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流賊來襲
五月三日夜，韓陽緊急將心腹召集至百戶官廳議事。
官廳內，沈祚昌手中拿一份雷鳴堡剛傳來的急報，給眾人大聲宣讀著。
「四月二十二日，趙家莊被破，流賊大掠一日，屠莊後將整個趙家莊付之一炬。
「四月二十三日，流賊圍攻李家莊一日一夜，未破，遁入黃石嶺。
「四月二十六日，流賊自黃石嶺北側殺出，直奔長嶺堡，破堡，管隊官馮寬被殺，堡內軍戶五十六戶，全部被屠。
「……」
自四月以來，這股突然出現的流賊已在雷鳴堡附近攻破四座民寨，一座軍堡。
初聽到民寨被攻破的時候，大家還不以為意。
可當聽到長嶺堡被破，尤其是大家都認識的管隊馮寬被殺後，眾人無不愕然。
韓虎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叫道：「這股流賊竟如此大膽，劫掠、屠莊、焚宅，這是當我們軍堡中的明軍是不存在嗎？
說著，他看向高座上首的韓陽，叫道：「大人，咱們出兵剿滅這伙流賊吧！」
見韓虎雙目圓瞪，滿臉憤慨，韓陽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坐下，隨後面色平靜看向魏護，道：「魏兄弟，將你夜不收小隊最近打探到的情報跟大夥說說。」
聞言，魏護拱了拱手道：「是，大人。」
隨後，他站起身，面向眾人道：「首先是關於流賊的消息。
「依各方傳來的消息，此次進入雷鳴堡的流賊多達三千人。
「其骨幹核心是一股兩百餘人的騎兵，余者是一些老弱或是一幫裹脅的流民。
「這股流賊騎兵機動性極強，皆為一人雙馬，部分骨幹甚至一人三馬。
「不過這些流賊騎兵從不參與攻城拔寨，他們會優先驅趕裹脅的老弱流民上前，只有寨破之時，才會衝進劫掠。
「若是情況不退，他們撥馬邊跑，因為一人雙馬的緣故，官軍很難追上這批流賊骨幹。
「一旦讓他們逃了，他們很快又會裹脅一批流民，繼續在蔚州境內作亂。」
聞言，眾人眉頭皆是微微皺起，韓陽也是心思微動。
依他對歷史的了解，還有邸報上的信息，三月時督師洪承疇集師汝州，會合左良玉、曹文詔諸將，連續擊敗了農民軍多部。
四月，盧象升總理五省軍務，明軍勢大。
看來這些流入境內的匪賊，便是這些潰敗的農民軍餘部了。
下方，孫彪徐則是開口道：「咱們永寧堡如今能馬上作戰的士兵不超過二十。
「這幫流賊有數千人之眾，馬賊更是數百，這樣算下來，想要靠咱們永寧堡獨自剿滅這股流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啊！」
聽到這話，韓虎兩眼一瞪，道：「難道就任由這股流賊作亂？」
見狀，何烈也是插話道：「韓虎兄弟，你冷靜一點，這流賊在蔚州府境內肆虐，也不是我永寧堡一家的事，即便要剿匪，也要有個總調度才好。」
此話一出，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想起了一周前，眾人在葫蘆嶺伏殺的新任雷鳴堡管隊郭士榮。
韓陽敲了敲桌子，看向魏護道：「魏兄弟，雷鳴堡的最新消息，你也跟大家說一說。」
聞言，魏護這才繼續道：「兩日前，蔚州操守劉大人的一支家丁隊在葫蘆嶺發現了郭士榮一行人的屍體。
「經檢查，現場戰馬、武器、輜財皆被劫掠一空，系流賊所為。
「一堡防守官遇襲身死，劉大人雷霆震怒，如今已返回蔚州府，準備四下調兵，徹底剿滅這股流賊。
「如今雷鳴堡防守官，由堡內唯一的僉書官張鴻功代理。」
聽說連雷鳴堡防守張鴻功都遭了流賊的毒手，唯一不知真相的沈祚昌大驚失色，立馬進言道：「大人，賊人來勢洶洶，咱們永寧堡不可不防。
「最近屯田相關事宜是否要暫停幾天，以免流賊突然攻來，咱們措手不及。」
韓陽點了點頭，道：「沈先生說的有理。魏護，最近你的夜不收小隊辛苦一下，永寧堡周圍二十里範圍內，要實時監控。
「流賊若有進犯我雷鳴堡跡象，務必要第一時間傳回來。」
「韓虎、孫彪徐、何烈、覺遠，從今日起，每晚堡強值守由一個戰兵隊增為兩個戰兵隊。
「你四人輪流領兵夜巡。」
自五月三日議事後，整個永寧堡都進入了戰備狀態。
連從不放鬆的屯田事宜都是停滯了下來。
這天，劉汝道麾下一名家丁副隊頭，劉揚突然帶了一小隊騎兵到訪。
知道來人身份後，韓陽趕忙將迎進堡內。
見劉揚一臉疲憊，滿身灰塵，韓陽拱手客氣道：「劉兄自蔚州遠道而來，先進屋喝杯茶吧！」
卻見劉揚擺了擺手道：「韓管隊客氣，不過如今流賊勢大，本官此次來，是奉劉大人之令巡視各堡防務。
「等會還要去新安堡，這茶就免了，韓管隊還是先帶本官上堡牆看看吧。
「劉大人專門說了，長嶺堡的事，絕不能再次發生。」
見這劉副隊頭都這樣說了，韓陽只得讓人幫劉大人牽了馬去喂，自己則帶他上了墩牆。
不料眾人剛登上墩牆，西南邊突然揚起大片灰塵，鬧哄哄衝過來好幾百匪賊。
除了幾十個騎馬的，剩下的都是步兵，拎著長槍大刀。這些人老少混雜，穿得亂七八糟，沒幾個穿盔甲的。
這幫人嚷嚷著朝永寧堡外圍寨門衝過來。
跑在最前頭的是那些騎馬的，他們三五成群、十幾人一夥，沿著堡四周來回奔跑，時不時還拉開手中的小稍弓，藉助馬力朝堡牆上放箭。
他們一邊大聲叫罵，一邊喊話讓永寧堡的軍戶趕緊投降，說要是等他們打進來，肯定一個活口都不留。
此時的永寧堡早已是全面戒備。
除了幾隊正規戰兵，所有青壯男子都領到了長槍，連婦女、老人和孩子也每人都發了根木棍。
不過這批賊兵看上去沒什麼攻城器械，看來只是想來威脅恐嚇一下，看能不能騙開城門。
看明白形勢之後，韓陽便帶著孫彪徐、韓虎、何烈等幾個軍官趕到寨門前準備迎戰。
韓陽手下現在有七隊戰兵，每隊配四個鳥銃兵，一共二十八個。
這時堡里所有的鳥銃兵都已經調出來，全部守在寨門旁的矮牆後面。
韓陽還專門安排了十個刀盾兵和十個長槍兵，分成兩排靜靜站在鳥銃兵身後，就等賊兵衝上來近身搏殺。
另外，魏護則帶著一隊夜不收也牽著馬待命，只等著戰後用來追擊。
永寧堡寨門前，軍士都皆是肅立。
各人非但不害怕，臉上反而隱隱有興奮之意。
永寧堡的糧餉賞賜以繳獲為主，對平日裡艱苦操練出來的永寧堡軍士來說。
眼前這些流賊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是他們最好的財富來源。
反觀一旁的劉揚。則是臉色有些難看。
他盯著堡外的流賊看了看，又盯著永寧堡內的軍士看了看，突然朝地上啐了一口：「娘的，真他麼晦氣。」
隨後，他猛地看向韓陽，有些不安道：「韓管隊，我見你永寧堡軍士不過七十來人，這批流賊看上去卻又數百人之眾。
「這永寧堡，能守住嗎？」
…………
官廳內，沈祚昌手中拿一份雷鳴堡剛傳來的急報，給眾人大聲宣讀著。
「四月二十二日，趙家莊被破，流賊大掠一日，屠莊後將整個趙家莊付之一炬。
「四月二十三日，流賊圍攻李家莊一日一夜，未破，遁入黃石嶺。
「四月二十六日，流賊自黃石嶺北側殺出，直奔長嶺堡，破堡，管隊官馮寬被殺，堡內軍戶五十六戶，全部被屠。
「……」
自四月以來，這股突然出現的流賊已在雷鳴堡附近攻破四座民寨，一座軍堡。
初聽到民寨被攻破的時候，大家還不以為意。
可當聽到長嶺堡被破，尤其是大家都認識的管隊馮寬被殺後，眾人無不愕然。
韓虎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叫道：「這股流賊竟如此大膽，劫掠、屠莊、焚宅，這是當我們軍堡中的明軍是不存在嗎？
說著，他看向高座上首的韓陽，叫道：「大人，咱們出兵剿滅這伙流賊吧！」
見韓虎雙目圓瞪，滿臉憤慨，韓陽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坐下，隨後面色平靜看向魏護，道：「魏兄弟，將你夜不收小隊最近打探到的情報跟大夥說說。」
聞言，魏護拱了拱手道：「是，大人。」
隨後，他站起身，面向眾人道：「首先是關於流賊的消息。
「依各方傳來的消息，此次進入雷鳴堡的流賊多達三千人。
「其骨幹核心是一股兩百餘人的騎兵，余者是一些老弱或是一幫裹脅的流民。
「這股流賊騎兵機動性極強，皆為一人雙馬，部分骨幹甚至一人三馬。
「不過這些流賊騎兵從不參與攻城拔寨，他們會優先驅趕裹脅的老弱流民上前，只有寨破之時，才會衝進劫掠。
「若是情況不退，他們撥馬邊跑，因為一人雙馬的緣故，官軍很難追上這批流賊骨幹。
「一旦讓他們逃了，他們很快又會裹脅一批流民，繼續在蔚州境內作亂。」
聞言，眾人眉頭皆是微微皺起，韓陽也是心思微動。
依他對歷史的了解，還有邸報上的信息，三月時督師洪承疇集師汝州，會合左良玉、曹文詔諸將，連續擊敗了農民軍多部。
四月，盧象升總理五省軍務，明軍勢大。
看來這些流入境內的匪賊，便是這些潰敗的農民軍餘部了。
下方，孫彪徐則是開口道：「咱們永寧堡如今能馬上作戰的士兵不超過二十。
「這幫流賊有數千人之眾，馬賊更是數百，這樣算下來，想要靠咱們永寧堡獨自剿滅這股流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啊！」
聽到這話，韓虎兩眼一瞪，道：「難道就任由這股流賊作亂？」
見狀，何烈也是插話道：「韓虎兄弟，你冷靜一點，這流賊在蔚州府境內肆虐，也不是我永寧堡一家的事，即便要剿匪，也要有個總調度才好。」
此話一出，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想起了一周前，眾人在葫蘆嶺伏殺的新任雷鳴堡管隊郭士榮。
韓陽敲了敲桌子，看向魏護道：「魏兄弟，雷鳴堡的最新消息，你也跟大家說一說。」
聞言，魏護這才繼續道：「兩日前，蔚州操守劉大人的一支家丁隊在葫蘆嶺發現了郭士榮一行人的屍體。
「經檢查，現場戰馬、武器、輜財皆被劫掠一空，系流賊所為。
「一堡防守官遇襲身死，劉大人雷霆震怒，如今已返回蔚州府，準備四下調兵，徹底剿滅這股流賊。
「如今雷鳴堡防守官，由堡內唯一的僉書官張鴻功代理。」
聽說連雷鳴堡防守張鴻功都遭了流賊的毒手，唯一不知真相的沈祚昌大驚失色，立馬進言道：「大人，賊人來勢洶洶，咱們永寧堡不可不防。
「最近屯田相關事宜是否要暫停幾天，以免流賊突然攻來，咱們措手不及。」
韓陽點了點頭，道：「沈先生說的有理。魏護，最近你的夜不收小隊辛苦一下，永寧堡周圍二十里範圍內，要實時監控。
「流賊若有進犯我雷鳴堡跡象，務必要第一時間傳回來。」
「韓虎、孫彪徐、何烈、覺遠，從今日起，每晚堡強值守由一個戰兵隊增為兩個戰兵隊。
「你四人輪流領兵夜巡。」
自五月三日議事後，整個永寧堡都進入了戰備狀態。
連從不放鬆的屯田事宜都是停滯了下來。
這天，劉汝道麾下一名家丁副隊頭，劉揚突然帶了一小隊騎兵到訪。
知道來人身份後，韓陽趕忙將迎進堡內。
見劉揚一臉疲憊，滿身灰塵，韓陽拱手客氣道：「劉兄自蔚州遠道而來，先進屋喝杯茶吧！」
卻見劉揚擺了擺手道：「韓管隊客氣，不過如今流賊勢大，本官此次來，是奉劉大人之令巡視各堡防務。
「等會還要去新安堡，這茶就免了，韓管隊還是先帶本官上堡牆看看吧。
「劉大人專門說了，長嶺堡的事，絕不能再次發生。」
見這劉副隊頭都這樣說了，韓陽只得讓人幫劉大人牽了馬去喂，自己則帶他上了墩牆。
不料眾人剛登上墩牆，西南邊突然揚起大片灰塵，鬧哄哄衝過來好幾百匪賊。
除了幾十個騎馬的，剩下的都是步兵，拎著長槍大刀。這些人老少混雜，穿得亂七八糟，沒幾個穿盔甲的。
這幫人嚷嚷著朝永寧堡外圍寨門衝過來。
跑在最前頭的是那些騎馬的，他們三五成群、十幾人一夥，沿著堡四周來回奔跑，時不時還拉開手中的小稍弓，藉助馬力朝堡牆上放箭。
他們一邊大聲叫罵，一邊喊話讓永寧堡的軍戶趕緊投降，說要是等他們打進來，肯定一個活口都不留。
此時的永寧堡早已是全面戒備。
除了幾隊正規戰兵，所有青壯男子都領到了長槍，連婦女、老人和孩子也每人都發了根木棍。
不過這批賊兵看上去沒什麼攻城器械，看來只是想來威脅恐嚇一下，看能不能騙開城門。
看明白形勢之後，韓陽便帶著孫彪徐、韓虎、何烈等幾個軍官趕到寨門前準備迎戰。
韓陽手下現在有七隊戰兵，每隊配四個鳥銃兵，一共二十八個。
這時堡里所有的鳥銃兵都已經調出來，全部守在寨門旁的矮牆後面。
韓陽還專門安排了十個刀盾兵和十個長槍兵，分成兩排靜靜站在鳥銃兵身後，就等賊兵衝上來近身搏殺。
另外，魏護則帶著一隊夜不收也牽著馬待命，只等著戰後用來追擊。
永寧堡寨門前，軍士都皆是肅立。
各人非但不害怕，臉上反而隱隱有興奮之意。
永寧堡的糧餉賞賜以繳獲為主，對平日裡艱苦操練出來的永寧堡軍士來說。
眼前這些流賊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是他們最好的財富來源。
反觀一旁的劉揚。則是臉色有些難看。
他盯著堡外的流賊看了看，又盯著永寧堡內的軍士看了看，突然朝地上啐了一口：「娘的，真他麼晦氣。」
隨後，他猛地看向韓陽，有些不安道：「韓管隊，我見你永寧堡軍士不過七十來人，這批流賊看上去卻又數百人之眾。
「這永寧堡，能守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