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恩不言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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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大恩不言謝(求月票)

  「陸娘子!」

  裴二朝著牆外低喝一聲,長劍出鞘半寸,渾身肌肉緊繃。

  他看不見敵人,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直覺告訴他,有極其危險的東西近在咫尺。

  牆外,陸青青無暇回應。

  那黑影被光幕彈開,發出一陣無聲的憤怒尖嘯,潰散的部分迅速重新凝聚。

  但它似乎對那淡青色光幕頗為忌憚,不再硬闖。

  黑影原地扭曲盤旋,忽地向上拉伸,變得細長,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漆黑毒蟒,越過光幕防護的最高點,從半空中再次撲向院內。

  這次的目標,赫然是主屋方向。

  裴川就住在那。

  「孽障敢爾!」

  陸青青臉色一變,沒想到這東西如此狡猾難纏。

  她知道自己修為低微,常規手段難以瞬發攔截,沒有任何思索,左手飛速探入懷中,摸出一枚顏色深紫、隱有雷紋流轉的玉符。

  這是她師父賜予的保命之物,封印了一道築基期的乙木正氣雷。

  此物專克陰邪,但也僅此一枚!

  「去。」

  她毫不猶豫將玉符擲向空中,體內所剩不多的水木靈力瘋狂注入,同時咬破舌尖,一口飽含元氣的精血噴在玉符上。

  玉符紫光大盛,轟然炸開。

  化作一道碗口粗細,青紫交織的雷光,後發先至,狠狠劈在那撲下的黑影之上!

  咔嚓!

  雷聲不禁震耳,卻帶著一股浩然破邪的凜冽之意。

  青紫雷光與至陰黑影悍然對撞。

  「嘶!!!」

  黑影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嚎,形體在雷光中瘋狂扭動,瞬間被淨化了超過大半,殘餘部分也變得稀薄透明,幾乎潰散。

  然而,這邪物凶戾超乎想像。

  在徹底消散前,那殘餘的一縷最精純的陰氣,竟如迴光返照的毒針,借著雷光餘威的掩護,驟然加速,射向主屋窗戶。

  「糟了!」

  陸青青靈力與元氣雙重損耗,面色慘白,想要阻攔已是無力。

  屋內,王氏驚醒。

  她覺得屋內瞬間冷了許多。

  而後,她便看見,裴川胸前掛著的一枚安魂石爆發乳白的光華,形成繭,將他包裹住。

  那絲陰冷意念如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徹底湮滅。

  裴川此刻猛地坐起,眼中茫然一片。

  陸青青強提一口氣破窗而入,看到裴川無恙,安魂石光華逐漸暗淡,心放下來。

  孩子沒事就好。

  「陸娘子……」

  王氏察覺到異樣,但不知道具體,只覺心慌得厲害。

  她只看到陸青青破窗而入,臉色蒼白的嚇人,而懷裡的川兒雖被那奇異的白光護住,沒有受傷,卻兀自坐著,不哭不鬧,安靜得反常。

  「王嬸嬸,川兒無事,只是受了些驚嚇。」

  陸青青快速說道,聲音因耗力過度而有些虛浮。

  她強撐著走到床邊,再次仔細探查裴川,確認那縷陰邪之氣確實已被安魂石徹底驅散,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幸好有這東西護著。」

  王氏目光也落在安魂石上。

  「這個啊,是川兒滿月時,阿時給孩子帶上的。」

  當時神色還挺凝重,說是這石頭裡面有東西,可以抵禦邪祟侵襲。

  此刻,裴啟雲與裴采盈夫婦已各自披衣來到主屋,裴二裴三持劍在院門口嚴陣以待。

  「陸娘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啟雲急聲問道。

  「裴叔叔,長話短說。」

  陸青青緩了一下,道:「方才那邪物,是衝著川兒來的。雖已被我師門雷符重創,又被川兒護身之物擋住,但它並未消亡,且已記下川兒的氣息。」

  「此地,一刻也不能再留!」

  「走!立刻走!」

  裴啟雲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先去杭州府邸,那裡的宅院有護宅陣法,比這裡安全。」

  「裴二裴三,速去套車!采盈、禾生,幫你娘收拾緊要東西,其他的,一概不要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不過兩刻鐘,馬車便已經準備好,行李也搬了上去,王氏用厚毯子裹著仍有些怔忡的裴川,抱著他上了車。

  陸青青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調息片刻,臉色稍緩。

  她與車夫水生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裴叔叔,我送你們去杭州。」

  「大恩不言謝,陸娘子,此番多多虧了你!」

  裴啟雲鄭重拱手。

  陸青青搖頭,目光掃過王氏懷中露出半張小臉的裴川:「逢時妹妹當初為我指明了一條出路,我護著他是應當的。走吧!」

  「好。」

  裴啟雲對身旁的裴采盈和陳禾生道:「今日具體情況也不知,你們跟著我和你娘先去杭州,過兩日再看情況。」

  安全起見,兩人便也跟著一起坐上馬車。

  裴二在前,裴三在後,護住馬車。

  夜色如墨,馬車疾馳在出村的土路上,碾過坑窪,車廂劇烈顛簸。

  車內一片寂靜,只聞車輪滾滾與馬蹄嘚嘚之聲。

  王氏緊緊抱著裴川,毯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孩子自上車後便一直安靜地閉著眼,不哭不鬧,呼吸卻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川兒?」

  王氏低聲喚著,用手帕輕輕擦拭。

  裴川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只是將小臉更深地埋進叔祖母懷裡,小手無意識地抓緊她的衣襟。

  裴采盈和陳禾生坐在對面,兩人臉色也殘餘著驚悸。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超乎他們的認知。

  太可怕了。

  裴啟雲眉頭緊鎖,不時透過車窗縫隙向後張望。

  儘管除了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車轅上,陸青青手握長劍,強撐著精神,將所剩不多的靈力灌注雙目,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黑黢黢的田野和林木。

  丹藥的藥力正在緩緩化開,修復著她損耗的元氣。

  水生沉默地駕著車,儘量讓馬匹跑得平穩。

  約莫駛出十餘里,前方官道在望,路面變得平整許多,車速也得以加快,眾人心中稍定。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不語的裴川,忽然發出一聲帶著痛苦的呻吟。

  雖然極輕,但還是讓車廂內的幾人繃緊了神經。

  「川兒?」

  王氏擔憂的看著他。

  裴川小小的身體在她懷中蜷縮,眉頭緊皺:「冷,有東西…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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