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職九龍煤礦
「啥情況？」
「地震了？」
「玻璃都干碎了，不會是炸藥庫炸了吧？」
突入其來的巨響，讓辦公室陷入混亂。
宋山峰臉色鐵青道：「都別亂，先搞清楚什麼狀況再說。」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戴著安全帽的安全員，一臉驚慌的衝進辦公室。
三人面如土色，一進門便開始嚷嚷。
只是三人一起說話，讓人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宋山峰只得大聲吼道：「你們三個，一個一個說！」
三人當中的一人開口匯報導：「宋廠長，我們在礦井下面，發現了嚴重安全隱患。」
另外兩人，隨即開口補充。
「發現安全隱患後，我們第一時間撤出礦井。」
「現在三個礦井已經塌陷，如果不是我們撤離及時，恐怕已經被埋在下面了。」
聽到三名安全員的話，辦公室的所有人都陷入震驚！
反應過來之後，齊刷刷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趙弘毅。
這個傢伙做的夢，居然應驗了？
宋山峰顧不上別的，當即帶人離開辦公室，前往發生坍塌事故的現場查看情況。
當見到現場狀況時，宋山峰渾身顫抖，掌心和額頭上控制不住沁出汗水，感覺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強烈的後怕！
如果不是趙弘毅報信及時。
如果不是他選擇相信了趙弘毅聽起來很荒誕的話，把所有礦井裡的工人全都撤出來。
那麼這一劫，他肯定躲不過去。
這種程度的坍塌，礦井下面作業的工人，能存活下來的概率可以說微乎其微。
三個礦井加起來幾十號工人，不用說全部遇難，哪怕只有一半遇難，那他這個廠長，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運氣好了，牢底坐穿。
運氣不好，吃槍子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想到此處，趙弘毅連忙回返辦公室。
驅散了辦公室里的人後，他一把攥住趙弘毅的手，不斷搖晃，情緒激動道：「趙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
趙弘毅客氣道：「宋廠長言重了……」
話沒說完，卻被宋山峰打斷道：「一點也不言重！」
「要不是你說會發生礦難，我也不會把工人都撤出來。」
「要不是我把工人都提前撤出來，這會兒我已經完蛋了。」
趙弘毅說道：「這可能就是命吧，宋廠長運氣好，礦井裡的工人運氣也好。」
宋山峰沒就這個話題多聊，而是說道：「趙兄弟，客套話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今後咱倆就是兄弟，你有什麼困難，直接說出來，我馬上幫你解決！」
看得出來，宋山峰確實是很激動。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任誰經歷過這麼一次「劫後餘生」，都不可能做到淡定。
趙弘毅沉吟片刻，說道：「困難倒是沒有，我就是缺一份工作。」
「這個簡單。」宋山峰不假思索道：「你想做什麼工作？我馬上給你安排。」
趙弘毅回道：「我不挑，宋廠長看著安排就行。」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宋山峰不可能給他安排那種最髒最累的工作。
果然，就聽宋山峰說道：「井下的工作太危險，而且也太累，你就別下井了。」
「依我看，你就去採購部吧。」
「採購員這份工作輕鬆，而且還相對自由一些。」
趙弘毅頷首道：「那我就聽宋廠長的。」
宋山峰給出一個歉疚的笑容，說道：「趙兄弟，雖然我是廠長，但我也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我可以給你安排工作，但沒辦法直接給你升職。」
「你就先在基層幹著，以後有機會的話，我肯定給你升職。」
趙弘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知道，宋山峰說的是事實。
畢竟國營企業，不同於私人企業，所有事情都需要一個流程。
宋山峰直接把他安排進九龍煤礦工作，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在宋山峰的安排下，趙弘毅順利辦完了入職手續。
領了工作證，以及工作服。
深臉色的工裝，穿在身上讓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精神。
簡單在食堂吃了口飯，趙弘毅動身回返十里舖村。
這個時候，採購員的另外一個好處就凸顯出來了。
由於需要經常往外跑的工作性質，廠里給採購員配發了自行車。
雖然不是新車，但也足夠讓人羨慕了。
畢竟整個十里舖村，哪怕是村長家，都沒有這麼一輛自行車。
趙弘毅已經可以想像的出來，騎著自行車回到村里，會引發多大的轟動。
……
十里舖村。
牛棚。
空氣中遍布牛糞的味道，蒼蠅落在人身上，攪的人心煩意亂。
此時，牛棚里的其餘人，都被拉去上工。
只有孟靜雅被留下來，照顧餓到奄奄一息的表妹董佳慧。
在艱難吃下半個窩頭後，董佳慧的狀態似乎好了不少。
她靠在牆上，有氣無力道：「姐，我拖累你了。」
「別說這種話。」孟靜雅說道：「我是你姐，照顧你是應該的。」
董佳慧眼中划過一抹黯然，呢喃般說道：「姐，我有時候覺得，其實死了也挺好的，起碼解脫了，不用再這麼遭罪了。」
倒不是她內心太過於脆弱，而是她人生遭受的轉變過於突然。
如果董佳慧從小忍飢挨餓，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關鍵是，她從小從來都沒挨過餓。
被下放之後的生活，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下子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這樣巨大的落差，讓她難以承受。
就像是有句很有名的詩：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正因為董佳慧過慣了好時光，才更加無法接受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孟靜雅連忙安慰道：「佳慧，你可千萬別有想不開的念頭！我已經給你找好人家了，村裡的趙弘毅，你嫁給他之後，日子肯定會比現在好過很多。」
「趙弘毅？」董佳慧想起了趙弘毅是誰，她有些不敢相信道：「姐，趙弘毅願意娶我？」
像她們這種被下放改造的黑五類，哪怕是光棍都不敢娶。
趙弘毅家裡的條件雖然不好，可也不是說就討不到媳婦，怎麼可能娶她呢？
「地震了？」
「玻璃都干碎了，不會是炸藥庫炸了吧？」
突入其來的巨響，讓辦公室陷入混亂。
宋山峰臉色鐵青道：「都別亂，先搞清楚什麼狀況再說。」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戴著安全帽的安全員，一臉驚慌的衝進辦公室。
三人面如土色，一進門便開始嚷嚷。
只是三人一起說話，讓人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宋山峰只得大聲吼道：「你們三個，一個一個說！」
三人當中的一人開口匯報導：「宋廠長，我們在礦井下面，發現了嚴重安全隱患。」
另外兩人，隨即開口補充。
「發現安全隱患後，我們第一時間撤出礦井。」
「現在三個礦井已經塌陷，如果不是我們撤離及時，恐怕已經被埋在下面了。」
聽到三名安全員的話，辦公室的所有人都陷入震驚！
反應過來之後，齊刷刷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趙弘毅。
這個傢伙做的夢，居然應驗了？
宋山峰顧不上別的，當即帶人離開辦公室，前往發生坍塌事故的現場查看情況。
當見到現場狀況時，宋山峰渾身顫抖，掌心和額頭上控制不住沁出汗水，感覺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強烈的後怕！
如果不是趙弘毅報信及時。
如果不是他選擇相信了趙弘毅聽起來很荒誕的話，把所有礦井裡的工人全都撤出來。
那麼這一劫，他肯定躲不過去。
這種程度的坍塌，礦井下面作業的工人，能存活下來的概率可以說微乎其微。
三個礦井加起來幾十號工人，不用說全部遇難，哪怕只有一半遇難，那他這個廠長，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運氣好了，牢底坐穿。
運氣不好，吃槍子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想到此處，趙弘毅連忙回返辦公室。
驅散了辦公室里的人後，他一把攥住趙弘毅的手，不斷搖晃，情緒激動道：「趙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
趙弘毅客氣道：「宋廠長言重了……」
話沒說完，卻被宋山峰打斷道：「一點也不言重！」
「要不是你說會發生礦難，我也不會把工人都撤出來。」
「要不是我把工人都提前撤出來，這會兒我已經完蛋了。」
趙弘毅說道：「這可能就是命吧，宋廠長運氣好，礦井裡的工人運氣也好。」
宋山峰沒就這個話題多聊，而是說道：「趙兄弟，客套話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今後咱倆就是兄弟，你有什麼困難，直接說出來，我馬上幫你解決！」
看得出來，宋山峰確實是很激動。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任誰經歷過這麼一次「劫後餘生」，都不可能做到淡定。
趙弘毅沉吟片刻，說道：「困難倒是沒有，我就是缺一份工作。」
「這個簡單。」宋山峰不假思索道：「你想做什麼工作？我馬上給你安排。」
趙弘毅回道：「我不挑，宋廠長看著安排就行。」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宋山峰不可能給他安排那種最髒最累的工作。
果然，就聽宋山峰說道：「井下的工作太危險，而且也太累，你就別下井了。」
「依我看，你就去採購部吧。」
「採購員這份工作輕鬆，而且還相對自由一些。」
趙弘毅頷首道：「那我就聽宋廠長的。」
宋山峰給出一個歉疚的笑容，說道：「趙兄弟，雖然我是廠長，但我也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我可以給你安排工作，但沒辦法直接給你升職。」
「你就先在基層幹著，以後有機會的話，我肯定給你升職。」
趙弘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知道，宋山峰說的是事實。
畢竟國營企業，不同於私人企業，所有事情都需要一個流程。
宋山峰直接把他安排進九龍煤礦工作，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在宋山峰的安排下，趙弘毅順利辦完了入職手續。
領了工作證，以及工作服。
深臉色的工裝，穿在身上讓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精神。
簡單在食堂吃了口飯，趙弘毅動身回返十里舖村。
這個時候，採購員的另外一個好處就凸顯出來了。
由於需要經常往外跑的工作性質，廠里給採購員配發了自行車。
雖然不是新車，但也足夠讓人羨慕了。
畢竟整個十里舖村，哪怕是村長家，都沒有這麼一輛自行車。
趙弘毅已經可以想像的出來，騎著自行車回到村里，會引發多大的轟動。
……
十里舖村。
牛棚。
空氣中遍布牛糞的味道，蒼蠅落在人身上，攪的人心煩意亂。
此時，牛棚里的其餘人，都被拉去上工。
只有孟靜雅被留下來，照顧餓到奄奄一息的表妹董佳慧。
在艱難吃下半個窩頭後，董佳慧的狀態似乎好了不少。
她靠在牆上，有氣無力道：「姐，我拖累你了。」
「別說這種話。」孟靜雅說道：「我是你姐，照顧你是應該的。」
董佳慧眼中划過一抹黯然，呢喃般說道：「姐，我有時候覺得，其實死了也挺好的，起碼解脫了，不用再這麼遭罪了。」
倒不是她內心太過於脆弱，而是她人生遭受的轉變過於突然。
如果董佳慧從小忍飢挨餓，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關鍵是，她從小從來都沒挨過餓。
被下放之後的生活，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下子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這樣巨大的落差，讓她難以承受。
就像是有句很有名的詩：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正因為董佳慧過慣了好時光，才更加無法接受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孟靜雅連忙安慰道：「佳慧，你可千萬別有想不開的念頭！我已經給你找好人家了，村裡的趙弘毅，你嫁給他之後，日子肯定會比現在好過很多。」
「趙弘毅？」董佳慧想起了趙弘毅是誰，她有些不敢相信道：「姐，趙弘毅願意娶我？」
像她們這種被下放改造的黑五類，哪怕是光棍都不敢娶。
趙弘毅家裡的條件雖然不好，可也不是說就討不到媳婦，怎麼可能娶她呢？