改主意了?」

  她越是這般從容,胡漢三心裡就越沒底。

  他混跡山林多年,自以為看人的眼力狠辣,沒想到這次啃上硬骨頭。

  想到這裡,恨恨看向那個婆子。

  「李婆子,你這次帶來的是什麼人?瞎了你的狗眼……」

  李婆子瑟縮的往後縮。

  她這不是和往常一樣麼。

  見到落單的女子,就裝可憐,博同情,然後將人帶來這裡。

  這幾年,從未失過手。

  她現在也怕呀。

  陸逢時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不再看胡漢三,目光掃過其他面帶懼色的嘍囉,最後落在那叫李婆子的身上。

  「我本不欲多事,」

  陸逢時聲音冷下來,「但聽聞爾等山寨中,竟有六位被強擄而來的女子?」

  胡漢三臉色一變。

  陸逢時繼續道:「我今日若輕易走了,他日豈非又有無辜女子受害?」

  「二當家,你說,此事該如何了結?」

  胡漢三冷汗涔涔,強撐著道:「你,你想怎樣?」

  他說著,咽了口唾沫,繼續嘴硬:「我們黑風寨也不是好惹的!」

  「黑風寨?」

  陸逢時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我沒興趣替天行道,也沒工夫去端你們的老窩。」

  她話鋒一轉:「但碰上了,也不能當做沒看見。」

  「這樣吧!」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

  沒想到胡漢三和他的手下,見此又後撤兩步。

  「別緊張,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現在不小心把你們全都撂倒在這裡,是斷手斷腳,還是被野獸叼走,就看你們造化。」

  嘍囉們聞言,臉上都露出恐懼之色。

  「要麼,」

  陸逢時看向胡漢三,「你帶路,我去你們山寨做做客,見見那位大當家和他『請』上山的女眷。」

  「若是她們是自願留下的,我轉身就走。若有人不願……」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胡漢三臉色變幻不定。

  第一個選擇肯定是死路一條。

  第二個選擇……帶著煞星回寨子?

  大當家能饒得了他?

  可不帶,眼前這關就過不去。

  他咬咬牙。

  橫豎都是死,不如先保住眼前:「好!我帶你去!」

  「但,但姑娘,上山後,可否高抬貴手?」

  他此刻的語氣已近乎哀求。

  「那就要看你們大當家的誠意和你們的表現了。」

  陸逢時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帶路吧。」

  胡漢三哪裡還敢有半點旖旎心思,只覺得這女子比山裡的老虎還可怕。

  他連忙招呼嚇傻的嘍囉們前頭帶路,自己則灰頭土臉地跟在馬旁,看著倒像是保駕護航的。

  黑風寨坐落於群山環抱的一處險要山坳里。

  易守難攻。

  跟著胡漢三等人七拐八繞,穿過幾處明暗哨卡,才看到那片依著山勢搭建的木屋和柵欄。

  寨子裡的人看到二當家帶著個陌生女子回來,先是好奇張望。

  待看清胡漢三那灰頭土臉,像是押解又像是引路的模樣,就察覺出氣氛不對勁。

  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竊竊私語。

  胡漢三硬著頭皮,將陸逢時引到最大的一間木屋前。

  陸逢時抬頭看,上面歪歪斜斜寫著聚義廳三個字,便是牌匾都斜了幾分。

  胡漢三看了眼陸逢時,見她朝自己挑眉,無奈只能對門口守衛低聲道:「快,快通報大當家,有貴客到。」

  守衛疑惑地看了眼氣度從容的陸逢時,又看看臉色發白的胡漢三。

  到底不敢怠慢二當家,連忙進去通報。

  很快,聚義廳來一個粗豪卻莫名有點中氣不足的聲音:「貴客?什麼貴客?老三又弄到什麼好酒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廳里晃了出來。

  只見此人身材極為高大魁梧,比胡漢三還要壯上一圈,一字眉更添幾分兇悍。

  他敞著懷,露出濃密的胸毛,手裡還拎著個酒罈子,活脫脫的一個標準山寨大王形象。

  這便是黑風寨大當家,趙莽。

  趙莽眯著醉眼,目光掃過胡漢三,最後落在陸逢時身上,眼睛頓時一亮,隨即又板起臉,故作威嚴的咳嗽一聲:「咳!老二,這姑娘是哪裡來的?」

  胡漢三正要硬著頭皮解釋。

  陸逢時卻先開了口,語氣平淡:「這位就是大當家?

  聽聞你有六房如花美眷,皆是二當家『請』上山的,小女子特來見識一番。」

  趙莽一聽,臉上橫頭抖了抖,似乎有些尷尬,瞪了眼胡漢三:「這都是兄弟們抬愛,抬愛!姑娘既然來了,就是客!裡面請,裡面請!」

  他側身讓開,動作幅度太大,差點被自己絆個趔趄,趕緊扶住門框,酒罈子裡的酒都晃出來了一些。

  關鍵是還尷尬地朝她笑了笑。

  這就是黑山寨的大當家?

  這是土匪?

  難怪剛才在山下,胡漢三隻是象徵性的撂了幾句狠話,她給了點顏色後,便慫的不敢上前。

  感情從上到下,一脈相承啊!

  她不動聲色地下馬,跟著走進聚義廳。

  廳內陳設簡陋,正中一把鋪著虎皮的交椅。

  趙莽大馬金刀地坐下,努力想擺出威嚴的架勢,但眼神總忍不住往陸逢時那邊瞟。

  「姑娘怎麼稱呼?」

  「姓趙」

  「打哪來啊?」

  「路過。」

  陸逢時言簡意賅,「大當家,我們還是說一說正事吧。」

  「啥?」

  他們初次見面,有什么正事?

  他現在只想著,這姑娘能不能做他的第七房妾室。

  「你那六房夫人呢?」

  趙莽:「……」

  「可否請她們出來一見?」

  趙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搓著手,支支吾吾:「那個,她們身子不適,在後院歇著呢!不方便見客。」

  「是不方便,還是不敢?」

  陸逢時看向趙莽。

  後者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竟然求助的看向胡漢三。

  胡漢三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敢接話啊!

  就在這時,後院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和爭執聲,似乎有人想衝進來,卻被攔住了。

  陸逢時眼風掃過趙莽和胡漢三,「大當家,這就是你說的身子不適?」

  兩人臉色一變。

  尤其是趙莽,剛才那點故作鎮定的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慌。

  他用手捅咕胡漢三,「你說。」

  胡漢三雙手一攤:「大哥,我這次是真不敢!」

  到現在手還疼著呢。

  提都提不起,跟斷了似的。

  趙莽硬著頭皮對外面喊了一聲:「哎呀,別吵了,都出來吧。」

  很快,聚義廳側面的布簾被掀開,幾個年紀不一的女子先後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看著約莫三十左右的婦人,叫萬桃月,她將幾個更年輕的女子護在身後。

  雖然臉色蒼白,卻強自鎮定地看著趙莽:「大,大當家!你就發發慈悲,放我們回去吧!我家裡還有夫君和孩子等著……」

  萬桃月這一開口,其他女子也紛紛哭訴起來:

  「是啊大當家,我是被李婆子騙上山的!」

  「我爹娘還不知是死是活……」

  「求求您了!」

  「……」

  廳內頓時一片哀嚎。

  趙莽被哭得一個頭兩個大,手足無措,只會重複:「別哭了,別哭了!老子又沒把你們怎麼樣!」

  哭得這麼慘。

  讓這位陸娘子怎麼看!!!

  沒看見她眼神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溫和了麼。

  「你們在這裡,吃喝不愁的,怎麼總想著回去呢?放心,我會好好待你們的。」

  在她們進來的時候,陸逢時就在觀察這些女子。

  精神狀態比想像中好一些,至少沒有明顯傷痕,衣著也算整潔。

  看來趙莽這夥人雖然擄人,但在基本生活上並非過分虐待。

  「諸位,先別慌。

  我今天來就是問你們一句,可願離開這裡,回家去?」

  「你,你是誰?」

  一個看著與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子小聲開口,她生的小家碧玉,楚楚可憐。

  萬桃月也略帶防備的看著她:「我們之前在寨子裡沒見過你,你是剛被那李婆子騙來的?」

  胡漢三立刻擺手:「不,這位姑娘是自願上山的。」

  這次不能冤枉他。

  另一年紀差不多二十三四的女子就站在萬桃月旁邊,叫丁香兒,膚色偏小麥色,一看就比較烈性:「哼,自願上山,又豈會這麼好心,讓我們回去?

  看你長得如此好看,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就是。」

  其他幾位女子紛紛點頭。

  這裡可是土匪窩。

  向來沒有哪個女子會心甘情願待在這裡。

  她對這幾人來說,就是陌生人,被擄來這裡這麼久,不會輕易相信生人。

  這是正常的。

  陸逢時溫聲解釋道:「我姓陸,被二當家的連同李婆子騙到山下。至於上山,確實是我自願的。」

  萬桃月又細細打量了陸逢時一眼。

  見她周身氣度不凡,關鍵是大當家和二當家都十分禮待。

  她們當初被擄上山,可沒這個待遇。

  「如果,你真能讓大當家放人,我們姐妹幾個一定報答你的大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站在稍後位置,看著二十來歲的女子卻突然開口:「我…我……回去又能怎樣了?」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萬桃月面露不忍的喊了聲:「阿芳,你……」

  叫阿芳的女子低下頭,絞著衣角:「我被擄上山大半年了,村里人肯定都知道了名聲早就毀了。」

  「回去…爹娘臉上無光,還要被人指指點點,怕是…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

  說著,她眼淚掉了下來。

  阿芳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部分人剛剛燃起的希望。

  另外兩個年紀稍輕的女子隨即露出了彷徨和恐懼的神色。

  女子的名節何其重要。

  她們被土匪擄走這麼久,即便清白尚在,回到家鄉也難免遭受流言蜚語,處境可能比在山寨里更艱難。

  今天一萬六千字,明天繼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