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韓鑄之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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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韓鑄之死(求月票)

  「段師弟?」

  韓鑄察覺到他的異樣,面露不解。

  「沒、沒什麼。」

  段愷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今晚太累了,腦子不清楚。韓師兄早點歇息,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要走,韓鑄卻一把拉住了他。

  「段師弟,你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段愷背對著韓鑄,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今晚的事太蹊蹺,想不明白罷了。」

  「你騙我。」

  韓鑄繞到他面前,目光直視著他,「你我同門二十三年,你騙不了我。你是不是懷疑我?」

  段愷張了張嘴,想否認。

  但對上韓鑄那雙澄澈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韓師兄,」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懷疑我們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韓鑄怔住。

  「你想想,今晚的事。魔物忽然現身,引我們傾巢而出,卻在幾個呼吸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預警陣法感應不到,陸師妹的玄陰珠也感應不到。這怎麼可能?」

  段愷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只有一種可能,那魔物就在我們中間。他用我們的靈力掩蓋自己的魔氣,所以陣法感應不到,玄陰珠也感應不到。」

  韓鑄的臉色白了幾分。

  「可、可我們不是分頭追的麼?若魔物在我們中間,怎麼同時出現在四個方向?」

  「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段愷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才說,可能是我多想了。」

  兩人相對沉默。

  燭火在燈罩里跳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段師弟,」

  韓鑄忽然開口,「若是我們中間真有人被魔物附身……那個人會不會連自己都不知道?」

  段愷心頭一凜。

  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

  若被附身的人是故意的,那還容易分辨,言行舉止總有破綻。但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他與常人無異,怎麼查?

  「韓師兄,這件事,我們得告訴師伯。」

  韓鑄猶豫了一下:「可我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萬一冤枉了誰……」

  段愷態度堅決,「師伯說了,魔物最擅長隱匿。我們不能因為怕冤枉人,就裝聾作啞。萬一哪天那魔物忽然發難,我們連防備都沒有。」

  韓鑄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明日一早,我與你一同去找師父。」

  段愷轉身,韓鑄墨色的眼珠忽然有一抹血色一閃而過,快到無法捕捉。

  正月十八,卯時。

  裴府的寂靜被一聲驚叫聲打破。

  段愷一臉驚恐地從韓鑄的屋子裡跑了出來。

  他跑出來的同時,青炎陰九玄他們已經過來了,陸逢時前後腳也到達廂房外。

  「怎麼了?」

  「師伯,韓師兄他,他沒氣了!」

  青炎臉色驟變,一把推開段愷,大步跨進屋內。

  韓鑄仰面躺在床上,雙手交迭放在腹部,姿態安詳得像是在沉睡。但他的臉色灰白,嘴唇發紫,雙目緊閉,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青炎探手去摸他的脈搏。

  沒有跳動。

  又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呼吸。

  青炎的手僵在原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師父……」鐵心跟進來,看見韓鑄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韓師弟!韓師弟!」

  她撲到床邊,抓住韓鑄的肩膀搖晃。

  韓鑄的身體隨著她的搖晃微微晃動,像一隻沒有生命的布偶,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回應。

  陸逢時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窗戶關著,門從裡面沒有上栓,桌上的燭台還燃著,蠟燭已經燒到底部,蠟油流了一灘,在燭台周圍凝固成乳白色的蠟痕。

  茶盞放在桌角,盞中還有半盞涼透的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個死亡現場。

  陰九玄從她身側擠進去,查看了韓鑄的瞳孔和口鼻,又用靈力探了一遍他的經脈,然後站起身,對青炎搖了搖頭。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體內也沒有魔氣殘留。經脈暢通,靈力運轉正常,但魂魄……已經不在體內了。」

  「魂魄不在體內?」

  鐵心抬起頭,淚眼模糊,「什麼意思?」

  「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抽走了他的魂魄。」

  鐵心倒沒有哭出聲來,只是面色沉痛不已。

  韓鑄比她小三歲,入宗門的時候九歲,看著比他高的自己,很是溫順的在後面師姐師姐的喊著。

  她性子直,但韓師弟卻一點也不覺得什麼。

  此刻朝夕相處的人突然就死了,還被抽走魂魄,怎能不讓人難過。

  林彥站在門外,面色鐵青,手握成拳,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段愷靠在廊柱上,渾身發抖,臉色比韓鑄好不到哪裡去。昨晚他還和韓鑄說話,還約好一早一起去見師伯。

  可現在他就躺在這裡,再也醒不來了。

  青炎緩緩站起身,背對著眾人,聲音沙啞:「段愷,你是第一個發現的。你來說,怎麼回事。」

  段愷從回憶中抬眸,看著青炎長老:「卯時……卯時初,弟子醒來,想起昨夜與韓師兄約好今早一起去找師伯您,便來敲他的門。敲了幾下沒人應,弟子以為他還在睡,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弟子推了一下門,門就開了。」

  「門沒上拴?」

  裴之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裴之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正站在門檻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屋內韓鑄的屍體上。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邊,像是一個不該踏入此間的外人。

  冷靜的有些可怕。

  「門沒上栓?」

  他重複了一遍。

  段愷搖頭:「沒有。弟子一推就開了。」

  「昨夜誰最後一個見到韓鑄?」

  段愷抿了抿唇:「是,是我。昨晚我們從偏廳回去後,我來找韓師兄說話。大,大約說了一刻鐘的話。我走的時候,韓師兄還好好的。」

  「你們說了什麼?」

  段愷看了一眼青炎長老,低下頭:「說了……懷疑我們中間有人被魔物附身的事。」

  屋內的氣氛驟然凝滯。

  鐵心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震驚:「什麼?你們懷疑我們中間有魔物?」

  「段愷!」

  鐵心低喝,「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早說?」

  林彥閉了閉眼。

  昨晚的事,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其中蹊蹺。

  他心裡也是有懷疑的,但此事干係太大,他便沒有說什麼。

  但鐵心她,可能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出。

  所以如此激動。

  段愷臉上全是懊惱:「師姐,我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本想今日一早與韓師兄一同稟報師伯,沒想到……」

  青炎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才將那口堵在胸口的濁氣壓下去。

  他走到韓鑄床前,雙手翻飛,竟是開始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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