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怎麼突然跟我道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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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怎麼突然跟我道歉(求月票)

  三月十六日,宜嫁娶。

  昨日裴府就已經很是熱鬧了,晚上燈火通明,卯時不到,裴之逸就被大哥裴之硯和姐夫陳禾生從床上提了起來。

  他昨夜興奮得半夜未睡。

  沒想到臨到天亮撐不住,睡死過去。

  趕緊起來梳洗打扮,換上新郎喜袍,頗有些手忙腳亂的繫著腰帶。

  「大哥,這個怎麼弄?」

  裴之硯上前,替他整理好衣冠,又拍了拍他的肩:「沉住氣。大喜的日子,別慌。」

  「我沒慌。」

  裴之逸深吸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陸逢時站在門口,看著這對兄弟,唇角彎了彎。

  吉時到,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出了門。

  裴之逸騎著一匹掛好紅綢的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面,緊張得背脊挺得筆直。

  徐子安,從國子監開始兩人就是好友,又是同科進士,又同在京城,關係十分親厚,此刻騎馬跟在他身側,低聲提醒:「穩住,別慌。」

  另有幾個他在京的同窗好友,都來幫著他迎親。

  繞著轉了半個京城,而後沿著甜水巷一路往東,穿過兩條街,到了鄭家門前。

  鄭家門楣上掛著紅綢,門口聚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幾個小孩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爭搶著喜糖。

  裴之逸下了馬,深吸一口氣,朝鄭家大門走去。

  按照規矩,新郎要過三道門:

  前門、中門、內門。

  每一道門都有鄭家的女眷攔著,討要紅包,問些刁鑽的問題。

  「裴二郎,你以後會不會欺負我家姑娘?」

  「不會!」

  「家裡誰說了算?」

  「我自然是聽她的。」

  滿堂鬨笑。

  裴之逸被鬧了個大紅臉,紅包撒出去一把又一把,才終於過了關。

  內門打開,鄭心怡穿著綠色嫁衣,頭戴鳳冠,被姚氏扶著走了出來,雙手拿著繡著牡丹的圓形卻扇。

  裴之逸上前,接過鄭心怡的手。

  一直來到正堂。

  鄭遷已經在主位坐著,姚氏鬆開女兒的手,也在上首坐下。

  鄭心怡跪在準備好的蒲團上,拜別雙親。

  姚氏紅著眼囑咐她幾句,又將腕上的翡翠手鐲戴在她手上,由弟弟鄭韋鋒送她出門。

  鄭韋鋒今年十六歲,長得高大,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將姐姐送上花轎,看著隊伍漸漸遠走,姚氏忍不住追了出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她捧在手心呵護的姑娘,以後就是別家媳婦了。

  鄭遷走出來,扶住姚氏的肩,低聲道:「好了,孩子大了,總是要嫁人的。裴家離得近,想她了就去看。」

  姚氏點點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轉身進了門。

  迎親的隊伍沿著原路返回,吹吹打打,熱熱鬧鬧。

  裴之逸騎在馬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花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禾生騎馬跟在他身側,打趣道:「二弟,你這脖子累不累?」

  後面的同窗好友聞言噗呲一聲。

  但想到現在是在迎親,硬生生又給忍住了。

  裴之逸嘿嘿一笑,就當沒看見。

  隊伍到了裴府門前,鞭炮齊鳴。

  裴川興奮地想往前擠,被陳子濤拉著,鞭炮響了,又幫著他捂住耳朵。

  裴之硯站在門口,穿著青色長袍,腰間束著玉帶,陸逢時站在他身側,穿一件石榴紅褙子,髮髻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明艷。

  「新娘子來了!」

  裴川興奮地喊了一聲。

  花轎落地,裴之逸上前,對著轎門作了一揖。

  按照規矩,新郎要踢轎門,但裴之逸只是輕輕用腳碰了碰,便伸手掀開了轎簾。

  鄭心怡被喜娘扶出花轎,手裡拿著卻扇,遮住面容。

  跨馬鞍,跨火盆,走過紅氈。

  一路走進正廳。

  裴啟雲和王氏坐在高堂上,裴啟雲今日穿了一件酒紫色的新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王氏則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頭面,笑得合不攏嘴。

  裴之硯和陸逢時站在一側,裴采盈和陳禾生站在另一側。

  禮官是大理寺正,叫劉默,兒女雙全,是裴之逸的頂頭上司,平日裡關係也很不錯。

  「一拜天地,」

  裴之逸和鄭心怡面朝門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朝裴啟雲和王氏跪下行禮。

  裴啟雲連連點頭,王氏眼眶又紅了,連忙用帕子摁住,不讓自己失態。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裴之逸看著面前穿著綠嫁衣的女子,心跳如鼓。

  一拜下去,滿堂喝彩。

  「送入洞房!」

  喜娘扶著鄭心怡,往後院的新房去。

  裴之逸站在原地,被一群同僚好友拉住,起鬨要喝酒。

  裴之硯上前,替他擋了幾杯:「逸哥兒的酒量不好,諸位手下留情。」

  眾人笑鬧著,簇擁著裴之逸去前院的宴席。

  裴之逸成婚,裴之硯喝得有些暈乎乎,可見是擋了不少酒的。

  陸逢時坐在他身側,給他遞了一碗醒酒湯:「少喝點。」

  裴之硯接過,喝了一口,低聲道:「高興。」

  十年啊,從青澀的少年郎,一步步走到今日,即便順風順水,也有許多常人無法知道的辛酸。

  好在那些人知道分寸,沒有再灌,鬧了一陣便散了。

  裴之逸被陳禾生扶去後院,陸逢時帶著裴之硯去他們之前住的院子歇下。

  剛將他安頓好,正要轉身自己去洗漱,沒想被他攔腰抱住:「阿時,對不起!」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跟我道歉?」

  裴之硯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帶著酒意:「當年娶你,連像樣的婚禮都沒有,連拜堂都是草草了事。我虧欠你的,這輩子都無法彌補。」

  陸逢時伸手,撫過他的眉骨:「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

  裴之硯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邊,「阿時,我想給你補一個婚禮。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從街頭抬到街尾……」

  她看著他的眼。

  眸子裡全是她,那麼認真,那麼虔誠。

  「好,那我等著。」

  裴之硯這才滿意,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今夜,裴府很熱鬧。

  翌日清晨,陸逢時早早起身。

  裴之硯宿醉醒來,揉了揉眉心,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愣了一下。

  「阿時?」

  陸逢時從屏風後轉出來,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醒了?桌上就有醒酒湯,喝了再吃早飯。」

  裴之硯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辰時剛過。逸哥兒他們該去敬茶了。」

  兩人吃了早飯,往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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