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暗流涌動
陳政清收到韓陽的厚禮，次日便差人傳了口諭，讓他三日後去雷鳴堡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韓陽心中一凜，料想多半與屯堡整頓或與年前大破蛇頭嶺山匪有關，便應了下來。
這幾日，何烈已跟著韓陽到了永寧堡。
他果然是個踏實幹練的，一到堡里便跟著韓虎熟悉地形，操練民壯，那手百步穿楊的箭術更是讓堡中漢子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三十步外能射中飛蠅，這般準頭，在軍中也屬難得。
韓陽看著他很快融入堡中，心中甚慰，暗自慶幸當初留下了這位表兄。
這天，韓陽正與魏護商量加固堡牆的事宜，孫彪徐匆匆從外面進來，壓低聲音道：「韓哥兒，有眉目了！」
韓陽抬眼：「可是李家那邊的動靜？」
孫彪徐點頭：「屬下派人盯著李家莊，昨夜見李員外府里出來個家丁，悄悄往郭士榮府上去了。
屬下的人跟著，瞧見那家丁跟郭士榮的家丁隊頭郭意在後門碰頭，雖沒聽清說什麼，但看那神態，像是在交代什麼任務。」
韓陽眼神驟冷：「難不成蛇頭嶺的事跟郭士榮還有牽扯？」
「搞不好還真有！」孫彪徐道：「最近屬下差了不少人打聽李家是如何發跡的。」
「結果發現，當年好幾戶跟李家不對付的商鋪，都先後糟了蛇頭嶺那伙山匪的毒手。」
嘭！
此話一出，韓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眸光冷的仿佛要殺人。
「我說怎麼甜水巷單單只有我韓家被綁了女眷，當時我就懷疑這裡面有鬼。」
「看來還真跟李家還有郭士榮有關。」
韓陽沉吟片刻：「繼續盯緊，別打草驚蛇。等拿下實打實的證據，咱們就一鍋端了他！」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通報，說是雷鳴堡的人到了。
韓陽整理了下衣袍出去迎接，來的是陳大人身邊的親隨，遞過一封帖子：「陳大人請韓管隊明日巳時去千戶官廳，說是關於永寧堡增撥糧餉的事。」
聞言，韓陽心中大喜。
雖然上次從蛇頭嶺繳獲的物資不少，但想要繼續擴張永寧堡的規模，糧餉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接過帖子謝過，送走親隨後，轉身對魏護道：
「糧餉若能到手，堡里的日子就寬裕多了。明日我跟孫彪徐去雷鳴堡，你跟何烈看好堡里，別出岔子。」
魏護拍著胸脯應下。
次日巳時，韓陽準時到了雷鳴堡。
陳政清見了他，溫和笑道：「韓陽啊，你永寧堡剿匪有功，上頭嘉獎了一批糧餉，你堡里分到的份額比別處多三成。」
韓陽連忙起身謝恩：「謝大人提攜！」
陳政清擺擺手：
「不過有個要求——你堡里得繼續招收流民充為軍戶，屯田之事也要上心，開春以後，最好能再多屯上來兩千畝良田。
這糧餉可不是白拿的，你可有把握？」
韓陽略一思索：「大人放心，屬下定能完成。只是最近天冷的緊，屬下已很久沒見到過流民隊伍了，還請大人寬限些日子。」
「此事到不急於一時。」
陳政清擺了擺手，繼續道，「糧餉三日後送到你堡里，好好干，將來前程無量。」
韓陽謝過告辭，走出雷鳴堡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他望著遠處的永寧堡方向，心中充滿了幹勁。
……
崇禎八年的二月十五日，永寧百戶官廳前面。
「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上來領牛和米，要有秩序，別亂！」
牛康站在最前面前面，朝著眼前的軍戶們大聲喊道。
如今整個永寧堡的更重屯田事宜，已全部交由他負責。
韓陽穩穩地坐在一把椅子上，魏護、何烈幾個人站在他身邊看著。
旁邊還擺了一張桌子，沈祚昌一個一個登記軍戶們領走的米糧和農具。
前幾天軍戶們剛分了地，今天韓陽又給他們發耕牛、犁具、種子和米糧。
為了公平，大家都抽籤決定誰領哪頭牛，免得人人都搶壯實的牛，瘦一點的反而沒人要。
當然，牛和犁具發下去，只是屯堡借給大家用的，東西還是屬於堡里的。
以後各戶都得好好對待耕牛，每隔幾個月，屯堡都會派人去檢查。
另外，軍戶們也一一借了米糧，作為秋收之前的口糧。
韓陽坐在椅子上往下看，下面的軍戶個個臉上喜氣洋洋，分到耕牛和犁具的時候，更是謝個不停。
有了地，再加上現在領到的牛和農具，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就不遠了。
韓陽心裡有些感慨，他自己的分田政策差不多走到最後一步了。
地分到各戶之後，將來能過成什麼樣，就看這些軍戶自己了。
不過歷史早就證明，一旦有了自己的地，這些莊稼人會爆發出巨大的熱情，也會拼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土地。
軍戶們分牛領犁的時候，由韓二叔帶領的一幫匠戶也在下面羨慕地看著，時不時低聲聊幾句。
雖然他們沒分到田地和耕牛，但韓陽每個月都會發給他們穩定的口糧，幹得好的還有獎賞，他們對現在的生活也挺滿意。
這天分完牛犁後，永寧堡內更是組織盛大的春耕儀式。
百戶渠邊上已經搭好了一個茅草棚。
韓陽還花了五兩銀子，特地從州城裡請來一個戲班，一路敲鑼打鼓、吹吹打打，熱熱鬧鬧。
大家抬著紙紮的春牛、犁具這些，從永寧堡裡頭一路迎到茅草廠里。
沿途軍戶們紛紛放起鞭炮，把米和黃豆撒向紙紮的耕牛，祈禱新的一年能五穀豐登。
等紙春牛抬進茅草廠，韓陽就燒香祭拜皇天厚土。
他帶頭行了三拜之禮，軍戶們也跟在後面一起參拜。
祭完天地神明，韓陽親自扶著犁，試著用牛犁地，表示春耕開始了。
圍觀的軍戶們歡呼喝彩，聲音響徹雲霄。
…………
雷鳴堡。
兩日前，陳政清突發惡疾，家丁們連夜趕著馬車，將他送去渭蔚州城看病。
這幾日，千戶官廳內一直都是郭士榮當值。
嘎吱！
官廳大門被推開，郭意快步走進，稟告道：「大人，韓陽這小子勢力是越來越大了。」
「今日我派人去查看，聽說永寧堡還弄了個什麼春耕儀式，還請了戲班其去唱戲裡。」
「這小子去年開了上千畝荒地，若是等到秋收打了糧食，再想按死這小子，怕是難了。」
嘭！
郭士榮將茶杯墩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什麼，李家莊跟永寧堡那邊的人都聯繫好了。」
「他再花力氣春耕，也不過是幫咱們做嫁衣罷了。
「哼！蛇頭嶺那次讓這小子撞了大運，這一次，說啥也要弄死他！」
…………
韓陽心中一凜，料想多半與屯堡整頓或與年前大破蛇頭嶺山匪有關，便應了下來。
這幾日，何烈已跟著韓陽到了永寧堡。
他果然是個踏實幹練的，一到堡里便跟著韓虎熟悉地形，操練民壯，那手百步穿楊的箭術更是讓堡中漢子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三十步外能射中飛蠅，這般準頭，在軍中也屬難得。
韓陽看著他很快融入堡中，心中甚慰，暗自慶幸當初留下了這位表兄。
這天，韓陽正與魏護商量加固堡牆的事宜，孫彪徐匆匆從外面進來，壓低聲音道：「韓哥兒，有眉目了！」
韓陽抬眼：「可是李家那邊的動靜？」
孫彪徐點頭：「屬下派人盯著李家莊，昨夜見李員外府里出來個家丁，悄悄往郭士榮府上去了。
屬下的人跟著，瞧見那家丁跟郭士榮的家丁隊頭郭意在後門碰頭，雖沒聽清說什麼，但看那神態，像是在交代什麼任務。」
韓陽眼神驟冷：「難不成蛇頭嶺的事跟郭士榮還有牽扯？」
「搞不好還真有！」孫彪徐道：「最近屬下差了不少人打聽李家是如何發跡的。」
「結果發現，當年好幾戶跟李家不對付的商鋪，都先後糟了蛇頭嶺那伙山匪的毒手。」
嘭！
此話一出，韓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眸光冷的仿佛要殺人。
「我說怎麼甜水巷單單只有我韓家被綁了女眷，當時我就懷疑這裡面有鬼。」
「看來還真跟李家還有郭士榮有關。」
韓陽沉吟片刻：「繼續盯緊，別打草驚蛇。等拿下實打實的證據，咱們就一鍋端了他！」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通報，說是雷鳴堡的人到了。
韓陽整理了下衣袍出去迎接，來的是陳大人身邊的親隨，遞過一封帖子：「陳大人請韓管隊明日巳時去千戶官廳，說是關於永寧堡增撥糧餉的事。」
聞言，韓陽心中大喜。
雖然上次從蛇頭嶺繳獲的物資不少，但想要繼續擴張永寧堡的規模，糧餉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接過帖子謝過，送走親隨後，轉身對魏護道：
「糧餉若能到手，堡里的日子就寬裕多了。明日我跟孫彪徐去雷鳴堡，你跟何烈看好堡里，別出岔子。」
魏護拍著胸脯應下。
次日巳時，韓陽準時到了雷鳴堡。
陳政清見了他，溫和笑道：「韓陽啊，你永寧堡剿匪有功，上頭嘉獎了一批糧餉，你堡里分到的份額比別處多三成。」
韓陽連忙起身謝恩：「謝大人提攜！」
陳政清擺擺手：
「不過有個要求——你堡里得繼續招收流民充為軍戶，屯田之事也要上心，開春以後，最好能再多屯上來兩千畝良田。
這糧餉可不是白拿的，你可有把握？」
韓陽略一思索：「大人放心，屬下定能完成。只是最近天冷的緊，屬下已很久沒見到過流民隊伍了，還請大人寬限些日子。」
「此事到不急於一時。」
陳政清擺了擺手，繼續道，「糧餉三日後送到你堡里，好好干，將來前程無量。」
韓陽謝過告辭，走出雷鳴堡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他望著遠處的永寧堡方向，心中充滿了幹勁。
……
崇禎八年的二月十五日，永寧百戶官廳前面。
「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上來領牛和米，要有秩序，別亂！」
牛康站在最前面前面，朝著眼前的軍戶們大聲喊道。
如今整個永寧堡的更重屯田事宜，已全部交由他負責。
韓陽穩穩地坐在一把椅子上，魏護、何烈幾個人站在他身邊看著。
旁邊還擺了一張桌子，沈祚昌一個一個登記軍戶們領走的米糧和農具。
前幾天軍戶們剛分了地，今天韓陽又給他們發耕牛、犁具、種子和米糧。
為了公平，大家都抽籤決定誰領哪頭牛，免得人人都搶壯實的牛，瘦一點的反而沒人要。
當然，牛和犁具發下去，只是屯堡借給大家用的，東西還是屬於堡里的。
以後各戶都得好好對待耕牛，每隔幾個月，屯堡都會派人去檢查。
另外，軍戶們也一一借了米糧，作為秋收之前的口糧。
韓陽坐在椅子上往下看，下面的軍戶個個臉上喜氣洋洋，分到耕牛和犁具的時候，更是謝個不停。
有了地，再加上現在領到的牛和農具，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就不遠了。
韓陽心裡有些感慨，他自己的分田政策差不多走到最後一步了。
地分到各戶之後，將來能過成什麼樣，就看這些軍戶自己了。
不過歷史早就證明，一旦有了自己的地，這些莊稼人會爆發出巨大的熱情，也會拼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土地。
軍戶們分牛領犁的時候，由韓二叔帶領的一幫匠戶也在下面羨慕地看著，時不時低聲聊幾句。
雖然他們沒分到田地和耕牛，但韓陽每個月都會發給他們穩定的口糧，幹得好的還有獎賞，他們對現在的生活也挺滿意。
這天分完牛犁後，永寧堡內更是組織盛大的春耕儀式。
百戶渠邊上已經搭好了一個茅草棚。
韓陽還花了五兩銀子，特地從州城裡請來一個戲班，一路敲鑼打鼓、吹吹打打，熱熱鬧鬧。
大家抬著紙紮的春牛、犁具這些，從永寧堡裡頭一路迎到茅草廠里。
沿途軍戶們紛紛放起鞭炮，把米和黃豆撒向紙紮的耕牛，祈禱新的一年能五穀豐登。
等紙春牛抬進茅草廠，韓陽就燒香祭拜皇天厚土。
他帶頭行了三拜之禮，軍戶們也跟在後面一起參拜。
祭完天地神明，韓陽親自扶著犁，試著用牛犁地，表示春耕開始了。
圍觀的軍戶們歡呼喝彩，聲音響徹雲霄。
…………
雷鳴堡。
兩日前，陳政清突發惡疾，家丁們連夜趕著馬車，將他送去渭蔚州城看病。
這幾日，千戶官廳內一直都是郭士榮當值。
嘎吱！
官廳大門被推開，郭意快步走進，稟告道：「大人，韓陽這小子勢力是越來越大了。」
「今日我派人去查看，聽說永寧堡還弄了個什麼春耕儀式，還請了戲班其去唱戲裡。」
「這小子去年開了上千畝荒地，若是等到秋收打了糧食，再想按死這小子，怕是難了。」
嘭！
郭士榮將茶杯墩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什麼，李家莊跟永寧堡那邊的人都聯繫好了。」
「他再花力氣春耕，也不過是幫咱們做嫁衣罷了。
「哼！蛇頭嶺那次讓這小子撞了大運，這一次，說啥也要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