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裴之硯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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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團微光在暗影中懸停了數息,像是被月華之力定住了一般。

  然後,眼見它緩緩向陸逢時方向飄近一步。

  周靜觀幾人全身緊繃,手中靈光比先前更盛,隨時準備出手。

  陸逢時維持著月華之力的輸出。

  那團微光又近了一步。

  而這一次,陸逢時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表面是渾濁的灰白色,內部有一團暗金色的光在緩慢旋轉。

  珠子懸浮在暗影正中,那光亮正是這顆珠子發出。

  魔主在丹田中低聲道:「是獸靈珠。它把自己的神魂縫在珠子裡了。外面那層黑霧是它本體死後殘餘的煞氣。它現在沒有肉身,只剩下意識了。」

  「那它靠什麼攻擊人?」

  「靠神魂壓制。」

  陸逢時心裡有了底,往前又走了一步。

  那團暗影卻猛然後縮了一下。

  連帶那神魂壓制都減輕幾分。

  陸逢時停住。

  魔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它在怕你。」

  「怕我?」

  「應該是忌憚你身上的月華之力,看來陰月華當年沒少收拾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感覺到魔主說這話時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他不會是覺得,還有一個跟他一樣被陰月華收拾的,從它身上找到同類的感覺吧。

  陸逢時壓下嘴角那點弧度,站在原地沒有繼續逼近。

  暗影在遠處徘徊了十幾息,忽然緩緩往旁邊移了移,像是不想讓人看出來它慫。

  但就是讓出了一條縫。

  「走。」

  周靜觀當機立斷,朝身後眾人打了個手勢,「保持陣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獸靈獸倒是沒出爾反爾。

  他們走到當初那個水潭旁,也沒見追來。

  這真是有驚無險。

  幾人聯手,將秘境結界打開。

  他們進去的時候還是盛夏,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樹葉已經發黃掉落。

  陰巍感慨:「沒想到,秘境裡的時間流逝這麼快,這一去竟是好幾個月。」

  陰九蘅貪婪地看著四周的景象。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即便這裡的靈氣,沒有秘境裡面那麼濃郁,但這些是真實的花草樹木,她覺得很是親切。

  周靜觀帶著收穫頗豐的弟子離開。

  北辰遠也帶著北辰翎北辰硯幾人返回北辰山。

  人都走了。

  氣氛就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陰九玄可不想自己妹妹捲入這些,直接拉著陰九蘅走:「你離開陰氏三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祖父定然歡喜,還有阿時已經成婚,還有個天賦異稟的兒子,你看了也一定喜歡。」

  陰九蘅不想讓陸恆一個人獨自面對。

  有些猶豫。

  「那是他們觀星宗的事,跟你沒關係。」

  「可……」

  陰九玄板起臉:「阿蘅,你的家是陰氏,即便你和他有個孩子,那也是陰氏女,你要跟陸恆在一起沒問題,但前提是,他先解決好自己的事。不然別說我,祖父那邊就不會答應。」

  陰九蘅看了陸恆一眼,陸恆也在看她,隔著十幾步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

  片刻後,她垂下眼睫:「好,我先跟你回陰氏。」

  又對陸恆道:「你處理好。」

  「等我。」

  陸恆心中縱有千般不舍,也只能讓陰九蘅先回陰氏,等他將事情解決好,再去尋她。

  「先別走。」

  陸星河叫住他們,「紫薇令是不是在你手上。」

  「爹,我剛才跟你說了,紫薇令在我手中,但我不會給你,你不要為難阿蘅,有什麼事沖我來。」

  ……

  陰九蘅沒有馬上回陰氏,跟著陸逢時先回了汴京。

  剛到府門,撞見王氏要進府。

  「嬸娘?你怎麼來了?」

  「阿時啊……」

  王氏一把抓住陸逢時手腕,「你回來就太好了,是硯哥兒,他病了。」

  陸逢時眸子一縮,隨王氏一起入府。

  「嬸娘,不急慢慢說。」

  陸逢時嘴上安慰王氏,步子卻很快,若不是要等王氏,她已經衝去後院。

  「是三日前。」

  王氏邊走邊交代,「逸哥兒下朝後,說硯哥兒生病,已經幾日未去上朝,我便過來看看。結果,這一看才知,僅這幾日時間,就病得這麼重。」

  說話間,已到他們的院子。

  陰九玄和陰九蘅一直跟在後面,他們心裡也急,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院子裡。

  時值深秋,花草樹木凋零本是正常。

  可這座宅子當初就布下了陣法,四季沒有那麼分明,盛夏與寒冬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

  所以,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景況,很不正常。

  到了臥房,守在門口的承德和裴二見到陸逢時,刷的一下站起來,一臉喜色上前迎了兩步。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

  「嗯。」

  陸逢時推門。

  一股極淡,似灰塵帶著潮氣的氣味直鑽鼻腔。

  陸逢時眸色一厲。

  就算剛才因為擔心,沒有察覺異常,但推門那一剎那,不屬於院子的陰冷,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一把抓住王氏。

  「嬸娘,你先不要進去。」

  「這……」

  王氏疑惑,但她信任陸逢時,既然她這麼說,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那我在這裡等你。」

  王氏在門口,陰九玄帶著陰九蘅與陸逢時一起進去,不用陸逢時多說,兩人分頭查探臥房,看有無可疑之處。

  陸逢時則走到床邊。

  裴之硯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略帶灰色,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下巴微微發青。

  陸逢時心中一痛,坐在床頭伸手搭上他的腕脈。

  一觸之下,心裡就沉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有人用陰邪之術加害他。

  「承德,進來。」

  聽見夫人吩咐,承德忙不迭跑了進來。

  「大人這些天可有得罪什麼人?」

  之所以這麼問,是她平日裡也有不在京城的時候,可裴之硯都好好的,唯獨這次。

  那應該就是最近才得罪了人,那人才會動手。

  直接動手,以裴之硯的身手必是討不到什麼便宜,加上他如今的身份,對方必然也是不敢的。

  那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就能說得通了。

  「這,大人每日都是早出晚歸,偶爾休沐也就只是跟昔日同窗去過一次酒樓,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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