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請師父下山(加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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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請師父下山(加更一)

  吳柏繼續道:「小人知道闖了大禍,那東西恐怕是邪物,便想將此事密報給當時負責此事的馮判官。可還沒等小人找到機會,就因年老昏聵,被勸返回鄉了。」

  馮判官就是鄭遷的前任。

  他當時的上官是范鄂。

  陸逢時:「按照吳老所言,他們既然放你離開,為何後來又出現在野牛灣?」

  吳柏的臉上露出一絲悔恨:「怪小人不死心。離了漕司,我越想越怕,又覺得對不起那位枉死的後生。便想著,能不能找到那個東西,證明後生不是自己得了暴病,如此他家人也就能得到補償,日子好過些。

  「我記得那些貨的標記,暗中打聽,發現沈家後來幾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類似的香料入庫,但走的都不是漕司的明帳,而是,而是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私港。」

  「小人便壯著膽子,偷偷去那些私港附近轉悠,終於有一天,小人在野牛灣看到他們從船上抬下那些箱子,不小心摔破了一個。裡面……裡面根本不是什麼香料!而是一塊黑乎乎的像血塊的東西,周圍還貼著黃色的符紙!」

  「當時有幾個搬運的苦力離得近,吸入了那血塊發出的淡淡黑氣,沒過一會兒就眼神發直,力氣變得奇大無比,狀若瘋魔,互相廝打,最後被那些看守用棍棒打暈。

  「之後,我又去探過幾次,再也沒瞧見過之前那些苦力,又重新換了一撥。最後一次,是看見他們從船上抬下一個更小的箱子,箱子落地,就覺得附近突然變得冷颼颼的,還有人在耳邊慘叫,小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他們發現。」

  「他們認出小人是以前漕司的吏員,便將小人抓了起來,嚴刑拷打,問小人知道了多少,有沒有將私港的事告訴別人,小人咬死沒說。他們便沒有立刻殺了小人,只說小人可能對聖教還有用,就把小人關在了那裡,日日折磨……」

  聖教!

  最早聽石漱寒講述黃泉宗時,說他們的信徒都稱呼此宗為聖教。

  而他們是聖教徒。

  不過那都是在黃泉宗最繁盛的時候。

  被朝廷聯合玄霄閣剿滅後,已經很久沒聽到「聖教」二字了。

  稱呼對上了。

  裴之硯眉頭緊鎖,顯然在想剛才吳柏的話。

  陸逢時與他目光交匯,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那黑色血塊像應該是藥引,而那個密封小箱裡散發出來的能讓人犯感覺陰寒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被囚禁煉化的生魂!

  「控制人心,煉製鬼船,黃泉宗這是要雙管齊下!」

  裴之硯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這比單純的召喚陰兵更加陰毒和難以防範。

  按照霍青送入各位貴人府中的東西頻次來看,恐怕大半個杭州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若是他們貿然出手。

  而黃泉宗以那些人的性命相要挾,到時是何局面,無法預料。

  「吳老,您立了大功!」

  裴之硯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您先安心在此養傷,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們。」

  陸逢時已經將剛才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桑晨。

  桑晨一聽,面色也凝重起來。

  他之前所有的推演,都建立在黃泉宗目標是召喚陰兵、製造大規模殺戮的前提上。

  可若他們的目的是控制,而且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大半個杭州城的權貴階層……

  若果真如此,那這局面,便是他也難以控制。

  他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先傳音給石漱寒和謝峰,告訴他們這件事情,以及商議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

  石漱寒冷靜回應:「若按照陸師妹得到的這個線索,就不是你我能解決的了。穩妥起見,師兄,還是請師父下山吧!」

  下山之前,他是信心十足的。

  兩年前帶著石師弟和陸師妹去找那尊使,以為能找到黃泉宗的老巢,沒想到讓他們跑了。

  只留下那幾些煉製的邪兵,和一些低層級的弟子,尊使跑得無影無蹤。

  這次他是奔著這位尊使來的。

  但事情到這裡,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想。

  大半個杭州城都被黃泉宗控制,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不僅是他,玄霄閣都得背負業障。

  上報師門,的確是眼下最穩妥,也是最負責的選擇。

  「石師弟,你所言在理。我即刻以秘法稟明師父,陳明利害,以師父之能,最快明日破曉時分便可抵達!。」

  他語速加快,條理清晰:「但在師尊抵達前,我們需爭分奪秒,儘可能摸清底細,鎖死對手!」

  謝峰和石漱寒各自盯著沈府和黑水潭。

  這邊部署好,桑晨才聯繫陸逢時,將他的安排告知。

  此時,陸逢時他們已經回來。

  兩人正在書房。

  得知桑晨的師父會來,兩人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他說他的師尊修為在元嬰巔峰修為,別的不說,有這位真君在,黃泉宗若想用杭州城的那些人做筏子,必定不會得逞。

  離漕司兩條街的一處宅子靜悄悄的。

  斗篷下那雙眼睛盯著岑府二字,眼中閃過幽光。

  他如一縷黑煙,捲入府中。

  府中空空蕩蕩的,只有書房內,還有燭火跳動。

  岑象求此刻已經起身,準備熄滅燭火去安睡了,明日就是他離開杭州城,北上京城赴任的日子,一切都已打點好,夫人也已經帶著僕從先一步前往布置府宅。

  只要平安到京,後面仕途便能一帆風順。

  只是他剛站起身,燭火劇烈晃動起來,再定睛一看,是一身穿斗篷的人站在跟前。

  「尊使神出鬼沒,怎麼今日突然現身老夫的宅邸?」

  「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岑象求眸子縮了縮,眉頭緊鎖:「老夫已經調任,如今已不再是漕司的副使,怕是幫不上尊使什麼大忙。」

  尊使冷笑一聲。

  「聽岑副使這說話的語氣,是不想幫忙了?」

  「非是老夫不幫,而是我已不是副使,在漕司內已經沒了實權,如何幫?」

  他就是不想幫。

  當初合作一次,是各取所需。

  岑象求覺得,從今往後,還是不要聯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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