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同行道士(月底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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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8章 同行道士(月底求票)

  趙啟澤湊過去,順著葛洪年的手指看。

  那是一頁發黃的紙,邊角已經有些破損,自己倒是還能辨認。

  「真宗永定陵,天禧二年修……這個怎麼了?」

  葛洪年沒說話,手指往下移了兩行。

  趙啟澤定睛一看,臉色變了:「當年動工,挖出過一條暗渠?」

  「不是暗渠。」

  葛洪年胖手一指:「你看這兒寫的,『地底見黑線一道,蜿蜒如蛇,深約六七丈,不知其終。督工欲填之,有道士止曰:此乃地脈,不可斷。遂繞道而築』。」

  趙啟澤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六七丈深。

  黑線。

  蜿蜒如蛇。

  這和他們在輿圖上畫的那條線,極其相似。

  「那個道士……」

  「空洞。」

  葛洪年翻回前一頁,指了指上面記的名字,「跟太祖陵那個,是同一個人。」

  趙啟澤抿唇:「他從太祖朝活到了真宗朝?」

  「道士嘛,會點養生之道,活個一百來歲也是有的,再說了,或許他就是個修士呢?而且,從太祖時期活那麼久的也不止他,大相國寺的慧覺大師不也是活了一百六十多。」

  葛洪年說著,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不過,稀奇的是,他兩次都碰上了這種黑線,兩次都說不可斷,第一次說是祥瑞,第二次乾脆讓人讓道。」

  葛洪年合上這本,又去翻下一本,「再看看仁宗朝有沒有。」

  兩人繼續翻。

  趙啟澤一邊記錄,一邊將記錄的內容簡明扼要地傳給葉司主。

  讓兩邊的信息同步。

  永定陵有。

  昭陵也有。

  翻到英宗朝,還是有……

  「永厚陵動工,地底復見黑線。督工欲稟上峰,有老道止之,曰:此乃故道,無妨。遂掩之。」

  趙啟澤筆尖一頓。

  「又是空洞?」

  葛洪年翻回前面,對比字跡。

  「沒寫名字。但老道這個說法,應該還是他。」

  趙啟澤頭皮發麻。

  從太祖朝到英宗朝,少說七八十年了。

  這個空洞道士,一直跟著皇陵跑?

  很難不讓人猜測這個空洞大師,就是為了那條暗渠,為它保駕護航。

  而且他能活這麼久,一定不是普通道士。

  也許真如葛洪年說的,他本就是修士,不過扮作普通道士罷了。

  葛洪年繼續翻手裡的卷宗。

  此時已經過了半日,他一點也沒覺得餓和累,就是眼睛有點痛。

  又翻了兩本,他忽然「咦」了一聲。

  趙啟澤再次湊過去:「怎麼?」

  「神宗朝,元豐八年。老夫那時候來太史局已有五年,當時是跟在太史令苗授身邊充當副手,我記得聽清楚,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黑線。」

  「沒有?」

  葛洪年搖頭:「沒有。不光沒有黑線,那個空洞道士也沒有出現。從頭到尾,都很正常。」

  所以,哪怕他勘測到這條黑線是往皇陵那邊走,他一時也沒往皇陵上面想。

  趙啟澤想了想:「會不會是那東西已經埋好了,所以後面就不需要再動?」

  「有可能。」

  葛洪年把這幾本卷宗單獨放在一邊,「從太祖到英宗,每朝都有記錄,每次都有空洞。到神宗突然沒了……」

  他頓了頓,「有兩種可能。

  「一是那東西已經成形,不需要再引導。二是空洞這個人,出事了。」

  趙啟澤把這兩條都記下來。

  「還要繼續翻嗎?」

  「翻。從頭到尾,都翻一遍。」

  兩人又埋頭翻了一個多時辰,天都黑了。

  趙啟澤揉了揉眼睛,手裡的炭筆都快握不住了:「葛大人,差不多了吧?再翻下去,我眼睛要瞎。」

  葛洪年也好不到哪裡去,眯著眼把最後一本卷宗合上,往旁邊一推。

  「歇什麼歇,現在的還沒翻呢?」

  「現在?」

  趙啟澤表情有些怪,「官家還在位呢!」

  皇陵還沒修,哪來的檔案。

  葛洪年揉了揉眼睛:「老夫記得元祐年間,太皇太后在時,曾讓太史局的一名靈台郎去鞏縣看過一次皇陵的風水。當時說是例行勘察,但現在想想,當時帶隊的人里,就有個遊方道士。」

  趙啟澤筆尖一抖。

  「又是空洞?」

  「老夫當時沒去,也沒見找人,是那靈台郎回來與老夫說的,我也是翻到這裡才想起來。」

  他說著起身走到另一排的架子前,眯著眼找了會,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元祐二年,靈台郎王厚奉懿旨勘陵實錄。」

  他把冊子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趙啟澤湊過來,兩人一起盯著上面記錄工整的字跡。

  勘陵的過程寫得很細。

  從哪天出發,哪天到,哪天看哪個陵,哪天回,全記著。

  中間還夾著幾張風水圖,畫得密密麻麻。

  「這兒。」

  葛洪年翻到中間一頁,停住。

  趙啟澤湊近看。

  「元祐二年三月十七,至永裕陵。陵周勘察畢,未見異常。」

  葛洪年手指著這行字。

  「未見異常?」

  趙啟澤皺眉,「那不就是沒有?」

  「往下看。」

  葛洪年手指又往下移了兩行。

  「十八日,至永厚陵。同行道士言,陵西里許,地氣微異,似有故道。遂往觀之。」

  趙啟澤的筆尖頓住。

  「同行道士?」

  「靈台郎王厚、欽天監五官挈壺正陳端、司天監學生二人、雜役四人……還有這個。」

  他手指點在一個名字上。

  「遊方道士,自號空洞子。」

  趙啟澤倒吸一口涼氣。

  又是空洞。

  從太祖朝到英宗朝,再到元祐二年。

  這已經不是七八十年了。

  太祖朝是建隆元年,那時是元祐二年,一百二十多年。

  加上他本身壽數,若現在還活著,最起碼有一百七八十歲了。

  葛洪年指著下面記錄的回城日期:「四月朔,返京。同行空洞子辭去,雲將南遊,不復見。」

  兩人對坐沉默了一會兒。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映得滿屋子的影子晃來晃去。

  「葛大人,如果那個人,從太祖朝一直活到元祐二年,甚至現在,那絕對是修士了,且修為絕對不會低。」

  雖然累。

  但能從這些檔案中,得到這些線索,也算是收穫頗豐。

  兩人收拾好東西,出了檔案庫。

  趙啟澤問葛洪年:「葛大人,你說這個空洞子,與我們現在查的案子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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