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怎麼去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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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怎麼去的(求月票)

  油燈又跳了跳。

  趙玉瑤盯著他,眼眶酸澀的厲害。

  「你……」

  她開口,「你是不是傻?」

  「可能是吧。」

  步鷙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禁靈鎖縛住的雙手,「從小到大,別人都說我傻。散修出身,沒背景沒靠山,還總幹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我覺得,有些事,值得!」

  趙玉瑤偏過頭,盯著對面灰撲撲的牆,不再看他。

  步鷙會效力黃泉宗,全是因她之故。

  她當初想要快速提升修為,想要爬的更高,步鷙才會帶著她投身黃泉宗。

  油燈將盡,火苗越來越小。

  步鷙輕聲道:「睡吧,你傷得不輕,需要休息。」

  趙玉瑤沒應。

  但她確實累了。

  血影遁符的反噬讓她五臟六腑像被碾過一遍,疼得連呼吸都費勁。

  那股支撐了她五年的恨意,此刻像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塌在那裡,使不上勁。

  她閉上眼。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有人說話。

  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玉瑤,不管怎樣……我都會護著你。」

  她想睜眼罵他,讓他閉嘴。

  可眼皮太重了。

  重得抬不起來。

  第二天,辰時。

  趙玉瑤被開門聲驚醒,下意識想動,卻發現身上多了件灰撲撲的外袍,上面有幾處破洞。

  她一愣,看向對面。

  步鷙還是那個姿勢,靠著椅背,像是睡著了。

  可他的外袍不見了,只剩一件單薄的中衣。

  蠢貨。

  她在心裡又罵了起來。

  自己都那樣了,還顧別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醒了?」

  陸逢時走進來,目光從她身上那件舊外袍掃過,什麼也沒說。

  趙玉瑤扯了扯嘴角,想做出個冷笑的表情,卻發現臉僵得厲害。

  「想問什麼,問吧。」

  落在異聞司,她本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黃泉宗,不值得她效忠。

  陸逢時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月華靈光,在趙玉瑤眉心處輕輕一點。

  趙玉瑤渾身一僵。

  但那靈光只是一觸即收,沒有任何攻擊性,像是在探測什麼。

  片刻後,陸逢時收手。

  「你體內的禁制,昨晚已經被我順手壓制了。」

  她語氣平淡,「遁符反噬的時候,禁制核心暴露了破綻。現在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不會死。」

  趙玉瑤愣住。

  她下意識感知了一下體內。

  那股一直隱隱懸在後腦深處的陰寒感,確實沒了。

  「你……」

  她竟然連禁制都能壓制。

  趙玉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逢時卻沒再多解釋,往旁邊讓了半步,露出身後的人。

  「這位是葉司主。問什麼,你答什麼。」

  跟在陸逢時身後的葉歸塵在步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枚記錄用的玉簡。

  「北地黃泉宗的情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趙玉瑤沉默了片刻。

  自然不是猶豫,而是在考慮怎麼說。

  「我去過北地一次,是三年前。」

  她終於開口,「那時候我剛築基成功,尊使說,要帶我去聖壇接受洗禮,才能真正成為聖教的人。」

  葉歸塵:「怎麼去的?」

  「御劍。」

  趙玉瑤道,「但不是一直飛。從汴京出發,往西北方向,飛一段就要落下來,換人引路。」

  「換人?」

  「有人接應。每隔幾百里,會有人在約定地點等著。那人對上一句暗號,然後帶著繼續飛。我記得換了三次人,最後一段是一個人帶著我,飛了整整一天一夜。」

  陸逢時眸光微動:「為什麼要換人?」

  「怕被追蹤。」

  趙玉瑤道,「這是尊使親口說的。說如果一個人從頭到尾,靈力痕跡太清晰,容易被人循著找過去。換人引路,每個人的氣息只出現一段,追查起來難得多。」

  葉歸塵眉頭微皺,看了陸逢時一眼。

  這確實是反追蹤的老手才懂的規矩。

  「最後一天一夜,你記得往哪個方向飛嗎?」

  「記得大概。應是往西北偏北,越飛越冷。後來雲層越來越厚,不是普通的那種雲,是灰黑色的。飛進去之後,神識被壓得厲害,探不出多遠。」

  絕靈煞雲。

  步鷙之前交代過。

  「穿過雲層之後呢?」

  「沒有穿過。」

  趙玉瑤搖頭,「我們在雲層邊緣落下來。帶路的人說,再往前就不能飛了,雲里有禁制,只能步行。」

  她頓了頓,「那時候我才發現,落地的位置已經不是普通的地方了。腳下全是灰黑色的石頭,寸草不生,空氣里有一股腥臭味,聞久了頭疼。」

  「步行了多久?」

  「兩個時辰左右。一路上有人查了三次,都是穿黑袍子的,拿著一種玉牌,往身上一照,亮了才能過。」

  趙玉瑤道,「我也不知道那玉牌照的是什麼,可能是確認身份,也可能是查有沒有被人下追蹤印記。」

  陸逢時聽到這裡,問了一句:「你身上有追蹤印記嗎?」

  「應該有吧。」

  趙玉瑤嘴角扯了一下,「我自己不知道,但那個地方,怎麼可能放心讓外人進去不防一手?步鷙身上的禁制你也見識過,只不過我沒像他那樣觸到底線,所以也沒發作過。」

  陸逢時沒再說話。

  葉歸塵接著問:「到了之後呢?聖壇什麼樣?」

  「我沒進去。只到了外圍。那裡有很多人駐紮,有的是像我這樣新來的,等著洗禮。有的是苦力,挖那種灰黑色的石頭,裝在筐里往深處送。」

  「守衛呢?」

  「有。穿黑袍子,看不清臉。修為不低,最差的也有築基後期。外圍領頭的是個金丹,姓宋,都叫他宋護法。」

  「護法?」

  趙玉瑤點頭:「對。像他那樣的,在黃泉宗不少,尊使都是從護法升上去的。慧明他也算是護法!」

  「你說的那個宋護法,長什麼樣?」

  「看著四十來歲,實際多大,我就不知了。瘦,顴骨很高,左眼角有道疤。」

  趙玉瑤描述得很詳細,「他管著外圍所有雜事,包括新來的人。我見過他兩次,每次都被他盯著看很久。」

  那眼神,與步鷙看她完全不同。

  黏膩膩的,讓人很不舒服。

  「你見到尊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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