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宗室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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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宗室之地

  「你只管去安排,就說我自幼仰慕將士英姿,想遠遠觀禮,感念官家整軍經武之德。」

  葉良覺得,仍舊很冒險。

  若是先前,官家稀罕娘子的時候,倒也能兵行險著。

  可現在,官家敬著皇后,即便沒有明顯表現出來對皇后的愛重,那也不是先前可比的。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他只能躬身應道:「臣明白,這就去安排。」

  「還有,」

  劉御侍叫住他,「告訴慧明,兜率寺那條線近日收一收,莫要在節外生枝。一切,等大典後再說。」

  「是。」

  內殿徹底靜下來。

  宮中的日子如履薄冰,不進則退。

  孟氏與她家世一樣,可就憑當年為宣仁太后看中,欽點為皇后,就已經贏了。

  孟氏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能擁有一切。

  但自己若什麼都不做,在這個後宮,遲早會死。

  光有一張臉,還有那虛無縹緲的盛寵,是遠遠不夠的。

  陸逢時回到裴府,天已經快黑了。

  這次因為離得近,是以一天內就解決了這個據點。

  另外兩個,便沒那麼容易了。

  「如此說來,這八門引煞歸元陣是關鍵。」

  「嗯。」

  陸逢時點頭,「入夜後,我去一趟葛府。」

  葛洪年也是沒想到,陸逢時這麼快就搗毀了黑風嶼附近的據點。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據點竟然有傳說中的八門引煞歸元陣,這陣法原本是用來疏導引煞之地,使其風水變好的。

  沒想到被黃泉宗用來行此邪惡之事。

  葛洪年書房有黑風嶼的輿圖,陸逢時將具體發現黃泉宗據點的地方標記了出來。

  「葛大人,不如我們一起,利用這個位置,再具體推演一下,這汴京城附近可否還有類似據點?」

  陸逢時道,「真定和洛陽那邊,位置範圍太大,需要的時日更久,我目前還沒有更好的理由離京,但這些邪陣一日不除,終究是禍患。不如就從京都附近開始!」

  「言之有理!」

  葛洪年十分贊同,各自拿起工具,開始推演。

  如果兩人推演的地方一致,那定然是八九不離十了。

  葛洪年取過算籌和羅盤,開始依據黑風嶼的地脈水道的關聯,八門陰煞陣的布設條件,反向推演。

  陸逢時並未閒著,拿出自己的羅盤,結合對嵩山、黑風嶼兩處陣法氣機的記憶,模擬陰氣匯聚流轉的路徑。

  兩人不時交流幾句,在總圖上添加或是修改。

  約莫一個時辰後,葛洪年緩緩放下籌算,陸逢時也抬起了頭。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總圖上的三個新標記點。

  除了已知的黑風嶼,另外兩處被圈出的地點分別是臥牛崗,以及汴京東郊赤倉鎮以西的山脈中。

  「如此,應當是不會有錯了。」

  葛洪年收起羅盤,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她如今修為能做到悄無聲息來葛府找他,但若要如法炮製黑風嶼的行動,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先調息幾日,先找個機會探查一下,至於動手,再尋時機。」

  「好,有需要老夫幫忙的,儘管提。」

  陸逢時對葛洪年拱手:「有勞葛大人。此事暫且到此,待我準備妥當,再來尋大人商議。」

  離開葛府時,陸逢時再次施展隱匿之術。

  回到府邸,已是子夜。

  裴之硯已經回房歇著,陸逢時便動作輕柔地梳洗一番上了床。

  沒想到一雙大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身。

  「吵醒你了?」

  「夫人打算如何補償我?」

  裴之硯的聲音有些沙啞,身體也明顯起了反應。

  他說的補償,不要太明顯。

  陸逢時轉過身,黑夜中她也能清晰看見裴之硯眸子閃著野獸般的光:「補償?不如夫君說,想要什麼補償?」

  裴之硯低笑一聲,氣息浮在她耳畔:「明日旬休,夫人不如陪伴我半日,其餘半日,再議。」

  帳內溫度逐漸升高,喘息交織。

  陸逢時本來還想跟他說一說與葛洪年推斷的事,實在是睏倦。

  算了,明日還有時間。

  第二日睜開眼,就聽見裴川咯咯笑的聲音。

  當真是清脆悅耳。

  讓人一聽,心情就十分美好。

  她動了動腰上的大手:「川兒已經醒了,我們也該起了。」

  裴之硯閉著眼睛應了聲。

  而後沒動靜了。

  陸逢時:「這幾年也沒見你這麼能睡?怎麼,老了?」

  老字一出口,裴之硯立刻睜開了眼。

  一個翻身壓在陸逢時身上。

  「夫人嫌我老?」

  他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二。

  對,不是還有兩日才生辰,二十三都還沒到呢。

  孩子才生了一個。

  怎麼就能被夫人說老。

  陸逢時被他壓得結實,見他較真,忍不住笑了:「隨口一說,夫君便急了?」

  裴之硯盯著她帶笑的眼眸,低頭在她唇上輕咬一口:「老不老,夫人試試便知。」

  眼見又要鬧起來。

  外間傳來乳母刻意提高的哄孩子聲:「小郎君看這裡,阿爹阿娘還在歇息呢……」

  裴之硯動作一頓,泄了氣般翻身躺倒,無奈揉了揉額角:「這小祖宗,醒得倒準時。」

  想和阿時好好溫存片刻,都得找時機。

  這還只是一個。

  若是再來……

  不行不行,就這一個便好。

  陸逢時不知裴之硯這點功夫就想了許多,推了推他:「快起吧,今日不是旬休麼?正好有事情與你商量。」

  兩人洗漱更衣,用了早膳。

  待乳母將吃飽玩累又睡著的裴川抱走,陸逢時才將昨夜於葛洪年推演出的臥牛崗、赤倉鎮兩處可疑地點說了。

  「臥牛崗在京西南約四十里,屬開封府祥符縣,是一處荒僻土崗,據說前朝曾是亂葬崗。赤倉鎮在京東三十餘里,鎮西有山,地形複雜。

  「不過我記得,赤倉鎮以東那片山,是楊王早年的一處賜田山林,後來轉給了宗室的一位嗣王。」

  裴之硯做過一年的開封府判官,對開封府很熟。

  「宗室之地?」

  陸逢時蹙眉。

  這還真是沒想到。

  「能記得是哪位嗎?」

  「若沒記錯,應是嗣濮王趙宗晟。」

  當今聖上,都要喊他一聲叔祖,是負責宗室事務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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