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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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秦世昌的書房裡還亮著一盞暖黃的燈,秦世昌坐在真皮沙發上,看向站在面前的秦牧,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知道找你來是為了什麼嗎?」他問。

  秦牧搖搖頭,心裡直打鼓,畢竟綁架孩子的幕後主使是他,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段時間秦家風波不斷,秦紹在處理離婚的事,還有他那一大幫私生子和情人,每個都要安撫,外界一片罵聲嘲諷聲,整個秦家上下都人心惶惶。

  秦世昌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秦紹那邊徹底沒希望了,往後二房的榮辱,全都系在你身上。秦家這份家業,不能就這麼散了,你往後要收心,拼盡全力去學,去撐,要努力跟秦樾競爭。」

  秦世昌也隱約覺得綁架案不簡單,可是除了秦牧,現在二房沒有人孟跟大房競爭。

  他只能裝聾作啞,心裡還是不情願讓大房的孩子繼承家業。

  只要秦牧不太差勁,他還是有理由把家業純傳給他的。

  秦世昌的話落在秦牧耳中,如同驚雷炸響,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的手緊緊攥起,壓著心底翻湧的狂喜,低頭應道:「爸,我知道了,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等秦牧退出書房,走到無人的走廊,才忍不住勾起嘴角,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這麼多年,他一直活在秦紹的光環下,父親考慮繼承人時從未想到他,如今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他得到了父親的認可,拿到了爭奪秦家掌權人的入場券。

  這段時間,秦牧一改往日閒散的模樣,主動找到秦氏集團的老臣,跟著學習公司管理、項目運作,整日泡在集團總部,頻繁出入各部門視察工作。

  他不再是那個不起眼的二少爺,開始有意識地拉攏公司里的中層骨幹,提拔身邊可用之人,一點點培養自己的勢力。

  秦紹倒台的消息早已傳遍秦氏上下,那些原本堅定站在秦紹這邊的股東和高管,看清秦紹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權衡利弊之下,紛紛調轉方向,帶著誠意登門拜訪秦牧,主動向他示好。

  不過一個月時間,秦牧便在秦氏集團站穩了腳跟,身邊簇擁了不少支持者,整個人也愈發意氣風發,走路都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傲氣。

  一天傍晚,秦牧處理完公司事務回到秦家老宅,剛走進庭院,就瞥見廊下坐著的秦懷辭。

  夕陽餘暉灑在庭院裡,秦懷辭坐在輪椅上,身姿清瘦,眉眼淡漠,正安靜地看著院中的花草,周身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疏離。他雙腿殘疾多年,早已被排除在秦家權力爭鬥之外,向來是眾人忽略的存在。

  秦牧腳步一頓,看著輪椅上的秦懷辭,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得意,心底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緩步走過去,站在秦懷辭面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懷辭,整天坐在輪椅上,不覺得悶得慌?」

  秦懷辭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調轉輪椅就要離開。

  「別走啊。」秦牧按住他是輪椅,他手上使了大力氣,秦懷辭掙脫不開。

  「抱歉,我說錯了,對著你不能用走這個字,多傷人啊。」

  「放手!」秦懷辭怒斥。

  秦牧笑嘻嘻地放開手,「你看看,說兩句就要生氣,不過你也別灰心,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往後多幫你找找關係,遍請名醫給你治腿,爭取讓你在四十歲之前,能如願站起來,咱不能一輩子都困在這輪椅上對不?」

  這話字字戳心,明著是關心,實則是在嘲諷秦懷辭終身殘疾,永無出頭之日。

  庭院一角的花盆裡,小小的秦夭夭正閉著眼睛曬太陽,聽到秦牧這番尖酸刻薄的話,她睜開眼,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慍怒。

  不等秦懷辭開口,秦夭夭伸手撿起花盆裡一顆細小的石子,抬手就朝著秦牧的方向扔了過去。

  石子不大,卻精準地砸在了秦牧的額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鈍痛。

  秦牧猝不及防被砸,下意識捂了下額頭,轉頭環顧四周,厲聲喝道:「誰?!」

  四下無人,只有風吹過花草的聲響,他找了片刻,目光驟然落在那盆長勢喜人的桃樹上,正是秦夭夭。

  秦牧怒火中燒,臉色陰沉得可怕,盯著花盆裡的秦夭夭,咬牙切齒地放狠話:「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東西!我警告你,秦夭夭,給我小心點,別哪天得意忘形,被人連根拔起,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他本就被秦懷辭的淡漠惹得不快,又被這小不點當眾挑釁,心底的戾氣瞬間爆發,語氣里滿是威脅。

  秦懷辭臉色一冷,立刻轉動輪椅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將花盆裡的秦夭夭捧進懷裡,動作輕柔地護好,抬眼看向秦牧,眼神冷冽:「夭夭是爸承認的老祖宗,你這是對老祖宗說話的態度?」

  秦牧吃癟,不敢多說什麼。

  秦懷辭推著輪椅,抱著秦夭夭轉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秦牧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滿心戾氣卻無處發泄,只能憤憤地轉身離開。

  夜幕降臨,陳寶華的餐廳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大家都沒開口,陳寶華忍不住道率:「你們說這事也太蹊蹺了,秦紹在外那麼多私生子,怎麼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全都被人綁架了?一點風聲都沒漏,對方像是精準掌握了所有孩子的行蹤。」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秦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嚴肅,緩緩開口:「一點都不蹊蹺,這件事,幕後主使大概率是秦牧。」

  陳寶華一愣,看向秦墨。

  「如今秦紹倒台,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秦牧。再說,秦紹隱瞞多年的私事,外人一概不知,只有秦牧,平常跟他走得最近,有些事秦紹不方便處理,也是秦牧替他去辦,所以只有他能清楚知道那些私生子的下落。」

  秦墨條理清晰地分析。

  陳寶華越聽越心驚,又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開口:「還有之前阿樾摔下山崖,怎麼就那麼巧,恰好碰到了綁架程程的綁匪?這一連串的事,湊在一起,根本不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秦夭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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