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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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韓陽將院門展的大開,左手牽一隻山羊,右手牽一匹高大雄健的駿馬走進院來。

  此時,韓家門前動靜惹來不少鄰居圍觀,不少人都是對著韓陽指指點點。

  「嘖嘖嘖,韓家大郎這是發了?從哪弄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嘖嘖嘖,快看那隻母羊,鼓脹脹的,一看就奶水充足,韓家要有羊奶喝啦!」

  「切,你啥眼光啊!母羊值什麼錢,依我看,那匹馬才值錢哩!」

  「對對對,馬跟牛一樣,都能拿來耕地,還能拉磨,是比羊值錢!」

  「…………」

  眾人聚在韓家門口,議論個不休。

  「去去去,看什麼看,都散了!」

  半晌,嬸嬸終於反應過來,叉著腰,一個箭步衝到門前,『啪』的一聲重重關上院門,像只驕傲的大公雞,嘴裡嘟囔道:「韓家難的時候沒見你們幫襯一把,這會來湊什麼熱鬧。」

  嬸嬸極其自然的從韓陽手中接過母羊,一邊撫摸,一邊嬌笑道:「是只好羊,能產奶!」

  韓陽將戰馬拴在一旁,細心餵著隨身攜帶的精飼料。

  韓心悅則從堂屋跟了出來,小手在山羊腦袋上撫摸,少女心砰砰直跳。

  山羊奶啊,這可是大戶人家才有機會喝的東西。

  雖然生的美麗,但從小便在貧困家庭的她,何曾受過這種優待?

  啪!

  當媽的嬸嬸一巴掌拍開,不悅道:「會養羊嗎,別摸壞了!」

  韓心悅幽幽道:「娘是在開心什麼?這些都是大哥帶回來的,又不是你的。」

  !!!

  嬸嬸笑容陡然僵硬。

  半晌,她那張端莊與美艷並存的臉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小聲道:「心悅,我……我對你大哥還是挺好的,對吧……」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沒底氣。

  韓心悅點點頭:「是挺好的,大哥是爹的倒霉侄兒,是你的養的賠錢貨。」

  「死丫頭!」嬸嬸一指頭戳在韓心悅額頭上,隨後從灶房撿了乾柴出來,簡單圍了個羊圈,將羊牽進去,又丟了幾把乾草,這才返回堂屋。

  只見韓陽不知何時已坐在桌上,手中捧著一大碗稀粥,正就著鹹菜吸溜著。

  一旁的韓二叔,則是失魂落魄的捧著個布袋子,眼神看起來有些發愣。

  瞧見丈夫這般模樣,嬸嬸嘲笑道:「當家的,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兩袋米麵,幾隻老母雞,一隻羊就把你嚇成這樣。」

  聽見妻子的嘲諷,二叔沒有反駁,只是指了指手中的布袋子,又招了招手,示意妻子過來。

  嬸嬸提著裙擺,搖著豐潤的臀兒靠近,奇道:「什麼?」

  嗖!韓二叔猛地拉開布袋,嗖!又猛地繫緊,隨後看著髮妻道:「到底是誰沒見過世面?」

  嬸嬸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喃喃道:「是……是我沒見過世面。」

  一百兩白銀!

  沉甸甸的五粒銀元寶,足足一百兩。

  嬸嬸從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到如今育有兩個孩子,三十二年的人生,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子。

  即便是韓家最鼎盛時期,也從未有過這樣一筆巨款。

  幸福來的太突然,簡直要把嬸嬸砸暈了。

  一旁的韓陽則是『啪』地一下將空碗放下,學著嬸嬸傲嬌的語氣道:

  「粥太稀了,不頂飽啊!」

  「大郎,你穩穩坐著,嬸嬸這就重新給你熬。」

  「想吃蒸蛋!」

  「不急,嬸嬸這就去給你去買。」

  「……」

  堂屋內,韓陽大馬金刀地坐著,嬸嬸則是一通忙活,就差給韓陽親自餵奶了,啊不,親自擠羊奶了。

  呼!

  韓陽長出一口氣,只覺念頭通達,揚眉吐氣。

  ……

  如嬸嬸所願,韓陽帶回來的東西全都留在了家中。

  雞羊留著平日裡下蛋產奶改善生活,銀子則留作生活費和韓溪將來進京趕考的花費。

  雖說韓陽此次從韃子手中足足繳獲有六百兩銀子,還有一批雞鴨豬羊,但他也有自己發展勢力的打算。

  經過一番詳細計算,一百兩已是他能支援家裡的極限,畢竟創業初期,每一錢銀子都要省著花。

  ……

  傍晚。

  沐浴之後,香噴噴的嬸嬸坐在炕邊,歪著頭,用汗巾擦拭烏黑秀髮。

  一雙修長筆直的大白腿交疊著搭在床沿,在燭光的映照下,晶瑩如玉。

  九邊大旱,如今整個李家莊不少人家的水井都不出水了。

  想要用水,要麼就近購買,要麼就得去遠在幾里外的滋水挑。

  為了省水,一家人已經好幾日沒洗澡了。

  二叔糙慣了倒是無所謂,只是苦了嬸嬸和堂妹。

  今日韓陽突然給家中帶回大筆資財,嬸嬸終於狠下心奢侈了一把,在莊內買了幾大桶乾淨井水,跟女兒美滋滋洗了個澡。

  家中的燭油也添滿了。

  看著韓二叔不斷往包裹里收拾著東西,嬸嬸有些不舍道:

  「當家的,你真要去蔚州?」

  「大郎給家裡留了一百兩銀子呢,省著些花,夠用好多年哩。」

  「大老遠跑去蔚州謀生,哪有那麼容易……」

  說著說著,嬸嬸眼淚就掉下來了,美婦人從炕上走下來,輕輕環住韓二叔寬厚的腰。

  韓二叔捏了捏嬸嬸的小手,扭過頭,倔強道:

  「韓陽這臭小子如今是發達了,可俺還沒老到要他養的地步。」

  「再過一月,他便年滿二十。」

  「早該娶妻生子了,到時候彩禮、辦婚事都要大筆開銷。」

  二叔心裡依舊在為陳家退婚之事耿耿於懷。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韓陽,覺得韓家是在自己手中破敗,這才讓陳家瞧不起。

  想到這,他咬了咬牙,繼續道:

  「蔚州畢竟是州城,俺之前跟那工房令吏李志祥有幾分交情,去賣個老臉,興許能謀個差事。」

  「趁著身子還幹得動,爭取多攢些銀錢,將來給大郎和二郎說媳婦用。」

  「當家的……」

  嬸嬸紅著眼嚶嚀了一聲,沒再繼續勸說。

  ……

  韓家老宅共有三間廂房,嬸嬸跟二叔住主廂房,堂妹韓心悅單獨住一間側廂,韓陽則跟二郎韓溪擠一間。

  如今韓溪去蔚州書院頭懸樑錐刺股去了,房間內只韓陽一人。

  韓陽躺在炕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皓月,直愣愣的盯著縱橫交錯的房梁。

  他在為自己的前程擔憂,有些惶恐茫然,又有些熱血沸騰。

  今年是崇禎七年,如果歷史時間線不變的話,韃子這波劫掠過後,下一次大舉入關劫掠是一年半以後的事了。

  身在大同府,我將迎來一波黃金髮展期。

  也不知這次軍功夠我升到什麼職位。

  想要開始屯田練兵,發展勢力,至少得爭取到一堡之長的職位,還得大規模開墾荒田,興修水利、飼養畜牧、發展火器、廣納丁口、操練士兵……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沒一件幹起來是輕鬆的。

  不過憑我文科博士,社科院研究員的底蘊,腦子裡的知識全是掛。

  俺就不信俺不能在這黯淡無光的明末闖出一番天地。

  想著想著,一股困意席捲而來,腦海中的意識開始模糊,昏昏沉沉間,……

  又過了幾分鐘,韓陽不自覺的開始在炕上摸索,尋找……

  艹!他猛的反應過來,懸崖勒馬般的縮回手,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冰冷的炕上。

  淦!

  原主就沒有個童養媳之類的嗎?

  哦,本來有的,不過人家上門退婚了……

  唉,穿越來這麼久,一次都沒衝過,這戰績,感覺能在戒色吧吹一年。

  不過沒有女人這件事,還真是讓人有蛋蛋的憂傷啊。

  想著想著,韓陽便睡著了,醒來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換上那身破舊的鴛鴦戰襖,韓陽推開門,呼吸著院子裡吹來的冷空氣。

  沒有討厭的PM2.5和黑乎乎的霧霾,習慣了李家莊淡淡的臭味後,倒也神清氣爽。

  忽然,韓陽注意到另一側廂房門口也立著一人。

  「啊……!」

  緊接著,一陣驚叫聲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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