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杯水車薪（求月票）
第568章 杯水車薪（求月票）
裴之硯沒有接話，只是盯著輿圖。
陸逢時：「你在擔心什麼？」
「梁太后這個人，不打沒把握的仗。前年她能拿下金明寨，是趁我們沒有防備。如今，平夏城有章楶坐鎮，她不會不知道。」
陸逢時的目光也落在輿圖上：「你是擔心，她還有別的打算？」
「一共三十五萬大軍，不是小數目。梁太后敢押上西夏的國運，說明她手裡有足夠分量的籌碼。」
「閻剎。」
陸逢時眼睛眯了眯，「閻剎極有可能就躲在西夏，也只有這樣，梁太后才會相信。才敢堵上國運！」
「若閻剎就在西夏軍中，耶律那也的心思就不好猜了。」
但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推斷。
目前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依舊是北遼十萬騎兵，所以還是得按照他們之前的部署安排。
不過那五萬援軍，裴之硯打算讓他們去支援平夏城。
陸逢時神色比剛才凝重許多：「無論如何，我先去平夏城，閻剎在軍中與否，他都不可能現在就現身，定是要等軀殼穩定。我們就是要跟他搶時間。」
「對。」
裴之硯點頭，「我們不能拖，拖得越久，北遼那邊越可能動真格。」
「我明白。去了！」
陸逢時點頭，轉身要走。
「阿時……」
她停下來。
裴之硯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小心。」
陸逢時笑：「你也是。」
她轉身，大步走出帥帳。
天已經大亮了。陰九玄正靠在帳外一棵枯樹上，見她出來，站直身子。
「走？」
「走。」
陰九玄沒多問，轉身去叫人。
陰伍箐和陰妙元已經準備好了，十名金丹弟子也列隊在旁。
一行人御劍而起，朝西南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之後，平夏城出現在視野里。
城牆上旌旗密布，守軍往來巡邏，一派嚴陣以待的架勢。
城外，西夏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陸逢時讓眾人隱匿身形，直接飛過城牆，在城中一處人煙稀少的巷道落下。
「現在就去安撫使府？」
章楶如今是涇原路經略安撫使、知渭州，是平夏城之戰的總策劃與最高指揮官，守將是大將郭成，為涇原路副都總管、知平夏城。
「嗯。」
陸逢時一現身，不多時就遇見了巡邏的兵士。
領隊警覺的看著他們：「全城戒嚴，你們這是要去何處？」
「異聞司陸逢時，奉兵部尚書裴帥之命，求見章經略」
陸逢時拿出異聞司令牌交予領隊驗看。
領隊看著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驗看後嚴肅的臉上立刻鬆了幾分：「原來是裴帥的人，請跟末將來。」
領隊一路帶著他們到達安撫使府邸。
在議事廳，陸逢時見到了章楶。
雖年過六十，鬚髮花白，可那雙眼睛銳利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陸逢時一眼，又看向她身後的那些人。
「裴帥的信。」
陸逢時將信遞過去。
章楶接過，拆開看了。
信不長，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後，他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抬頭看向陸逢時。
「裴帥在信中說了平夏城的情況，也說了你們的來意。」他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陰氏眾人，「陰氏避世多年，老夫早有耳聞。今日能得諸位相助，是平夏城之幸。」
陰伍箐微微頷首：「章經略客氣。陰氏雖避世，卻不是不問世事。黃泉宗為禍多年，此番若能除之，也是修煉界之福。」
章楶點了點頭，沒有再客套。
他轉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平夏城的位置。
「西夏三十五萬大軍，分三面紮營。北面是主力，約二十萬人，梁太后親自坐鎮。東面八萬，西面七萬，南面留了口子。」
陰九玄皺眉：「留口子？」
「圍三闕一。」
章楶看著他，「兵法上常用的路子。給你留條退路，守軍心就不齊。可我們不會退。退了，身後的百姓怎麼辦？」
他指著輿圖上南面的位置，「那個口子，是陷阱。出去了就是一馬平川，西夏騎兵正好追擊。所以我們不出去。」
陸逢時盯著輿圖：「城裡還有多少守軍？」
「兩萬。加上民夫，勉強能湊三萬。」
兩萬對三十五萬。
陰九玄臉色微變，但他沒有說話。他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添亂的。
「糧草呢？」
「夠撐四個月。箭矢充足，滾石擂木也備了不少。」章楶看向陸逢時，「西夏人想啃下平夏城，得崩掉幾顆牙。但他們不是只來啃城的。」
「修士。」陸逢時說。
章楶點頭：「前幾日，城外來過幾個黑衣人。他們在城下站了一炷香的功夫，什麼都沒做就走了。郭成想派人出城追，被我攔住了。」
陰伍箐走上前：「章經略可看清那些人的修為？」
「老夫不是修士，看不准。但郭將軍說，那幾個人身上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修士都要強。」
陰伍箐和陰妙元對視一眼，又看向陸逢時。
陸逢時沒有著急下結論，只是問：「除了那幾個人，城裡還發現過別的異常嗎？」
章楶想了想：「三天前的夜裡，東城門的守軍說看見天上有光。很淡，一閃就沒了。我讓人去查，什麼都沒查到。」
「那是傳訊符。」
陰伍箐的聲音沉下來，「有人在城外探查城裡的布防，用傳訊符把消息送出去。」
章楶臉色一變：「能查到是什麼人嗎？」
「能。」
陸逢時轉頭看向陰妙元，「六長老，煩請您帶人在城裡走一圈。」
陰妙元點頭，點了陰景行和陰厲兩人，轉身出去了。
章楶看著三人背影，又看向陸逢時，欲言又止。
陸逢時開口道出他的顧慮：「章經略放心，我們不會驚動百姓，也不會干擾守軍布防。」
章楶擺手：「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老夫是想問，你們來了多少人？」
「就我們十四人！」
章楶搖頭：「就算是修士，十四人對三十五萬大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陸逢時看向章楶：「章經略，修士不是用來對陣的。西夏人帶了修士來，是為了破城。我們擋住他們的修士，城防的事，還是要靠章經略郭將軍與眾位將士。」
裴之硯沒有接話，只是盯著輿圖。
陸逢時：「你在擔心什麼？」
「梁太后這個人，不打沒把握的仗。前年她能拿下金明寨，是趁我們沒有防備。如今，平夏城有章楶坐鎮，她不會不知道。」
陸逢時的目光也落在輿圖上：「你是擔心，她還有別的打算？」
「一共三十五萬大軍，不是小數目。梁太后敢押上西夏的國運，說明她手裡有足夠分量的籌碼。」
「閻剎。」
陸逢時眼睛眯了眯，「閻剎極有可能就躲在西夏，也只有這樣，梁太后才會相信。才敢堵上國運！」
「若閻剎就在西夏軍中，耶律那也的心思就不好猜了。」
但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推斷。
目前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依舊是北遼十萬騎兵，所以還是得按照他們之前的部署安排。
不過那五萬援軍，裴之硯打算讓他們去支援平夏城。
陸逢時神色比剛才凝重許多：「無論如何，我先去平夏城，閻剎在軍中與否，他都不可能現在就現身，定是要等軀殼穩定。我們就是要跟他搶時間。」
「對。」
裴之硯點頭，「我們不能拖，拖得越久，北遼那邊越可能動真格。」
「我明白。去了！」
陸逢時點頭，轉身要走。
「阿時……」
她停下來。
裴之硯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小心。」
陸逢時笑：「你也是。」
她轉身，大步走出帥帳。
天已經大亮了。陰九玄正靠在帳外一棵枯樹上，見她出來，站直身子。
「走？」
「走。」
陰九玄沒多問，轉身去叫人。
陰伍箐和陰妙元已經準備好了，十名金丹弟子也列隊在旁。
一行人御劍而起，朝西南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之後，平夏城出現在視野里。
城牆上旌旗密布，守軍往來巡邏，一派嚴陣以待的架勢。
城外，西夏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陸逢時讓眾人隱匿身形，直接飛過城牆，在城中一處人煙稀少的巷道落下。
「現在就去安撫使府？」
章楶如今是涇原路經略安撫使、知渭州，是平夏城之戰的總策劃與最高指揮官，守將是大將郭成，為涇原路副都總管、知平夏城。
「嗯。」
陸逢時一現身，不多時就遇見了巡邏的兵士。
領隊警覺的看著他們：「全城戒嚴，你們這是要去何處？」
「異聞司陸逢時，奉兵部尚書裴帥之命，求見章經略」
陸逢時拿出異聞司令牌交予領隊驗看。
領隊看著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驗看後嚴肅的臉上立刻鬆了幾分：「原來是裴帥的人，請跟末將來。」
領隊一路帶著他們到達安撫使府邸。
在議事廳，陸逢時見到了章楶。
雖年過六十，鬚髮花白，可那雙眼睛銳利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陸逢時一眼，又看向她身後的那些人。
「裴帥的信。」
陸逢時將信遞過去。
章楶接過，拆開看了。
信不長，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後，他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抬頭看向陸逢時。
「裴帥在信中說了平夏城的情況，也說了你們的來意。」他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陰氏眾人，「陰氏避世多年，老夫早有耳聞。今日能得諸位相助，是平夏城之幸。」
陰伍箐微微頷首：「章經略客氣。陰氏雖避世，卻不是不問世事。黃泉宗為禍多年，此番若能除之，也是修煉界之福。」
章楶點了點頭，沒有再客套。
他轉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平夏城的位置。
「西夏三十五萬大軍，分三面紮營。北面是主力，約二十萬人，梁太后親自坐鎮。東面八萬，西面七萬，南面留了口子。」
陰九玄皺眉：「留口子？」
「圍三闕一。」
章楶看著他，「兵法上常用的路子。給你留條退路，守軍心就不齊。可我們不會退。退了，身後的百姓怎麼辦？」
他指著輿圖上南面的位置，「那個口子，是陷阱。出去了就是一馬平川，西夏騎兵正好追擊。所以我們不出去。」
陸逢時盯著輿圖：「城裡還有多少守軍？」
「兩萬。加上民夫，勉強能湊三萬。」
兩萬對三十五萬。
陰九玄臉色微變，但他沒有說話。他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添亂的。
「糧草呢？」
「夠撐四個月。箭矢充足，滾石擂木也備了不少。」章楶看向陸逢時，「西夏人想啃下平夏城，得崩掉幾顆牙。但他們不是只來啃城的。」
「修士。」陸逢時說。
章楶點頭：「前幾日，城外來過幾個黑衣人。他們在城下站了一炷香的功夫，什麼都沒做就走了。郭成想派人出城追，被我攔住了。」
陰伍箐走上前：「章經略可看清那些人的修為？」
「老夫不是修士，看不准。但郭將軍說，那幾個人身上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修士都要強。」
陰伍箐和陰妙元對視一眼，又看向陸逢時。
陸逢時沒有著急下結論，只是問：「除了那幾個人，城裡還發現過別的異常嗎？」
章楶想了想：「三天前的夜裡，東城門的守軍說看見天上有光。很淡，一閃就沒了。我讓人去查，什麼都沒查到。」
「那是傳訊符。」
陰伍箐的聲音沉下來，「有人在城外探查城裡的布防，用傳訊符把消息送出去。」
章楶臉色一變：「能查到是什麼人嗎？」
「能。」
陸逢時轉頭看向陰妙元，「六長老，煩請您帶人在城裡走一圈。」
陰妙元點頭，點了陰景行和陰厲兩人，轉身出去了。
章楶看著三人背影，又看向陸逢時，欲言又止。
陸逢時開口道出他的顧慮：「章經略放心，我們不會驚動百姓，也不會干擾守軍布防。」
章楶擺手：「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老夫是想問，你們來了多少人？」
「就我們十四人！」
章楶搖頭：「就算是修士，十四人對三十五萬大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陸逢時看向章楶：「章經略，修士不是用來對陣的。西夏人帶了修士來，是為了破城。我們擋住他們的修士，城防的事，還是要靠章經略郭將軍與眾位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