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趙姓官員
第445章 趙姓官員
石漱寒眉頭緊鎖。
這樣下去，固然能將這怨靈徹底煉化。
但消耗的時間和靈力會遠超預期。
更重要的是，這邪異符文不破，怨靈便如附骨之疽，難纏至極。
他心念電轉，一邊維持真火壓制，一邊分出一縷神識，如遊絲般繞過正面戰場，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閃爍的幽紫符文。
神識剛一靠近，便感到有無數細小的毒牙試圖啃噬他的靈覺。
石漱寒強忍不適，凝神觀察。
這並非一個永久性固化的符文，而是一個一次性觸髮式的邪術印記。
它的能力來源於當初布設時灌注的邪力和陸大根被抽魂時逸散的部分魂力。
一旦被觸發，它就會激活。
燃燒存儲的所有能量來強化怨靈，並在此過程中將自身連同怨靈一起自毀！
幕後之人根本沒打算讓這個東西長期存在。
它的設計壽命，就是在被發現時，爆發出最後的凶威，或殺傷探查者，或至少拖住對方，然後徹底湮滅，不留任何可能被追查的實質性線索。
好縝密，好狠辣！
石漱寒當機立斷。
他猛地加強正面的真火輸出，赤金火焰轟然暴漲，化作一道怒龍，將怨靈暫時逼退，困縮在一片火海之中。
與此同時，他左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濃縮到極致的琉璃火芒激射而出，精準射向那幾個他觀察到的符文節點之一。
叮！
一聲細微如金玉交織的脆響。
火芒擊中節點，那旋轉的瞳孔狀紋路猛地一滯，流轉的幽紫光芒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就是現在。
石漱寒右掌虛握，一旁懸浮在身側的一面赤紅陣旗「嗖」地飛入他手中。
凌空飛速劃出一個玄奧的赤金符文：封。
赤金色的封字符文化作一道流光，後發先至，在那幽紫色符文因紊亂而能量歪斜的瞬間，猛地印了上去。
赤金與幽紫兩色光芒瘋狂交織、對抗、湮滅。
幽紫符文劇烈閃爍，試圖掙脫封印，完成自毀，但那赤金的封字如同定海神針，死死釘住了它。
正面，失去符文持續支援的怨靈，力量陡然衰減，最終被真火徹底淨化。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封字符文釘住的幽紫符文，在幾次徒勞的閃爍後，「噗」地一聲輕響，也徹底湮滅。
只在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毫無靈氣波動的淺坑。
山坳里肆虐的陰風驟然停息。
那盤踞不散的冰冷怨念也如潮水般退去。
陽光似乎終於能穿透這片區域的陰霾，灑下些許暖意。
石漱寒緩緩收功，走到那焦黑的淺坑邊。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
符文自毀了。
連常見的陰氣殘渣都沒留下，乾淨得過分。
但石漱寒的目光，卻落在坑底。
那裡，在泥土被邪力灼燒的表面，殘留著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印記輪廓。
但他還是察覺了出來。
是鬼首圖案。
雖隱匿的很好，但還是留下了痕跡。
果然是黃泉宗的手筆。
不過有一點又與黃泉宗有些不同。
太小兒科了。
黃泉宗若是要干，可不會如此溫吞。
且也不會獨獨針對裴川一人。
眼前的危機已解，但為了以防萬一，石漱寒還是決定護著裴啟雲一家回汴京，再從汴京去往北海。
裴啟雲覺得這個法子最好。
陸青青主動提出將裴采盈夫婦倆送回陳家村，並會在陳家村附近逗留幾日，確保安全。
回到汴京宅子，裴啟雲和王氏終於鬆了口氣。
石漱寒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裴二爺，你們想回家祭祖，是你自己突然心血來潮，想為裴大人和陸師妹祈福，還是有人刻意在你耳邊提過？」
「這個……」
裴啟雲看著石漱寒凝重的面色，不由得沉下心來想。
「這，當時剛過完年，有些朝廷官員來府上走動，是聽他提了一嘴，我便想著幾年未曾回去，興許回去拜拜先祖，能保佑那兩個孩子。」
石漱寒眉頭挑了挑：「那你是否記得，是哪位官員？」
是有心還是無意。
查清楚了，才能放心。
裴啟雲想了想：「好像是姓趙，任樞密副都承旨。」
石漱寒點頭：「我知曉了，既然回了京，安全上還是有保證的，不過沒有要事，還是減少外出，也許過不了多久，裴大人和陸師妹就能回來了。」
「好，好！」
裴啟雲連聲應道。
臨出發前，石漱寒又要了一件孩子近期穿過的衣物，上面還有他的氣息。
返回北海，已是二月二十七日。
「石師弟！」
桑晨迎了上來，「此行可還順利？」
「遇到些事，不過已經解決了。」石漱寒從芥子袋裡將東西拿出來，遞給六長老，「前輩，這是留音符，晚輩還帶了一件孩子穿過的衣物，應該用得上。」
六長老頷首：「極好，我現在便施法。」
六長老往主池去，林彥三人繼續在隔壁冰窟等著。
在等待過程中，石漱寒將杭州發生的事與他們說了：「……，桑師兄，林師兄，你們說，黃泉宗的人是如何知道陸師妹即將甦醒的消息？」
林彥與桑晨飛速對視一眼。
桑晨道：「石師弟懷疑消息是從這裡透露出去的？」
桑晨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傳音的。
畢竟這事非同尋常。
林彥也傳音討論：「裴川是朝廷之子，想要害他，必遭反噬。但若是先抽陸大根的魂，將他煉成怨靈，再讓他去動裴川，這業障即便最後落在那人身上，卻也不如直接作用，尚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這其實就是鑽了天道的空子。
背後之人殺的是陸大根，陸大根死後成了怨靈，他要殺誰，那就跟背後之人沒關係了。
而且在這關鍵時期，不得不讓他們多想，為何在此刻動裴川。
「我問了裴二爺，他回想祭祖，是因有個趙姓官員提及此事，他便有了這個心思。」
趙姓官員？
這裡面的恩怨糾葛，他們知道的不多。
還是等裴之硯醒了，問問他吧。
就在這時，隔壁主池方向，猛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靈力震盪，低沉卻清晰的穿透冰壁，伴隨著一股驟然勃發又迅速內斂的玄奧氣息。
「有變化！」
三人幾乎同時起身，閃至連接主池的通道口。
石漱寒眉頭緊鎖。
這樣下去，固然能將這怨靈徹底煉化。
但消耗的時間和靈力會遠超預期。
更重要的是，這邪異符文不破，怨靈便如附骨之疽，難纏至極。
他心念電轉，一邊維持真火壓制，一邊分出一縷神識，如遊絲般繞過正面戰場，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閃爍的幽紫符文。
神識剛一靠近，便感到有無數細小的毒牙試圖啃噬他的靈覺。
石漱寒強忍不適，凝神觀察。
這並非一個永久性固化的符文，而是一個一次性觸髮式的邪術印記。
它的能力來源於當初布設時灌注的邪力和陸大根被抽魂時逸散的部分魂力。
一旦被觸發，它就會激活。
燃燒存儲的所有能量來強化怨靈，並在此過程中將自身連同怨靈一起自毀！
幕後之人根本沒打算讓這個東西長期存在。
它的設計壽命，就是在被發現時，爆發出最後的凶威，或殺傷探查者，或至少拖住對方，然後徹底湮滅，不留任何可能被追查的實質性線索。
好縝密，好狠辣！
石漱寒當機立斷。
他猛地加強正面的真火輸出，赤金火焰轟然暴漲，化作一道怒龍，將怨靈暫時逼退，困縮在一片火海之中。
與此同時，他左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濃縮到極致的琉璃火芒激射而出，精準射向那幾個他觀察到的符文節點之一。
叮！
一聲細微如金玉交織的脆響。
火芒擊中節點，那旋轉的瞳孔狀紋路猛地一滯，流轉的幽紫光芒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就是現在。
石漱寒右掌虛握，一旁懸浮在身側的一面赤紅陣旗「嗖」地飛入他手中。
凌空飛速劃出一個玄奧的赤金符文：封。
赤金色的封字符文化作一道流光，後發先至，在那幽紫色符文因紊亂而能量歪斜的瞬間，猛地印了上去。
赤金與幽紫兩色光芒瘋狂交織、對抗、湮滅。
幽紫符文劇烈閃爍，試圖掙脫封印，完成自毀，但那赤金的封字如同定海神針，死死釘住了它。
正面，失去符文持續支援的怨靈，力量陡然衰減，最終被真火徹底淨化。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封字符文釘住的幽紫符文，在幾次徒勞的閃爍後，「噗」地一聲輕響，也徹底湮滅。
只在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毫無靈氣波動的淺坑。
山坳里肆虐的陰風驟然停息。
那盤踞不散的冰冷怨念也如潮水般退去。
陽光似乎終於能穿透這片區域的陰霾，灑下些許暖意。
石漱寒緩緩收功，走到那焦黑的淺坑邊。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
符文自毀了。
連常見的陰氣殘渣都沒留下，乾淨得過分。
但石漱寒的目光，卻落在坑底。
那裡，在泥土被邪力灼燒的表面，殘留著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印記輪廓。
但他還是察覺了出來。
是鬼首圖案。
雖隱匿的很好，但還是留下了痕跡。
果然是黃泉宗的手筆。
不過有一點又與黃泉宗有些不同。
太小兒科了。
黃泉宗若是要干，可不會如此溫吞。
且也不會獨獨針對裴川一人。
眼前的危機已解，但為了以防萬一，石漱寒還是決定護著裴啟雲一家回汴京，再從汴京去往北海。
裴啟雲覺得這個法子最好。
陸青青主動提出將裴采盈夫婦倆送回陳家村，並會在陳家村附近逗留幾日，確保安全。
回到汴京宅子，裴啟雲和王氏終於鬆了口氣。
石漱寒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裴二爺，你們想回家祭祖，是你自己突然心血來潮，想為裴大人和陸師妹祈福，還是有人刻意在你耳邊提過？」
「這個……」
裴啟雲看著石漱寒凝重的面色，不由得沉下心來想。
「這，當時剛過完年，有些朝廷官員來府上走動，是聽他提了一嘴，我便想著幾年未曾回去，興許回去拜拜先祖，能保佑那兩個孩子。」
石漱寒眉頭挑了挑：「那你是否記得，是哪位官員？」
是有心還是無意。
查清楚了，才能放心。
裴啟雲想了想：「好像是姓趙，任樞密副都承旨。」
石漱寒點頭：「我知曉了，既然回了京，安全上還是有保證的，不過沒有要事，還是減少外出，也許過不了多久，裴大人和陸師妹就能回來了。」
「好，好！」
裴啟雲連聲應道。
臨出發前，石漱寒又要了一件孩子近期穿過的衣物，上面還有他的氣息。
返回北海，已是二月二十七日。
「石師弟！」
桑晨迎了上來，「此行可還順利？」
「遇到些事，不過已經解決了。」石漱寒從芥子袋裡將東西拿出來，遞給六長老，「前輩，這是留音符，晚輩還帶了一件孩子穿過的衣物，應該用得上。」
六長老頷首：「極好，我現在便施法。」
六長老往主池去，林彥三人繼續在隔壁冰窟等著。
在等待過程中，石漱寒將杭州發生的事與他們說了：「……，桑師兄，林師兄，你們說，黃泉宗的人是如何知道陸師妹即將甦醒的消息？」
林彥與桑晨飛速對視一眼。
桑晨道：「石師弟懷疑消息是從這裡透露出去的？」
桑晨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傳音的。
畢竟這事非同尋常。
林彥也傳音討論：「裴川是朝廷之子，想要害他，必遭反噬。但若是先抽陸大根的魂，將他煉成怨靈，再讓他去動裴川，這業障即便最後落在那人身上，卻也不如直接作用，尚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這其實就是鑽了天道的空子。
背後之人殺的是陸大根，陸大根死後成了怨靈，他要殺誰，那就跟背後之人沒關係了。
而且在這關鍵時期，不得不讓他們多想，為何在此刻動裴川。
「我問了裴二爺，他回想祭祖，是因有個趙姓官員提及此事，他便有了這個心思。」
趙姓官員？
這裡面的恩怨糾葛，他們知道的不多。
還是等裴之硯醒了，問問他吧。
就在這時，隔壁主池方向，猛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靈力震盪，低沉卻清晰的穿透冰壁，伴隨著一股驟然勃發又迅速內斂的玄奧氣息。
「有變化！」
三人幾乎同時起身，閃至連接主池的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